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深夜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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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木雁站在李空青屋外叩门：“你睡了吗？”
屋内没有回应声，但木雁没等多久，房门就被人从里侧打开了，露出李空青那张平静俊朗的脸。
木雁眼神示意茅草屋后面的山坡，轻声道：“我们要不要到后面去看看？”
李空青走出房屋，来到门外的空地上看向屋后漆黑一片的山，被白雪覆盖着，正好点头说点什么，一声声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响起，有人在逐步靠近。
木雁和李空青对视一眼，二人回到各自的屋内，熄灭了屋内的烛火，摆出一副早睡了的假象。
很快，那轻巧的脚步声来到二人屋外，脚步声停歇片刻，又踩上台阶，又停下片刻，然后朝着木雁的房门走来。
不多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两下便停住了。
木雁站在门口，耐心地等待着，没有第一时间开门。
屋外的人又敲击房门，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力道大了几分。而且从这个简单的敲门动作来看，屋外的人很紧张。
木雁想了想，不准备打开房门，也不打算知晓屋外的人是谁，这个点找来的人，多半是村长派来试探的人吧。
任何不符合幻境常理的事情，都需要警惕地看待和应对。
就在木雁转身想要回床上去休息时，屋外的人开口说话了：“仙使大人，我是素月。”
木雁脚步一顿，回眸紧紧地盯着房门，没有应声。
素月又说道：“仙使大人，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哦。”
“……！”木雁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死死地盯着房门，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一刻钟之后，屋外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木雁思来想去，伸手打开了房门，就看见素月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正用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见我”的表情望着她。
木雁倚靠着门，摆出高傲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凝视个头并不高的素月，问道：“你找我何事？”
素月莞尔一笑，语调亲和温柔，开口却差点让木雁无法控制脸上的表情，她道：“我知道你们并不是圣子大人派来的仙使。”
“！！！”木雁动都没动，漫不经心的眼眸却冷了几分，藏在眼底，轻易无法被人察觉。
素月好似不知道自己说出口的话会引来什么可怕的后果，还是用温和的口吻，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们。”
木雁眯着眼睛，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李空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素月身后，与木雁一起，对素月形成一个包裹的形势。
素月只是看了眼李空青，并无特别反应，反而用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木雁。
木雁扫视一眼李空青，转而将视线移动至素月身上，问道：“素月姑娘是什么意思？”
素月闻言，不在意地笑了笑，伸出手摊开，掌心里是两块木牌，是木雁见过的那种木牌，只是上面没有字。
木雁动作不变，抬眸仔细地盯着素月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这是什么？”
素月捏了捏木牌，仿佛下定决心豁出去了，将木牌向木雁又推推，道：“只有手握木牌，才能去向圣子大人所在的雪山之巅。”
“你们想要见到圣子大人，就只能接受这两块木牌。”素月认真地道：“否则，你们只怕走不出这个村子了。因为你们还没见到圣子大人，我爹和村民们就会发现你们假冒仙使，你们一定会被处死的！”
少女温温柔柔的语调，说着深夜里透露着恐怖的话。
木雁再次跳过素月看向李空青，后者轻轻点头。她耸了耸肩，唇角勾起戏谑的淡笑，拿起木牌在手中把玩，不以为意地问道：“素月姑娘想要什么呢？”
素月紧张的身体逐渐松懈，闪亮双眸里浮现一丝恨意，她平静地道：“我要你们杀了圣子大人，让圣村脱离他的掌控！”
木雁惊愕地抬眸，不可置信地盯着素月，确认道：“杀了圣子？你确定吗？”
素月认认真真地点头，道：“圣村村民本是打猎为生的猎户，自从圣子大人出现后，强迫我们供奉，还将周围山林所有动物驱赶，降下大雪，使四季分明的这里变成永无尽头的寒冬。他断了我们的生计，将我们困在这里，成为他禁锢的奴仆。”
“往年到了供奉之期，圣村都会选出最年轻最俊美的人，送往神庙供奉给圣子大人。这些人进入神庙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说到这里，素月温柔素净的脸渐渐变得扭曲，好似压抑许久的恨意突然爆发，让漂亮的五官都变得可恨起来。
