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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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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内,赛训组并没有表面上的淡定。
“祁招,你就这么快定了,不妥吧?”主教练皱眉,提出质疑。
QSG战队,除了队长和资方,祁招在ban pick环节,具有很大的话语权,分析师自然是要经过他的评定。
“你们心里清楚,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椅背轻敲,祁招懒懒道。
在负责人建立的群聊里,赛训组和祁招都看过相关分析。
与祝陶浮沟通游戏,有时候并不是负责人,而是赛训组的一人或几人顶着他的账号聊天,甚至是祁招亲自过目。
祁招此话一出,偌大的训练室陷入短暂沉默。
近年来,lpl的优秀赛训凤毛麟角,是比选手还要稀缺的存在。
现在比赛进入如火如荼的季后赛阶段,市面上好点的分析师早已被各大俱乐部抢光。
而就目前来看,祝陶浮算不算得上一个优秀分析师,尚不明朗。
但接替原分析师一个月的工作,水平绰绰有余。
“人没来的时候,你们火急火燎,真到了跟前,推三阻四。”祁招笑了下,点破其他人心中疑虑。
“你们不是担心她,是对我有意见。”
“我知道,我有分寸。”
“你还好意思说。”见他没正经形,经理就头疼。
“好歹第一天见面,收敛点,留个好印象。”
对他这话,祁招嗤之以鼻:“真当人家小白花,第一天看比赛呢。”
的确,都不用看比赛,凭他这张招摇的脸,电竞以外的其他圈,稍微刷刷媒体八卦,就知晓他风流在外的名声。
训练室的门轻轻敲响两声,祝陶浮走了进来。
祁招掀起眼睑,懒洋洋地看向她。
“我有住的地方,就还是麻烦你……把租房补助,算在工资里吧,谢谢。”
语气客套谨慎,活像跟老板商量涨薪。
轻嗤了声,祁招吊儿郎当地开口:“讨价还价,在谢谁?”
祝陶浮看了看他,随即目光转向另一边。
“可以吗,经理?”
训练室爆发出笑声,赛训组难得看祁招吃瘪,调侃道:“小祝,他是让你改口。”
似懂非懂地点头,祝陶浮再次望向慵懒倚靠在电脑桌前的那人。
“可以吗……队,长?”
原本想直接答应,瞧她漂亮小脸写满敢怒不敢言,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起了捉弄的心思,祁招只道:“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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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G确定下来,祝陶浮这边紧跟着就开始办理离职手续。
离职前一天,中午在食堂的时候,碰巧是室友俩和hr,祝陶浮提出晚上下班了请她们在附近的商场,好好地吃个晚饭。
室友们到底年轻,上班才刚刚起步,没有hr那么泰然处之。
“啊,不是吧,上周我们才在一起吃饭呢,这么快,竟然就要散了,以为你还要多待一阵。”
“唉,好舍不得你小浮,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新室友肯定没你好,我和她俩的上个室友可奇葩了,呜呜呜。”
……
离别的惆怅情绪,悄然蔓延,hr见惯了人来人往,心底仍有一丝触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选择,轻巧地转移话题。
“那今晚,又要让小浮破费,带我们吃好吃的了。”
园区食堂桌子有单独四人桌,也有两张拼在一起的八人座。
今天她们坐在八人的拼桌,隔壁桌是祝陶浮同公司的同事和他在别的公司朋友。
实习的几个月里,有帮祝陶浮牵线搭桥的,自然有想自己本人搭上关系的,隔壁桌的男同事是其中之一。
奈何明里暗里献殷勤几次,祝陶浮始终保持沉默,置之不理,男同事屡屡碰壁、面子受挫,便没有再骚扰。
反正只是个实习生,玩玩而已,没到手就没到手,但还是心里不爽。
逮着机会,就要恶心人。
“哎呀,都是外来的,哪里能熟悉咱们洲安,带着吃些好的呢。。”语调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闻言,室友冷笑一声:“瞧给你洲安人能的,咋又被我们部门的姐姐甩了吧?”
