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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重返校园 顾徐宣坐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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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徐宣坐进副驾驶，把安全带扣好。
车门一关，外面的风声被隔绝在玻璃之外，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杨义臣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旁听怎么样？”
顾徐宣本来还有点疲倦，一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立刻精神了起来。
“特别有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
“今天上午听的是一位老教授的课，讲怎么通过**中草药的形状来分辨药性**。”
杨义臣挑了挑眉：“形状？”
“对。”顾徐宣点头，“他说很多药材其实是有‘象形’的，比如有些像肾的药材就多半入肾经，有些像心脏的就和心血有关。”
她回忆着课堂上的情景，语气越来越兴奋。
“他还拿了好几种干药材出来，让大家摸、闻、看纹理。”
顾徐宣笑了笑。
“本来以为会很枯燥，结果越听越像在上侦探课。”
杨义臣被她说得也有点好奇。
“那你现在能分出来了吗？”
顾徐宣顿时有点心虚。
“勉强吧。”
她伸出手比了个一点点的距离。
“能认出来两三种。”
杨义臣忍不住笑出声。
车子慢慢驶出校园。
顾徐宣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中午还遇到一个老师。”
“嗯？”
“针灸课的何教授。”
她想了想措辞。
“他说他是中医世家出身的，从小就接触这些。”
杨义臣看了她一眼。
“就是陪你吃麻辣烫的那位？”
顾徐宣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杨义臣淡淡地说：“你朋友圈发了照片。”
顾徐宣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碗麻辣烫确实很好吃。”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
杨义臣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既然今天学了这么多养生知识——”
他转头看她。
“晚上吃点养生的？”
顾徐宣眼睛立刻亮了。
“药膳鸡？”
“行。”
两人几乎同时笑了。
可问题很快出现了。
顾徐宣叹了口气。
“我那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摊手。
“锅都没买。”
毕竟她只是为了进组前学习**女医官角色**，才临时租了这套房子，打算住一两个月就走。
杨义臣沉默两秒。
“那就先去超市。”
二十分钟后，两人推着购物车走进附近的大型超市。
超市里灯光明亮，空气里带着蔬果和熟食的味道。
顾徐宣站在调料区，看着整排的中药包有点新奇。
“居然还有现成的药膳料包。”
她拿起一袋。
“党参、黄芪、枸杞、红枣……”
她念着配料表。
“听起来就很补。”
杨义臣从生鲜区拿了一只处理好的土鸡回来。
“这个够了？”
顾徐宣点头。
“再买点姜。”
两人又顺手拿了砂锅、简单的刀具和几样蔬菜。
购物车很快就满了。
回到顾徐宣租的小公寓时，天已经暗下来。
厨房第一次被真正使用。
杨义臣负责处理鸡肉，顾徐宣负责研究药膳包。
砂锅里很快咕嘟咕嘟地炖了起来。
药材和鸡汤的香味慢慢弥漫在房间里。
顾徐宣靠在厨房门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汤。
“这味道闻起来就很养生。”
杨义臣把火调小。
“何教授应该会满意。”
顾徐宣笑着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老提他。”
晚餐很简单。
一锅药膳鸡，两碗米饭。
汤色微黄，带着淡淡的药香。
顾徐宣喝第一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好喝。”
她认真点头。
“比麻辣烫健康多了。”
杨义臣笑了笑。
“但你中午还是吃麻辣烫了。”
顾徐宣理直气壮。
“那是情绪疗法。”
两人正说着话，杨义臣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
顾徐宣没有刻意去听，只是安静地继续喝汤。
几分钟后，杨义臣回来了。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顾徐宣放下勺子。
“现在？”
杨义臣点头。
“很快。”
顾徐宣其实已经习惯了。
她笑了笑。
“去吧。”
杨义臣穿上外套，在门口停了一下。
“鸡汤记得热着喝。”
顾徐宣挥了挥手。
“知道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
砂锅里的药膳鸡还在轻轻冒着热气。
顾徐宣坐在餐桌前，捧着碗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渐深。
她忽然觉得，这种普通的晚饭时刻，好像也挺珍贵的。
顾徐宣最后还是没忍住，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药膳鸡炖得很透，汤色温润，喝进胃里暖融融的。
她连着喝了两碗，才慢慢放下碗。
碗里还剩下几块鸡肉，她又夹起一块，小口小口吃着。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算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再吃就真的撑了。”
桌上的砂锅还剩下大半锅，她把火关掉，等汤稍微凉一点，又把鸡汤倒进保鲜盒里，整整齐齐放进冰箱。
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顾徐宣把碗筷洗好，擦干水，摆进橱柜里。
厨房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忙完这些，她才慢慢走进浴室洗漱。
热水冲下来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白天在校园里来回走动，再加上学习了一整天的中医课程，身体其实已经有些疲倦。
等她换上居家衣服出来时，客厅只剩下台灯柔和的光。
顾徐宣把书包拿到桌子上。
从里面取出了上午的课堂笔记。
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还夹着几张她随手画的药材草图。
她低头认真看起来。
老教授今天讲的内容很多——
不同形状的药材如何辨认、哪些药材入什么经络、还有一些简单的药性口诀。
顾徐宣一边看，一边在旁边补充标记。
“黄芪——补气。”
“当归——补血活血。”
“枸杞——滋肝补肾。”
她一边念，一边在脑子里努力记住。
偶尔遇到不太理解的地方，她就拿出手机，搜相关的视频。
屏幕里播放着中医老师讲解药材的视频。
“党参的切面呈放射状纹理……”
顾徐宣暂停画面，又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下形状。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她伸了个懒腰，脖子微微发酸。
桌上散着几本书和笔记。
但她没有停。
顾徐宣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剧组之前定她角色时发来的剧本。
厚厚的一叠。
封面上印着剧名。顾徐宣爱惜书本，已经包好了书皮。
前四十回的内容已经全部整理好。
她翻开第一页，把彩色记号笔拿出来。
很快，她找到自己的角色。
——**顾徐宣饰：女医官·沈清和**
她把属于自己的台词和戏份一段一段标出来。
粉色是对白。
蓝色是动作。
黄色是情绪重点。
整页纸很快变得五颜六色。
顾徐宣盯着其中一段台词，小声念了出来。
“回大人，此症脉象沉细而缓，应为寒湿入体……”
她念了一遍，又停下来。
“太平了。”
她皱了皱眉。
于是又重新念。
这一次语气多了一点笃定。
她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
像剧本里的情景那样——
端着药碗，微微俯身。
再抬头说话。
她对着空气演了一遍。
又停下来思考。
“动作是不是太多了？”
她又把刚才的动作简化。
再演一次。
台灯下，客厅像一个小小的排练室。
顾徐宣一遍一遍地念台词。
有时候停下来，在剧本旁边写下小小的备注。
——「这里语气要稳。」
——「像医生在判断病情。」
——「不要太用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窗外已经很安静了。
夜色沉沉。
剧本被她翻到二十多页。
彩色标记几乎铺满整本。
顾徐宣轻轻合上剧本。
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桌上的笔记和剧本。
忽然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好像离那个角色，又近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