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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刺杀 ...

  •   殷四郎心中微沉,不愿相信钟令今夜来是别有用心。
      子书交代完便转身站在了他身后,钟令在他们对面坐下,又招呼贺钐,“贺兄,莫要拘谨,请坐。”

      殷四郎也和煦一笑,“我眼睛不便,不好招待,贺大人还请自便。”
      贺钐此时也对今夜得手更有了些把握,看来殷四郎确实很相信钟令,两人之间,已全无客套了。

      稍后只要钟令挟持住殷四郎,以他做要挟,再让院外潜伏的人冲进来,便可在不惊动寺中僧人的情况下解决这主仆三人。不过,这子书却形影不离地护着,倒是不好动手,该想个法子将他诳出去,他看着极为警惕,恐是不好糊弄……

      “子书啊,我跟贺大人与你家郎君有些体己话要说,有劳你先出去片刻,记得带上门啊。”
      啊?贺钐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往钟令那儿看,怎么就这么说出口了!

      子书也是一愣,“什么话我听不得……”
      “去吧!”殷四郎点头道。

      “我走了谁来斟茶呢,再说了,贺大人与我家郎君能有什么体己话要聊……”
      钟令笑骂,“你这刁奴,我们之间自有我们的商量,哪容得你置喙。”

      贺钐便道:“今夜前来,确是有要事相商,还请子书小哥行个方便。”
      子书的视线在三人间盘桓了一圈,还是走了出去。

      钟令见他关上了门,立即起身斟茶,却在殷四郎的眼皮子底下,对贺钐使起了手势。
      贺钐也用手势予以回复,先是指了指钟令腰上的匕首,又对着殷四郎比划了个挟持的动作,再指指门外……

      这是在……殷四郎不动声色地望着一处虚空,感受到手上乍暖,是钟令拉着他的手扶上了茶杯。
      “四郎,喝茶。”

      他微笑着点头,“多谢。”
      忽然,钟令绕到了他身后,抽出匕首比在他的颈上,“别动!”

      贺钐长舒了一口气,起身戒备地盯着门外,小声指挥道:“先别动手,先解决两个小厮。”
      他说话时,殷四郎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轻轻牵住了她垂下的一片衣袖,以当做自己相信她的回应。

      钟令紧绷的神经此时才算得了片刻放松,幸好,殷四郎愿意信她。
      看着贺钐往门口去,她忽然将桌上的茶杯拂落,声响不仅让贺钐回了头,还让子书破门闯了进来。

      “殷四郎,老实点!”钟令厉声道。
      “好哇,我就知道你们来者不善,钟令,你这卑鄙小人……”

      钟令阴恻一笑,“谁叫你家郎君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子书却不是来与他打嘴仗的,一进门就要对贺钐动手。

      钟令挟持着殷四郎,喊道:“子书,不想四郎现在就死在我手上的话,你还是老实些。”
      听到这一声,子书这才停了手上动作,子筑在门外也不敢再前进。

      贺钐立马将刀架到了子书脖子上,挟持着他出了门,又对外吹了声口哨,霎时间在外埋伏的人便都纷纷冲了出来。

      钟令趁机附耳对殷四郎道:“周载以我亲人的性命相要挟,要我今夜务必杀了你,之后我会对你动手,这把短刃你拿着,一会儿趁着贺钐回头时,你反手捅我一刀,然后呼救,只要惊动寺中僧人赶来,贺钐必不敢再动手。”

      “那你的亲人怎么办?”
      “他不会贸然动手,你信我就是,等事了之后,我再想办法,这些日子你找个机会来见我,事关太子,我有事请你帮忙。”

      一把短刀被塞入他掌心,他手指翕动几下,忽然笑道:“我倒还有个办法,足以让他今后再也顾不上威胁你的家人。”
      钟令还想问是什么办法,就见院中很快闯入了几个黑衣人,一齐将子筑拿下了,子书也被贺钐持刀逼在门口。

      贺钐一见如此情势,正是欣喜,回头对钟令道:“钟兄,一齐动手。”
      子书心中焦急,眼见刀口已经逼近了脖颈,却顾忌着殷四郎还在钟令手上,竟生出悲凉之意。

      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屋中响起了打斗声。
      是殷四郎挣脱了钟令的钳制,还与其缠斗起来。

      贺钐只见到在殷四郎挣脱之际被匕首刺入前胸,就听到钟令惊呼:“殷四郎,你竟耍我!”
      贺钐更是惊奇,殷四郎不仅不瞎,甚至还会武!

      只是此时子书与子筑已经脱身,两人果如钟令所说,身手奇好,他连同另外五人一齐与二人打斗还落了下风,更不要提还有个并未设防的殷四郎,竟能与钟令打个平手。

      钟令顾惜着殷四郎的伤口,收了几分力气,搏斗时两人贴近,殷四郎低声道:“今夜之后,我会安排人去信阳,还有你叔父那儿,你不必担心你的家人。”
      钟令也不与他客气,“大恩不言谢,你快刺我几刀,我好脱身。”

      殷四郎哪里愿意对她动手,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钟令反手一击,他脚下一个不慎,拉着人撞倒了烛台。
      眼见那蜡烛就要落在钟令的背上,他连忙以手臂相挡,钟令并未留意到,只将他推开,“我该撤了,你快动手。”

      那头贺钐看着己方已有人受伤,寺中也被这方动静惊扰,似有人赶来,忙对钟令道:“钟兄,先撤。”
      “不许退,他主仆三人今日不死,明日就是我死,原是装瞎卖傻,我生平最恨别人骗我……”

      “钟兄,莫要意气用事。”
      “非我意气,明日他们报官……”

      贺钐急喝:“你我就是官,他一介平民,如何报官!”
      子书骂道:“狗官!无耻之尤!还想撤,看小爷不生擒了你二人去告御状!”

