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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吹雪嶂5 钟溪午莫名 ...

  •   看着两条公鱼共赴巫山,直男钟溪午两眼一黑,感到绝望。这个修真世界连鱼都在搞基,对他这个钢铁直男真是太不友好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暂且放下培育文鳐鱼鱼苗的想法,之后再想办法。

      折腾一天,累个半死,钟溪午终于回到吹雪楼。一楼是超级宽敞且性冷淡风格的厅堂和雅室,家具少得可怜,每一件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钟溪午扫了一圈,连个能瘫的软塌都没有,果断放弃,直奔二楼。

      二楼共有四间客房,从东往西依次是毕方鸟住所、粮仓、陆深住所,最西边的那间房门紧闭,不知里面放的什么。但光站在走廊上,就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透出来的寂静幽深之感,像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应该可以睡这间房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不过他不敢擅自做主,轻轻敲响顶头上司陆深的房门,清了清嗓子:“仙君,我是睡你隔壁这间房吗?”

      “最东边。”门未开,只立刻传来冰冷的三个字。

      ???
      最东边的房间不是毕方鸟睡的吗?要我和毕方鸟挤一个房间?这……是真把我和毕方鸟都当成无差别的下属,睡大通铺,同吃同眠,无良老板!西边的房间明明空着,为什么不让我睡?

      钟溪午不解又微怒,但陆深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他对空气挥了两拳,无声发泄一通,然后乖乖移步到鸟窝。毕方鸟已经在随地趴下,懒洋洋的仪态相当不雅,两条腿岔开,翅膀耷拉着,脑袋歪在一边,眯着眼,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晶莹。

      钟溪午:“……”

      其实毕方鸟的鸟窝宽敞舒适,比钟溪午在隐秀峰的宿舍要好得多,只是他从来没有和鸟同住过,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钟溪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巨型铁制鸟笼,唯一一个适合人类睡觉的地方,像个小房间,被褥很厚很干净,顶上还垂挂着漂亮的风铃。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得风铃上的琉璃片泛着淡淡的光。

      他推开鸟笼门,躺上去,颇觉舒服,如眠云端。行吧,劳劳碌碌一夜一天,总算能睡觉了。没有露宿野外,能有个鸟窝也不错。

      很快他就迷迷糊糊,嘴里还低声嘟囔:“鸟兄,你别打呼啊……”

      毕方鸟打坐闭关多日,这会儿终于能躺着睡觉,哪还有顾忌?鼻息如雷,像是有人在房间拉风箱,丝毫听不见钟溪午抱怨的蚊蚋声。

      迷迷糊糊,似睡未睡,钟溪午忽然猛地睁开眼,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得像战场擂鼓,浑身血液渐渐沸腾,顺着血管奔涌。他双眼瞪如铜铃,摸了下脉搏,跳得飞快,是情毒?陆深不是已经帮他将解毒了吗?难道还有残留,现在发作!

      不是吧不是吧!钟溪午心里恐慌起来,先前在陆深面前□□三回,已是颜面扫地,现在又要在毕方鸟面前做那种事?老天爷,你玩我呢?简直没有天理啊!而且这连十二个时辰都没过去,他穿越过来就是为了精|尽人亡的吗?

      钟溪午跳起来,冲出吹雪楼,捧起水狠狠搓了把脸,但骨血膨胀压根没法抑制下去,好像有源源不断的沸腾河流从体内某个地方喷涌而出,疾速窜到他的四肢百骸,似要炸开,令其难受不已,很想如野兽那般嚎叫打滚,但这是在吹雪楼,他得克制,不敢吵醒高深莫测的陆深。

      钟溪午攥紧拳头,费劲全身力气才忍住不叫,上下牙齿已经交战,咯咯得响,满头大汗。不对,突然间,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现在的感觉和情毒发作的感觉不同,他没有想要拥抱的渴望,更没那种难以启齿的欲望,现在只感觉身体在膨胀,好像皮肤血管要被撑破,又好像要变成一只庞然野兽。

      夜,很静。
      静得钟溪午能听见心跳和鲜血流动声,像暗河在地下咆哮。

      到底怎么回事?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似乎身体迫不及待要爆炸,火山喷发。

      这时,一道白影由远及近,足尖轻点过颤动的杏树枝头,月下花林,杏花如雪。那人身影过处,只在月华中留下一缕清逸的残影。下一瞬,陆深已负手立于眼前,风姿绝世。

      钟溪午如见救世主,仰头红着眼望陆深,艰难道:“仙君,救我!”

      陆深已了然怎么回事,指尖飞出一道银光,铺散开来,如淡淡春水笼罩住钟溪午。他登时便感觉体内的野兽被控制得不得动弹,心绪渐渐宁静下来,额头热汗也已止住,滚烫的身体渐渐冷下来。接着钟溪午看到他的十根手指流出淡淡的点点星光,和陆深的银光交织,似星月交辉,波光粼粼,煞是绮丽。

      钟溪午心跳恢复平常,疑道:“仙君,我体内怎么会流出星光?”

