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过境，我终归处》菇菇顧

44、又是医官 时间过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

　　新剧组的拍摄已经进行了两个月，顾徐宣几乎完全沉浸在角色里。每天清晨化妆、换戏服、对戏、背台词、补拍、夜戏……生活像被剧组的时间表精确地切割开来。她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直到某天清晨，助理小林突然敲开她的房门。“徐宣姐！你起来了吗？”

　　顾徐宣刚洗完脸，头发还湿着，“怎么了？”

　　小林举着手机冲进来，“《芬澜传》今天开播！”

　　顾徐宣愣了一下，她几乎忘了这件事。

　　这部戏是她拍的第一部古装剧，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制作，虽然她只是女三号。

　　但那段时间，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角色上。

　　—

　　晚上收工之后，顾徐宣才有时间看网上的反馈，社交平台已经被刷屏。

　　#芬澜传开播#

　　#男女主颜值#

　　#女医官顾徐宣#

　　几个词条同时上了热搜，她点开评论区。

　　最先被讨论的是男女主——俊男美女的组合，画面感极强。

　　不少观众都在说：

　　“终于看到一部古装颜值在线的剧。”

　　“男女主太配了。”

　　但很快，也有人开始讨论女医官，一段她给人诊脉、施针的片段被剪成了短视频。

　　评论区慢慢多了起来。

　　“这个女医官是谁？”

　　“演技挺自然的。”

　　“动作看起来很专业。”

　　“针灸那段不像假的。”

　　顾徐宣坐在床上，一条一条往下看。心里有点不真实，她以前也演过小角色，但从来没有被这样认真讨论过。

　　手机突然响了。

　　是经纪人。“徐宣，你现在有时间吗？”

　　顾徐宣立刻坐直，“有。”

　　经纪人的语气明显兴奋。

　　“剧播得很好，平台那边想让你一起参加宣传。”

　　顾徐宣愣了一下，“我？”

　　“对。”经纪人说，“虽然你是女三，但角色很出彩，而且现在观众对你印象很好。”

　　她顿了一下。

　　“你现在的剧组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可以短暂请两天假。”

　　顾徐宣握着手机，心跳忽然快了一点，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参与宣传活动。

　　—

　　两天后，顾徐宣从影视城飞到上海，宣传活动在一家大型商场举行。后台化妆间里已经坐满了人，男女主正在接受采访。

　　导演、编剧也在。顾徐宣刚走进去，女主就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徐宣！”两个人之前在剧组关系不错。男主也笑着说：“我们的女医官来了。”

　　顾徐宣有点不好意思，“我就两天假。”

　　导演开玩笑：“那更说明你现在很忙。”

　　—

　　活动开始，舞台灯光很亮。台下站满了观众和媒体。主持人先介绍了男女主和导演。

　　然后才提到她。“还有一位最近在网上讨论度很高的角色——女医官。”顾徐宣走上台。

　　灯光照在脸上，她一瞬间有点紧张。

　　台下有人喊：“女医官！”

　　观众席里还传来掌声。主持人笑着问：“很多观众都说你诊脉和针灸看起来特别专业，是提前学过吗？”

　　顾徐宣想了想，“拍戏之前旁听过一些中医课程。”

　　主持人好奇：“真的去学校学？”她点头。“想尽量演得真实一点。”

　　观众席里有人惊讶地“哇”了一声。

　　主持人笑着说：“难怪大家都说你像真的大夫。”

　　—

　　活动结束后，顾徐宣回到酒店。

　　整个人有点恍惚。短短一天，她接受了很多采访，也第一次感受到被观众认识的感觉。

　　她洗完澡，刚坐到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何若松。

　　只有一句简单的话，“电视剧我看了。”

　　顾徐宣立刻坐直，她有点紧张地打字。

　　“……怎么样？”

　　几分钟后。

　　何若松回复，“针灸那场戏很好。”

　　顾徐宣忍不住笑。

　　她回：“您只看医学部分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句，“其他也看了。”

　　顾徐宣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忽然觉得，好像有人认真看到了她的努力。

　　宣传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顾徐宣就又回了影视城。

　　落地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前一天还在灯光璀璨的商场舞台上，被主持人提问、被媒体拍照；转眼又回到了尘土飞扬的片场。

