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和你 “想和你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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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沈时晴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回去拿点东西再回县城的旧家。
再次打车回到学区房时，她看了看迟允暮，他正平静地坐着，感受到沈时晴迟疑的注视后，他沉沉道：“我等你。”
迟允暮陪了自己一晚上，沈时晴心里有点复杂。
沈时晴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飞快地开门下车。
家里只有秦淑和她的宝贝儿子，沈时晴兀自进了自己的房间，迅速把桌上的书全部装进书包里，又从书柜里拿了个大背包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临走时她回头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正准备往出走，脚步却顿了顿，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她走回桌边拉开抽屉，把里面那还没完工的平安符刺绣拿了出来。
平安符上面绣着半只雪白的鸟，另一边翅膀还未绣完，此刻的造型有些滑稽，沈时晴毫不犹豫地把它和针线盒一起塞进了书包里。
“你要离家出走？”叶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时晴回头看，却看见他抱着胳膊站在门边，挑衅地盯着自己。
沈时晴没说话，径自推开他走出房门。
“你走可以，偷我们家东西干嘛？”叶霆腮上的肉愤怒地抖了抖，那双小眼睛里露出凶光。
“谁偷东西？”沈时晴毫不客气地反问。
“我都看见了，一个盒子，赶紧拿出来！”叶霆不依不挠，他挡在了门边，不让沈时晴离开。
秦淑听见动静，走出房间来看，沈时晴听着脚步声渐近，没有回头，作势要强行出门。
“妈妈！她偷东西！她是小偷！”叶霆喊了起来，沈时晴烦躁地右眼皮直跳。
“姐姐怎么会偷东西呢？”秦淑好像想通了，脸上带着笑，她去拉沈时晴的胳膊：“小晴啊，你就别走了，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今晚……说话是有些急，你应该也能理解……”
沈时晴有片刻分神，她好像真的在这个女人脸上看见了愧疚，可也就是这半晌，叶霆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哗啦——”一声，沈时晴的书包被叶霆一把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我还当什么，原来是个针线盒。”叶霆不屑地走开了。“快走吧，别让我看见你！”
秦淑见了，没说什么，沈时晴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这才从刚才的恍然中回过神来，她蹲下身把东西收拾好，不顾秦淑的阻拦。
“叶霆说那番话的时候你没有阻拦，现在更不应该拦我。”沈时晴语气冰冷，她手按在门把手上，准备出门离开。“我成年了，马上就上大学走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回来了。”
她开门，迈步出去，秦淑一把拉住她：“你要和妈妈断绝关系吗？就因为你弟弟说了几句气话？”
沈时晴的视线没有温度，她扫了秦淑一眼，“断不断绝关系，不是我说了算的，我拿您当母亲，您已经不把我当女儿了……我要走了，有人在等。”
秦淑看拉不住，不知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和那小子谈恋爱了？”
沈时晴一愣，这个话题好像触及了自己理智和内心都未曾到达的无人区，让她有些迷茫，在持续几秒的大脑消化过程后，又有些愤怒。
“和你有关吗？”沈时晴没忍住怼了秦淑，“管好你儿子再说吧，至少让他不要再侮辱她姐姐和你的前夫。”
说完，她飞快地跑下楼，车还停在路边，沈时晴拉开门坐上去，暖意扑面而来。
“去县城银杏大道。”迟允暮对司机说。
车飞快在空旷的路面上行驶，在穿越了几重建筑和街道后停在了银杏大道的尽头。
两人上楼，一起进了沈时晴小时候的家。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可这个家被灰尘封锁，实在没法住人，沈时晴是打算长期住的，至少也要到高考完。
两人本来想简单收拾屋子，可干活这种事，一旦开始就难以结束，一直到了凌晨三点，这家才有了样子，空气里也不再弥漫着土腥气了。
两人倒在沙发上，旧挂钟在小小的客厅墙壁上“嗒嗒”地响，沈时晴放空自己的大脑，让自己从今晚的风波中抽离出来。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几次。”迟允暮忽然低声说：“我爸爸带我来的，那时候你大概四岁。”