      贺钐并不受他激怒,转向屋中拉住钟令,“走。”
      钟令极不甘心,“事未成,倒惹一身骚,谁料……”

      “并非未成事,起码知道了他的底细,收获已极大,快走。”
      子书与子筑也已看出了钟令的伪装,只是佯作追击,只听到殷四郎一声传唤就赶紧回了房。

      子书愠恼道:“那冒牌货竟要先下手为强,可恨,钟令竟然为虎作伥。”
      “周载以他亲人的性命相要挟,他却不曾对我下手,还如此苦心前来为我报信,实在难为了他。”殷四郎仰坐榻上,上衫已经尽数被血染红,若非他答话中气十足,真要急死子书两个了。

      子筑取来药箱,默默为其上药。
      子书一看伤口,又气道:“你真是色迷心窍了,你看这刀口,这还叫没有下手。”

      “不是他刺的。”
      子书瞪大眼,旋即气急而笑,“你……你……你没救了!”

      转眼又听他吩咐道:“你安排些人,去信阳,护住他的家人,还有云州钟源那处。”
      “你简直……简直色令智昏。”

      “别忘了,东宫卫率率众追杀朝廷命官,这个罪,是他安在太子身上的,就算只是为了他这一举,他的亲眷也值得我们保护。”

      “他这一举又不是为了你做的,他这人遮遮掩掩,至今我们还不知他与太子、与那冒牌货究竟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仇怨,一个如此不坦诚的人,值得你这般维护?真是昏了头了。”

      殷四郎阖眼倚在软枕上,想起了钟令临走时那恶声恶气的样子。“你就当我这回是昏头了吧,给宫里去个信,就说周载对我动手了。”
      正说着话,许多僧人纷纷赶了来,看到殷四郎遇袭受伤都是一惊。

      “可看清了是谁?”
      子书得了授意,回道:“大约七八个,都蒙得乌漆嘛黑的,冲进来一句话也不说,拿着刀就冲着郎君来,有劳诸位去城里一趟,报个官……”

      一众僧人议论纷纷,“近来这京城实在是不太平……”
      “阿弥陀佛,朝廷官员遇事总还有个根底,殷施主自小长于寺中,竟还能招惹了人……”

      另一边忙着逃命的贺钐还要分神来留意钟令,“钟兄莫要回头,他们就算报官,无凭无据,必不能攀咬到你我,殷四郎装瞎蛰伏多年,不会鲁莽到去衙门里指认你我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郡王那里?钟兄更不必忧心了,今日你逼得他暴露真身,又是装瞎,还会武,郡王或许不会因此高兴,但足可见你的诚意了。”
      她勉强一笑,“那就谢你吉言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终于是回到了城中。
      时已夜深,巷中只剩钟令那院子里还亮着灯,来到门前,钟令刚出声,便有人来开了门。

      见到他们空手归来,还有人受了伤,周载的眉头蹙了起来。
      钟令对他摊开手,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成,我家婢子呢?”

      “大人。”厨房里,山英露出头对她喊了一声。
      她微微点头,“我尽力了,还是请贺大人为郡王解答吧。”

      贺钐当即上前禀报起来。
      听到殷四郎不仅不是盲眼,还有着不下于钟令的身手,着实令周载震惊不已。

      “依下官看来,钟大人确实是下死手了,只是我们都没想到殷四郎会武,若不是钟大人先下手捅了他一刀,恐怕我们皆不能全身而退。”
      “这不重要,你方才说,他,殷四郎他身手极好,甚至比钟令还好,那也就是说,最低也要七八年的刻苦,他至少在那时候,就开始习武了,七八年了,这些年来毫无一点波澜,他一直在伪装……不可能,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钟令留情了……”

      贺钐知道他或许会惊诧,却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下官……下官愚见,钟大人他,并未留情。”
      “钟令!”他蓦地回头,“你当真不敌他?”

      钟令手里捧着一只烤芋头,还没塞进嘴里就听见了声音,马上扔下出去,倒有些不服气:“我只当他是个瞎子,哪里防备了,真要正面交锋,他绝非我的对手,可惜今夜已经惊动了他,今后再要下手,可就难了。”

      周载哼笑起来,起初还轻得很,转瞬便成了压抑不住的笑,笑得贺钐心里都发寒了。
      钟令摇头看着他,这都给气成什么样了!
      难道这就是殷四郎说的可以让周载顾不上威胁她亲眷的法子?实在灵丹妙药,见效奇快。

      周载倒也恢复得很快,“小令,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乍然态度和煦了起来,钟令也行了个礼,“若大计得成,往后,钟令任凭郡王差遣。”

      这话换来了周载的一句安抚,随后一行人便离开了此间。
      “哪来的芋头?”钟令看着山英碰着芋头出来,又捡起一个剥皮。

      山英指指隔壁,“婶子,送的。”
      “那我多吃几个,今夜可把大人我累坏了。”

      山英咧嘴一笑,也不问那些人为什么挟持自己,不问她今夜去做什么了,只是给她剥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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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土著女主,虽然主线是复仇但是并不苦大仇深,随地大小演,强大且可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