　　剧组正在拍一场外景戏。远远地就能看到搭起来的医馆街景，群演穿着古装来来往往。

　　顾徐宣刚到化妆间，导演助理就跑过来。“徐宣姐，导演说你回来就直接准备下一场。”

　　她点点头。“好。”化妆师一边给她上妆，一边笑着说：“顾老师最近很火啊。”顾徐宣愣了一下，“哪里火。”

　　化妆师举起手机。“昨天那场宣传活动的视频已经上热搜了。”

　　顾徐宣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宣传。”

　　化妆师笑着摇头，“观众现在很喜欢你那个女医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多人说你演得特别自然。”

　　顾徐宣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开心。但她很快又提醒自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部戏。

　　—

　　换好戏服后，她走到片场，男主陆承正在背台词。

　　看见她回来，笑着打招呼。“哟，大明星回来了。”

　　顾徐宣无奈，“别开玩笑。”

　　陆承笑着说：“我们昨天晚上都在刷剧，导演还说以后医馆戏份可以多写点。”

　　顾徐宣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陆承耸耸肩。“观众喜欢医生角色。”

　　导演这时候走过来。“徐宣，准备一下，下一场你和陆承的对手戏。”

　　她点头。

　　“好。”

　　—

　　这场戏是医馆里的一段争执。男主的角色因为救人心急，质疑医馆的治疗方式。

　　顾徐宣饰演的沈青禾要冷静地解释，镜头开始。

　　陆承情绪很激动，“人都快不行了，你们还在讲规矩！”

　　顾徐宣站在药柜前，声音不高，却很稳。“医馆不是战场，治病不是靠冲动。”

　　现场很安静。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盯着屏幕。

　　等这段戏拍完，她才喊了一声：“过！”

　　剧组里有人轻轻鼓掌。

　　导演对顾徐宣说：

　　“这场很好。”

　　顾徐宣松了一口气。

　　—

　　晚上收工，顾徐宣回到酒店。

　　她刚换下戏服，手机就开始不停震动，助理小林在群里疯狂发消息。

　　“徐宣姐！！你又上热搜了！”

　　顾徐宣愣了一下。

　　她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赫然有一条：

　　**#芬澜传女医官#**

　　她点进去，是观众剪辑的一段视频。正是她在剧里给人诊脉、施针的片段。

　　评论区已经有几万条。

　　“这个演员是谁？”

　　“演得太自然了。”

　　“我妈说她针灸姿势是真的。”

　　“感觉剧组真的做功课了。”

　　顾徐宣看得有点发愣，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配角也能被这么多人讨论。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微信消息。她不用看名字都知道是谁。

　　果然。

　　是何若松。

　　只有一句话，“看来观众也觉得你很专业。”

　　顾徐宣忍不住笑。

　　她打字回复：“那是老师教得好。”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我只教了几次。”

　　顾徐宣想了想，又发了一句。“但我一直记着。”

　　消息发出去后，她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暧昧。

　　正准备撤回。

　　何若松已经回复了。“那就继续记着。”

　　顾徐宣看着屏幕，窗外的影视城灯火通明。

　　远处还有剧组在拍夜戏，顾徐宣盯着那句“那就继续记着”看了很久。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那句话为什么会让她心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一种很克制的肯定，又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陪伴。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最近的生活节奏快得有点不可思议。

　　白天拍戏，晚上看剧本，偶尔还要接受媒体电话采访。而《芬澜传》的热度，却在一天天往上走。

　　—

　　一周之后。剧组刚拍完一场外景戏。

　　天气有点闷热，顾徐宣换下厚重的戏服，坐在遮阳棚下喝水。

　　助理小林忽然跑过来。“徐宣姐，平台那边发了新数据。”

　　顾徐宣抬头。“什么数据？”

　　小林把手机递给她。“《芬澜传》的播放量破十亿了。”

　　顾徐宣愣住。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林继续兴奋地说：“而且你的角色讨论度现在排第三！”

　　顾徐宣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三？”“男女主肯定第一第二。”小林说，“但你是配角里最高的。”顾徐宣低头看了看评论。

　　很多观众都在说：

　　“女医官戏份太少了。”

　　“希望她多一点剧情。”

　　“这个演员演得好自然。”

　　她看着那些留言，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以前拍戏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只是剧组里很普通的一员。而现在，好像真的有人在认真看她的角色。

　　—

　　下午拍摄继续，导演临时加了一段戏。原本只是简单的医馆场景，现在多了一段诊病的剧情。

　　导演对她说：“观众喜欢你的角色，我们就多拍一点。”