      “那是灵力。”陆深薄唇微动,纤长的手指像冰冷白玉雕刻而成。

      “灵……?”钟溪午恍然,他白天跟着毕方鸟吃了不少灵果灵米,还有一条玄级高阶灵鱼文鳐鱼。这些都是天材地宝,而钟溪午这副身体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仙天赋的废柴身体,乍然吃这么多灵气充沛的宝物自然会感到强烈的不适。过犹不及,严重的话,可能他会被这强大的灵力吞噬身亡。

      幸得陆深及时帮他纾解。

      钟溪午不由一阵后怕:“那可太感谢仙君了!”
      又欠他一个人情,如何回报啊?

      瞧着指尖星光如流水淌出,一地的灵力很快消失不见归还于天地,钟溪午突发奇想:“仙君,可以给我留一点灵力吗?”
      反正已经来到这个修真界,难免要和修仙者打交道,那试着学点法术也未为不可。而且会仙术、御剑、控物、灵光闪闪……这些都很帅啊!

      陆深微微颔首,月光下的他脸部轮廓如染一层微光,更添仙人之姿。

      陆深收了法术,淡淡瞥钟溪午一眼,让他站起来,随即绕到他身后。下一瞬,双手贴在钟溪午后心,运功,双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透来。钟溪午浑身一僵,须臾就感觉有一股暖流涌入,如春日融雪,清润绵长,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周身,四肢百骸的劳累瞬间被涤荡干净。

      好似泡在温水中,舒服惬意。

      明明只是运功助他吸收灵力,却让钟溪午莫名想起洞穴里某些不可细想的画面。钟溪午脖颈微微僵硬,喉结滚了滚,决定用直男的方式化解尴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食用灵米灵果所剩下的灵力渐渐被钟溪午吸收,他顿觉身体轻盈不少,像卸掉了沉重的外壳。

      钟溪午嘿嘿笑了两声,不停道谢。手不自觉摸了摸后心那片衣料,那里的温度,好像还没散净。

      陆深始终神色淡然,传授最基本的修炼心法口诀:“元气生于眇莽之内,幽冥之外,生乎空洞。空洞之内,生乎太无。太无变而三气明焉。三气混沌……①”

      钟溪午跟着默念,念着念着,就完全不知所云。什么幽冥?什么太无?空洞又是哪?
      他努力想跟上,但那些字拆开都认识,合在一起如同天书。很快,不仅脑子跟不上,嘴皮子也跟不上。

      他偷偷瞄一眼陆深,唇线平直,语调毫无起伏。

      钟溪午不好意思打断,硬着头皮继续动嘴,纯属嘚吧嘚吧胡言乱语。

      “三气分判,万化禀生。”
      陆深上下唇止住,侧过身,投来清冷一乜。

      钟溪午比陆深还多嘚吧了两个词,才后知后觉地讪讪刹住。

      “……”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钟溪午从陆深的脸上读到了四个字:你接着装。

      钟溪午索性摊牌,双手捧脸,露出一个乖巧讨好的笑容:“仙君,不好意思啊,我很笨,一口气记不下来。”

      陆深看着他,那目光不是生气,也不是嫌弃,只是那么淡淡地、平铺直叙地落在钟溪午脸上,仿佛在观察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物种。

      他道:“这是无垢宗最基础的修行入门心法。”

      陆深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非凡本领,觉得一口气记诵修行心诀或是一下子学会某种法术,不过是喝水吃饭睡觉一样的易事。寻常人如钟溪午却得重复很多遍才能学会。

      钟溪午自知蠢笨,只得干笑:“其实,我是很想学的,就是脑子有自己的想法……”

      陆深沉默,似在消化钟溪午所言。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清冷如薄冰的声音又在月光下响起:“从头念。第一句。”

      钟溪午眼睛一亮:“好嘞,多谢仙君。”

      这次,陆深的速度明显放慢,每一句都停顿片刻,像是在等钟溪午记诵理解,再开始下一句。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站一坐,一个白衣欺雪,眉目如画,一个满脸认真,虽然有点吃力。

      钟溪午跟着念,偶尔念错,偶尔卡壳,偶尔自己把自己逗笑。

      陆深目光平和,像那天上光华不减的月亮,未曾催促过,只是在钟溪午念错之时,淡淡重复一遍正确的口诀。

      一遍又一遍。

      直到钟溪午终于磕磕绊绊地把整段口诀顺下来,仰头冲他笑,明媚似春:“仙君,我记住了!虽然……可能明天就忘了,但至少今天记住了!我明天一醒来就再背一遍!欢迎仙君随时检查!”

      陆深看了他一眼。
      清俊如月,顾盼神飞。

      陆深不言,只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吹雪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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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