只差没点名道姓,仗着洲安本地人身份,自觉长相不错,有点钱有些人脉,四处撒网撩骚。
实则稍微有点头脑的女生不是傻子,当然选择跟这种斤斤计较、又自我吹嘘的男人分手拜拜。
踩中痛处,男同事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咬牙不屑道:“你搞清楚,是我甩的她。
“还有,你也别急着为你姐妹出头,就你这种,跟我谈的资格都没有。”
室友气恼:“你……”
“哦对了,我话还没说完呢。”男同事鼻子里哼出声调,把矛盾再次对准祝陶浮:“大美女当然不一样,自然有金主带着啦。”
此言一出,桌上除了祝陶浮,表情微妙地透露出紧张情绪。
毕竟只是相处几个月的同事关系,私下生活到底什么样,彼此间都不清楚。
hr见状,出言调和:“好了好了,都是一个公司的,话别说的那么难听。”
“首先,她实习结束,不在我们公司了,姐你就别在这儿当老好人。”
祝陶浮表现得越是平静,男同事盯着她那张艳丽漂亮的脸蛋,心里愈发升起一种得不到回应的扭曲愤恨情绪。
没有丝毫退让,他继续咄咄逼人:“其次,我哪里讲的难听了,实话实说而已。”
“我可是亲眼目睹,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哦。”语气十分洋洋得意,就等着看人出丑。
然而祝陶浮并没有预料中的慌乱羞赧,倒是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你在洲安这么多年,没见过车啊。”祝陶浮轻声反问,四两拨千斤地回怼过去。
并没有急于自证,而是戳破他引以为傲本地人身份的这层皮。
她一笑,气氛陡然间轻松,桌上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和男同事坐一桌的人,与他一路货色,于是帮腔道:“但那劳斯莱斯,并不是你一个一身杂牌,能挤进去的档次。”
无所谓地嗯了声,祝陶浮淡淡说:“所以呢,打到快车很常见吧,之前你坐了辆迈巴赫,不是晒在朋友圈?”
发朋友圈无可厚非,但他模棱两可暗示是自己的资产,后来被其他同事扒出来,分明是打肿脸充胖子。
帮腔的兄弟:……
两人见说不过祝陶浮,狠狠地瞪了她几眼,端起餐盘灰溜溜离开。
“诶,小浮,他们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啊。”室友们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然后担忧地注视着她。
祝陶浮浅淡地笑了下,说:“没事,我还要谢谢你们,帮我说话。”
同事之间,不主动说便不追问,保留隐私空间,甚至还帮忙辩解,祝陶浮已然很感激了。
“今晚请你们吃饭,明晚我照样包了。”祝陶浮笑言,企图转移话题,调节气氛。
hr叹了声气,略显忧愁:“不是饭的问题……算了,所幸你离职了,被这两赖皮纠缠,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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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按照原计划时间回栖梧,依然是原定时间退房,房租刚好到期。
行李很少,箱子背包手提包,基本装下,室友们说送送她,然而下班太晚没有碰上,祝陶浮也不会真的麻烦她们,自己拎着大包小包下楼。
走出小区门口,祝陶浮拿出手机,查看地图路线,思考是先打车坐地铁了走一段路、还是先坐地铁后打车更划算。
富人阶层注重隐私性,住处周围没有直达公交。
正低着头,计算时间和费用的性价比,祝陶浮感到,右掌虚握着的行李箱扶手,被旁人轻轻勾走。
祝陶浮:!
惊觉抬头,下意识就要把行李箱抢回来--
路灯昏暗,指尖触碰到来人。
视线虽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他修长手背上,起伏有力的骨节脉络。
“……你怎么在这?”祝陶浮愣怔,望进他漆灰眼瞳。
树影婆娑影影绰绰,若不是长相过分好看,森冷气场在暑热季节,活似撞鬼。
梁以盏眼睑半垂,与祝陶浮的惊讶截然相反,平静开口说:“来接你。”
稀疏平常的对话,自然地好像,什么时候出现过。
来不及细细回忆,祝陶浮收回搭在他手背的指尖,准备从他手里接过行李。
“……谢谢,我自己来。”
然而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推着她的行李箱和放在上面的背包,往路边停车走去。
“等一下,这样不好。”
对方长腿一迈,祝陶浮小跑跟上,在他面前站定。
梁以盏停驻,淡淡道:“怎么?”
估计是祝峥让她去聚会的那次,返程梁以盏回公司处理事务,派司机送她,被住在周围的男同事偶然发现,才信口开河。
“……会误会。”祝陶浮顿了一下,点到为止,她认为梁以盏应该能懂。
逆着光线,看不太清他的神色,但祝陶浮能听到,头顶传来低哑轻缓的嗤笑声。
梁以盏推着他的行李,继续往车边走,后备箱自动打开。
“既然都误会了,那我就服侍你一下。”说着,将祝陶浮行李稳稳当当塞进车内。
他今天一身黑衬衣,剪裁精良而简洁,轻松勾勒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段。
帮祝陶浮整理后备行李时,衣领往下散了两颗,半卷袖口下的手臂线条流畅,青筋若隐若现,中指上的素戒在昏暗灯光下忽闪,显得诱惑又禁欲。
见祝陶浮还站在原地不动,梁以盏绕至她身前,主动打开副驾。
明明嘴上说着“服侍”,姿态却摆得懒散随性,没有一点低头的自觉。
他倚靠着车门,微点下颌,示意发问:“满意吗,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