　　顾徐宣点头。“好。”

　　陆承在旁边开玩笑。“看来我们要靠顾大夫撑收视了。”顾徐宣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

　　晚上收工。顾徐宣回到酒店。她刚洗完澡，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经纪人发来的语音，“徐宣，你最近热度不错。有几个剧本开始找你了。”顾徐宣坐在床上，有点惊讶。

　　“这么快？”

　　经纪人笑着说：“娱乐圈就是这样。只要观众记住你，机会就会出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们要慢慢选。”顾徐宣点头。“好。”

　　—

　　挂掉电话之后，她忽然有点睡不着。

　　她打开微信，犹豫了一下，给何若松发了一条消息。

　　“教授，我好像开始有点忙了。”

　　对方回复，“这不是好事吗。”

　　顾徐宣想了想。“是好事，只是有点不真实。”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句话。

　　“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顾徐宣看着那句话，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校园里散步的那晚。

　　他说过：

　　——当事业开始，个人生活就岌岌可危了。

　　她忍不住打字：“您之前说的那句话，好像越来越对了。”

　　很快。

　　何若松回复，“哪一句？”顾徐宣笑着打字。“当事业开始，个人生活就岌岌可危。”

　　过了一会儿。

　　何若松回了一句很简单的话，“那你现在后悔吗？”

　　顾徐宣盯着手机屏幕想了几秒。

　　然后慢慢打下两个字。“不后悔。”

　　窗外夜色很深。

　　影视城的灯光像一座不夜城。

　　几天之后，《芬澜传》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顾徐宣在新剧组的日子却依旧忙碌。

　　她渐渐适应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白天在另一个故事里生活，晚上却能在手机上看到自己过去演过的角色。

　　有时候收工回酒店，她会打开电视，看一集《芬澜传》。

　　看着屏幕里那个冷静、沉稳的女医官，她甚至会有点恍惚。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

　　这天拍完夜戏已经接近凌晨。

　　顾徐宣刚走出摄影棚，就听见有人在讨论。

　　“今天热搜又是《芬澜传》。”

　　“听说女医官那段救人戏被剪爆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

　　助理小林已经兴奋地跑过来。

　　“徐宣姐！你真的又上热搜了！”

　　顾徐宣有点无奈，“最近怎么这么多热搜。”

　　小林把手机递给她。

　　词条是：**#女医官救人#**

　　视频里正是那场她跪在地上为伤兵施针的戏。

　　镜头很近。

　　她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神情专注又冷静。

　　评论区几乎一边倒。

　　“这段太真实了。”

　　“她演医生真的很有说服力。”

　　“有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顾徐宣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安静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还给小林。

　　小林好奇地看着她。

　　“徐宣姐，你不开心吗？”

　　顾徐宣笑了笑。

　　“开心啊，只是有点不习惯。”

　　—

　　回到酒店后，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您好，请问是顾徐宣小姐吗？”

　　对方声音很客气。

　　“我们是一个医疗题材电视剧的制作方。”

　　顾徐宣愣了一下。

　　“医疗题材？”

　　对方笑着说：“是的。我们看了《芬澜传》，觉得您演医生很有感觉，想邀请您试镜女主角。”

　　顾徐宣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立刻答应。

　　“可以先把剧本发给我看看吗？”

　　“当然。”

　　挂断电话之后，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医疗剧。

　　这好像是一个奇妙的循环。

　　她演医官，是因为去旁听了中医课程。而现在，竟然有人因为那个角色找她演医生。

　　—

　　她想了想，还是打开微信，给何若松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有人找我演医生。”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现代医生？”

　　顾徐宣回：“好像是医疗剧。”

　　几分钟后。

　　何若松发来一句话。“那你应该会比很多演员更像医生。”

　　顾徐宣忍不住笑。

　　她打字：“您这是夸我还是给我压力？”

　　对方回得很简单。“事实。”

　　顾徐宣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有趣。

　　她又发了一句：“如果我真的去演医生，您会不会来当顾问？”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过了好几分钟。

　　何若松才回复。

　　“如果需要。”

　　顾徐宣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忽然有一点暖意。

　　她慢慢打下一句话。“那我会认真考虑这个角色。”

　　窗外夜色很深。

　　影视城的灯光渐渐熄灭。

　　顾徐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慢慢合上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