素月继续道：“今年更是过分，圣子大人竟然要圣村将最好最年轻的姑娘送入神庙，成为他的新娘！”
“圣子大人难道不该是断情绝爱的神圣仙人吗？为何也像凡尘里的人一样，要娶亲生子？”
“一个满手鲜血的，不知是人是妖的东西，却被尊为仙灵，受人供奉，很可笑对吧？”素月凝视着木雁的脸庞，藏在心底的恨意就这样汹涌地迸发出来了。
木雁和李空青安静地盯着，没有急着说话打扰，等素月慢慢平静下来，恢复温柔模样后，木雁才问道：“素月姑娘，你的这些想法，圣村村长和村民知道吗？”
素月讥讽一笑，无奈又无力地道：“如何能爹爹和村民知晓呢？他们被圣子控制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木雁抿着唇，试探性问着：“你可知晓村中谁人喜好雕刻，擅长雕刻木偶？”
此话一出，素月神色巨变，她慌张地四处审视，确认周边没有其他人存在后，才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道：“姐姐问的人是圣子大人！”
说着，她不自觉上前一步，想要靠近木雁，却在看见木雁后退后停住动作，她咬着唇小声地道：“姐姐怎会知道圣子大人喜欢雕刻木偶呢？”
木雁道：“今天来的路上，看见村里家家户户的门口房檐上都挂着一个小小木偶，才想着村里谁人手艺如此精巧，好奇而已。”
素月了然地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姐姐，那些其实都是圣子大人给我们的，勒令我们挂在门口，其实是用来监视我们的。”
这话一出，木雁警惕地扫视房檐，并没看见悬挂的木偶。
素月察觉到木雁动作的目的，不由解释道：“姐姐放心，这间屋子没有木偶。”说着说着，她脸上浮现悲伤，眼含泪水地道：“因为这间屋子的主人早就不在了。”
无人居住的房屋，自然没有监视的必要，也就不会有木偶存在了。
木雁垂眸，掩去眼底深思，再抬眸时恢复刚才的神态，淡淡地道：“素月姑娘，你提议的合作我们应了。”
素月兴奋，眼睛亮了起来。
木雁又道：“你既然说要进入神庙才有可能见到圣子，那我们如何能进入神庙，可能需要你来帮忙了。”
素月疯狂点头，道：“姐姐放心，半个月后便是圣村供奉新娘的日子，新娘都要去往神庙，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进入送亲的队伍里。”
“好。”木雁道：“那就拜托了。”
漆黑天空里，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辉，落在雪白大地上，让大地熠熠生辉。
素月抬头看了看天色，告辞道：“姐姐，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日我会给姐姐和哥哥送吃食，到时候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偷偷问我哦。”
说罢，素月冲二人挥挥手，转身提起裙摆离开，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等素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木雁才看向李空青，将手中木牌扔给他一块，问道：“你对素月姑娘的话怎么看呢？”
李空青一副沉思的模样，轻声道：“或许圣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个在巨大的桌子上雕刻人偶，也将他们变成人偶的人。
木雁心中也这样猜测着，便道：“那就去会一会所谓的雪山圣子吧。”
在之前的幻境里，圣子是李空青的模样，而最后关头，圣子变成了阿书的模样。
素月和这位还没出现的阿书是什么关系呢？雪山之巅的圣子，又会是谁的模样呢？
木雁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李空青，转身进屋，关上门，躺在温柔却不温暖的床上，渐渐地眼皮沉重，不知不觉间沉沉地睡了过去。
……
木雁是被一声巨大的敲门声震醒的，屋外传来素月热情的声音，喊道：“仙使大人，该用早饭啦。”
木雁瞬间眼眸清明，伸手在周围一摸，摸到枕头边上的木牌，才对昨夜素月来过的事情有了实感。
她将木牌藏进衣服内里，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整理好后朝着门口走去。
木雁打开门，一张陌生的凶恶脸庞出现在眼前，惊得她下意识想出手攻击。
但素月及时从高壮男子身后探出头，木雁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修为，才暗暗将打架的心放回肚子里。
素月笑嘻嘻地道：“仙使大人，他是我二叔家的儿子，你们喊他山蛮就好。”她扯了扯山蛮的衣袖，示意他后退一点，继续道：“我爹已经准备好早饭了，让我来请二位仙使大人去我家做客呢。”
交谈间，李空青也从屋内走出来，自顾自地走到木雁身侧等待着。
木雁看了看李空青，见他神色凝重，想必也是对昨夜的深睡感到惊异，各种问题按下不表，对素月点点头，道：“劳烦了。”
二人跟着素月和山蛮朝村长家走去，一路上，素月叽叽喳喳，像活泼开朗的太阳，努力活跃着氛围：“仙使大人，我爹说今日午后要上山去准备供奉的木材和食物，让我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呀？”
木雁侧头和李空青对视，得到答案后，勾唇道：“好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