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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毒3 我保证一个 ...

  •   大抵是先前劳碌得太辛苦,钟溪午昏昏梦梦睡了一觉,坠入光怪陆离的梦境,丛丛树林,杏花纷飞如雪,两道模糊的身影如风掠过,惊起阵阵花雨。

      还没等他上前看清那两道身影是谁时,他就热醒了。身体烫热得可怕,比之前还凶猛。如果说先前的身体是沸水,那现在就是滚油,带着毁灭万物的躁动,一点即燃。

      又来?
      情毒这么烈,这副身体不要了吗?

      真想直接一拳锤爆好了。

      钟溪午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陆深的眸子。他吓得一激灵,就好像黑暗中对上恶鬼的一对绿眼珠。不过陆深的眼睛不是绿色,夜里看不清他的眸色,只是明显感觉有点亮,有点皎洁,像星星,又带了月光的清冷,让人顿生寒意。

      钟溪午原先背对着陆深,现在躺倒,刚好脑袋就在他盘起的双腿旁,所以一睁眼就对上了。钟溪午收拢心魂,脸上绷起尴尬的笑容,招招手:“仙君,你好啊!”

      陆深见他左眼尾小红痣消失,颇觉有趣,并未回话,只是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按在他的喉结处,有血流出。

      钟溪午发现血止不住,因为身体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伤口根本没办法愈合,鲜血汩汩。他惊吓道:“仙君,快……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原身的记忆告诉钟溪午,陆深的无情剑见血必死人。若是被无情剑重伤,那人自是必死无疑;若是被无情剑轻伤,那人就会流血直至血尽人亡。

      所以只是死得快慢而已。

      钟溪午:……
      完犊子,天杀的!

      求生欲暂且压过了情毒之效。
      钟溪午瞪着一双铜铃眼,再次哀求:“仙君,我……求你帮我止血。”

      他面色绯红,香汗淋漓,眼睛里如盛了一汪秋水,楚楚可怜,求人的语气像夹了一丝黏腻的糖糕,软和。他身上还有一缕淡淡的石楠花味道,眼见那地方花又渐渐开了起来。

      “仙君,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脖子流血,身上又好难受……”流过汗后的钟溪午脸色更显雪白,又衣衫不整,鬓发散乱,看上去如春雨过后剥了壳的春笋,鲜嫩脆白。

      陆深别开头,深吸了口气,下颚线绷成冷硬的弧度。

      见陆深无动于衷,钟溪午感觉今天不是要流血而亡就是要因情毒而死。他绝望地望着陆深,愤愤地想,不救我是吧?行……我就索性在你面前脱光来一发,死之前也要恶心你一把……

      还无动于衷?还?这么冷漠?

      钟溪午把心一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脱光光,恶心死你!

      就在指尖触及领口的刹那,一片温软而潮湿的触感,猝然覆上他流血的喉结。

      钟溪午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是……唇?

      陆深竟然纡尊降贵俯身低头相就,以唇抵住了他的伤口。

      钟溪午似乎忘了自己还可以动,挺愣在原地,完全宕机状态。

      接着,一种湿滑柔软的触感轻轻扫过。
      是舌尖!他在舔舐流出的鲜血!

      钟溪午眼睛瞪得更大,如牛眼。
      这从未体验过的诡异奇特的感觉,是幻觉吗?我是直男啊!我的天!这也太亲密了吧?好恶心!

      钟溪午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倒流回脚底。

      眼尾小痣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震惊之余,他梅开二度,裤子再湿。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觳觫地推开陆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表情惊惶,难以置信地瞪着陆深。

      陆深嘴角仍有血迹,倒未生气,只是冷冷地瞧着钟溪午的喉结,目光深邃不明。

      钟溪午伸手一摸,喉结处触手平滑,血止住了。他不会流血直至死亡了!

      所以……
      刚刚陆深是在给他止血?无情剑的解药竟是陆深的口水?

      不是吧,好变态的解药!
      这谁能想到?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但眼前人冰冷之下的善意又让钟溪午觉得有春日的温暖。无暇思索太多该不该行不行,总算保住一命。他心有余悸,接着对刚才猛地推开陆深的行为深表抱歉,讪讪一笑:“仙君,对不住,刚刚我……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激动,一时激动,还请见谅。”

      他死皮赖脸去牵陆深冰凉丝滑的衣袖。刚牵上,人精疲力尽,晕乎乎的,又倒了下去。

      ……
      果然,纵|欲伤身。

      钟溪午又做梦了。还是那片杏树林,仍旧是杏花纷飞,他听见两道切磋的剑声,你来我往,似乎不相上下。

      也仍旧是没看到是谁在切磋剑术,他就醒了,被冻醒的。

      他发现自己坐在冰冷的水池里,彻骨的寒意漫上全身。周围是一片冰天雪地,附近有一棵参天大树,也被冰包裹着,雾凇沆砀,上下一白。

      钟溪午瑟瑟缩缩。
      隔着寒气,他看到坐在寒池另一端的陆深,冰凝雪积不改其色,照旧给人无尽的疏离淡漠之感,若高山之巅最冷的那一捧雪。

      好似不久前的亲吻喉结、舔舐伤口都不曾发生过,两人依旧是隔着千山万水的矜贵首席弟子和废物外门弟子。

      钟溪午眨眨桃花眼,颤着声音问:“仙君,这是哪?”