沈时晴盯着天花板发愣：“我小时候家里经常来人，也有很多小孩子，但十几年了，我基本都忘了。”
“包括我。”迟允暮接话。
“包括你。”沈时晴轻声表示肯定，过了会儿，她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侧头看他：“你一直记得我吗？”
迟允暮也回头看她：“应该这么说，自从见过你以后，我就没忘过。”
沈时晴小幅度地眯眼笑了笑，“为什么啊？”
“不知道，你比较特殊吧，”迟允暮沉吟片刻道，而后又补了一句：“在我眼里。”
沈时晴依旧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竟然完完全全忘记了迟允暮，可她完全忘记的人却一直记得她。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沈时晴有些困，她勉强支撑着自己的声音：“明明几个月前我还……挺讨厌你的，可为什么现在不仅不讨厌了，还……”
沈时晴困得闭上眼睛，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却猛然睁眼，她不知道如何接话，一转头却看见迟允暮正在看着自己。
那笑容带着阑珊困意和懒散兴致，他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正等着沈时晴说下去。
见她迟迟不说话，迟允暮歪了歪脑袋，看着她眼睛，认真地重复：“意思是现在……”
沈时晴忽然被看得一阵脸红，她推开迟允暮结实的肩膀，躲闪着说：“就……反正就是不讨厌了。”
迟允暮看了她许久，然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哦，那就好。”
沈时晴睡不着了，迟允暮的眼睛清冽地扫去了她的睡意，尝试闭上眼睛入睡，可总有些只言片语回荡在脑海之中。
她只得作罢，睁眼看见迟允暮还在，竟有些安稳，也没问他为什么不走，只是沉默着拿出书本来背。
一晃日升星落，朝阳攀上了远山。
沈时晴是被迟允暮叫醒的，她睁开眼迷茫了一瞬，这才拿过手机看时间。
快要七点了！
最惊悚的是，她反应过来今天要上学。
两人迅速收拾茶几上的书，然后塞进各自的书包里，沈时晴急得想哭，她上了这么多年学从来没有迟到过，走出家门在银杏大道上飞奔时，寒风贴着她侧脸划过，如同刀割，她觉得自己该恨谁，于是在心里又把叶霆骂了一遍。
“打车吧。”迟允暮拉住她，现在去公交站绝对来不及，不远处刚好有辆车缓缓驶来，迟允暮拉着沈时晴就上了车。
等他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七点十五分——一中查迟到的时间。
“新年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你们两个想不想干了？”年级主任对这两人可是无比熟悉，长期霸占文理科年级第一的学霸，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有种想爆发又憋着的感觉。
到了此刻，两人倒是不着急了，他们没扯什么谎言，反而坦诚道：“起迟了，抱歉老师，下次不会了。”
“你们两个措辞都一样？难道你们是一家？”年级主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似乎想在两人脸上看见愧疚。
可惜两人都面无表情，没什么情绪。
“我们……是路上碰见的，都起晚了。”沈时晴看看迟允暮，解释道。
“你们不该犯这个错的。”年级主任摇了摇头，咬牙丢下一句：“你们几个迟到的，楼门口站着上自习。”
其余几个迟到的学生本来眼圈带着红，觉得羞愧难当，此刻看见两位学霸也迟到，还要和他们一起罚站，竟然莫名其妙地好受了点。
一个同班的女生拉了拉沈时晴的衣角，有些别扭道：“真的……站这儿上早读？”
沈时晴和她不熟，准确地说，她几乎和班里所有人都不熟——除了楚依。
她点点头：“在教室也是站，在哪站不一样？”
早读刚刚开始，一楼文科班的学生却注意到了这边，男男女女纷纷探出头来看，伴随着嘈杂的议论声。
“我靠，那不是校草吗？他迟到了？”
“文理科年级第一一起迟到？怪新奇的……”
“他们认识吗？我咋记得两人互相不对付来着。”
两人听见了身后的议论声，几乎是同步捡起了脚边的书包，然后朝他们的视野死角挪了几步。
“迟学霸，觉得丢人吗？”沈时晴有了开小差的机会，她捧着书和迟允暮并肩站着，低声戏谑道。
“有什么丢不丢人的。”迟允暮盯着本物理书，没有低头看她：“人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远处传来了年级主任的咆哮：“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马上高考了！还不清楚自己该干什么吗？”
一众学生迅速站好，不敢再往窗外看。
沈时晴点点头，道理她都知道，但此刻就想怼回去：“不怕被别人看，那你躲到这里干什么？”
“因为想有个机会和你开小差。”迟允暮沉吟片刻，一本正经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和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