      陆深墨发如瀑散落肩头,睁眼瞧他,目光比这银白世界还清冷,答非所问:“最后一次,助以寒灵水浸泡,可祛尽情毒。”

      “哦哦。”钟溪午轻声应道,颇不好意思。
      不过这场闹剧总算要结束了。

      等等,陆深怎么知道我已经两次?
      钟溪午不敢细想,他耳聪目明到了这个地步嘛?好变态!

      钟溪午简直没眼再看陆深,这人太恐怖了,什么都会被他看穿,什么都会被他知晓。

      钟溪午侧过身去,水甚是冰凉,他堪堪可以忍受,指尖微微颤抖。人坐在水里,浑身湿漉漉,衣服自然也是湿的,但他还是习惯性搓了下裤子。

      半晌,情毒再次发作。
      钟溪午:……这才隔了多久,是要搞死我吗?

      到底是谁下的情毒?你出来,我保证打死你!
      非得让这个混蛋五马分尸死无全尸魂飞魄散不可!

      钟溪午的怨气到了顶点,那情毒之效也以气吞山河之势挟风卷云般而来。

      饶是他坐在冰水里也不能减弱毒效分毫。

      不过也好在此时是在水里,和陆深又隔了一段距离,所以应该不会被他看见什么。

      眨眼间,眼尾小红痣又现于钟溪午白如玉的面庞上,似勾人去吻。

      他再侧过身子来,就看到陆深露在寒水上的面容似琼林玉树,凛然不可冒犯。他的乌发垂在水面,双眸轻阖,红唇俊颊,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脸上难得泄出一丝惬意神色。

      此人比月光更清明,比初雪更清冷。
      真是冰肌玉骨,人间绝色。

      怎么会有人连泡在冰水里都这么帅?简直有违天理!

      钟溪午心想,下辈子投胎就长他那样,应该就不会有任何烦恼。

      呲——

      虽然环境恶劣,冰天雪窖,这次却是钟溪午最通体舒泰的一次,而且很奇怪,没那么累。他薄唇微启,无声地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他不仅没晕过去,还能清楚地看到陆深露在水面上的劲实宽肩。

      很快,钟溪午明显感觉自己缓缓进入贤者模式,体热消退,心跳渐趋平和,万念俱寂,只想自己静静,谁也别打扰他。

      陆深却撩开眼皮,视他如无物,音如林风漱石:“毒已清,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情毒已解?
      钟溪午用力吸了吸鼻子,这也没任何味道啊!你在我身上安装了监视系统吗?

      钟溪午心里叫嚣,嘴上却不敢问,也不好意思问,只见陆深挥出一道银光,下一刻他就被带回山洞,而且衣衫整洁,浑身干燥,毫无湿意,不像刚才在水里泡过。

      晨光熹微,从洞口透入,所以可以看得七七八八。这山洞里除了一张凉凉的石床和凹凸不平的四壁,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更不见适才的寒池。那刚刚冰天雪地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先前就问过陆深,陆深没回答,钟溪午识趣地知道不能再问。

      不过他得说清另一个话题:“那个……仙君,今天这事,出去以后咱们就当没发生过,行不?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往外说!绝对不影响您清誉!”

      陆深静默片刻,淡淡道:“你待如何,与我无关。”

      钟溪午一愣,心想:哇,好冷漠,好无情,好……

      正正好。
      他就喜欢这种拔剑无情的态度,不对,并没有那啥,何谈拔?什么乱七八糟的,无论如何,大家两清最好!

      陆深举步往外走,无情剑出鞘三寸,银芒一闪,洞口结界如琉璃破碎,簌簌消散。他立于光影交界处,身姿挺拔,白衣不染,仿佛昨夜种种荒唐、隐忍、触碰、厮磨,皆是他袖上一拂即去的尘埃。

      光照其身,恍若琼林玉树。

      抬头,云霞明明。
      低眉,杏花纷飞。

      吹雪嶂常年积雪冻冰,无花无叶,那枯死多年的杏林竟然一夜开花,不知是吉,是凶?

      “仙君,等等我!”
      钟溪午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独有的生机,将昨夜一切黏腻潮湿的喘息,彻底杜绝在身后昏暗的洞穴里。

      钟溪午加快脚步走到洞穴口,和陆深肩并肩,日光洒在脸上,他深深吸了口气,是带着冰雪和淡淡杏花的清冽味道,昨夜洞里令人窒息的记忆被狠狠冲淡。

      活了,他感觉重新活过来了!

      扭头看到陆深的绝世侧颜,钟溪午再再次被震撼到,这人皮肤怎么这么好!清晰的晨光下,居然找不到半点瑕疵,洁白如雪,细腻如雪。

      长身玉立,恍若谪仙。
      真的是从头帅到脚。

      钟溪午这个直男看了,都忍不住连连惊叹。

      可恨的是此人不仅相貌无双,还法术高深,乃无垢宗唯一的首席弟子,地位至尊。所以上帝给他关了什么窗?

      随即钟溪午想到和陆深共处一室一夜□□三回,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腾地烧起来。要命,不能想。

      他迅速别开脸,胡乱朝陆深的方向拱了拱手,嗓子发干:“那什么……仙君,昨夜……多谢!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像受惊的兔子般窜了出去,头也不回,转眼就消失在嶙峋山道拐角。

      道什么谢?谢他没杀自己?还是谢他……帮忙“解毒”?
      钟溪午脚底生风,只想赶紧把这段记忆甩掉。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跟这位高不可攀的仙君打照面。

      陆深站在原地,目光顺着那道仓皇逃离的背影,掠过簌簌飘落的杏花瓣,直至人影彻底不见。山风拂动他雪白的衣袂,面上死水无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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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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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