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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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昨夜下了场雨，翌日苏尚可起来仍旧穿着平时的薄毛衣配牛仔，路上结结实实被冻了一天。从公司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整理衣柜，秋衣换夏衣。
苏尚可虽然不是头部主持，但背靠瞬映大公司，待遇也还说得过去。这些年赚了些钱，没别的高消费习惯，最大爱好就是买衣服和香水。
每天工作到疲惫不堪时，低头嗅见自己身上好闻的气息，又或是路过玻璃窗看见自己漂亮的穿搭，都是她给自己充电的方式，如此便能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了。
她租住的公寓有一间衣帽间，中心一个圆形沙发，除了靠门一墙没装衣柜外，其它三面分别挂当季便装、当季工作装，以及其他季节统一堆砌。
所以秋衣换夏衣是一个相当繁琐的过程。苏尚可把夏衣统一折成豆腐块装进收纳袋，再放到衣柜里层层叠叠地堆砌，一通操作下来，竟过去近两小时。收拾毕，她瘫倒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看天气预报，未来十天温度都在十度至二十度左右，她收拾出来的衣服刚好够用。
看完天气，手很丝滑地切换到微信，又点开和林敬肴的聊天框确认一遍他没回自己任何消息。心下郁闷之余，有想过把他删除拉黑，转念又觉得幼稚，索性退出，告诉自己无视这件事，像过往那些自己无法解决的事一样，躲过去就好。
睡前苏尚可听播客，听到一段很应景的话：
一定要培养对事情悬而未决的耐受力，避免因急于求成而造成焦虑和烦恼。要允许事情处于灰色地带，接受事情的不可控因素，过度追求掌控反而容易陷入焦虑与自我消耗。任何问题的到来，你都不需要太着急去回应，否则就是在和自己死磕，学会让子弹飞一会儿绝对是大智慧……
苏尚可觉得很受益，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至于后面又讲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分明。苏尚可是典型的低精力人群，工作一天回来又收拾衣橱，躺到床上仍负隅抵抗地点开播客，没听几分钟就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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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江边事》迎来收假后的首次录制，适逢降温，苏尚可请全组工作人员喝了奶茶，肖骏尘和她共脑却又默契，给全组点了甜点。
彩排间隙苏尚可捧着奶茶在场外喝，边喝边默词儿，肖骏尘从洗手间出来，见她把奶茶喝出了琼浆玉露的珍惜模样，笑道：“喝得这么虔诚，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装的是茅台。”
苏尚可侧头瞥他一眼，唉声叹气道：“你这种对美食没有欲/望的人啊，是不会懂我们这些馋虫在上镜和美食之间的挣扎的。”
肖骏尘眼神自上而下将她打量一道。苏尚可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V领西装外套，内里配一件酡红内搭，她她原本就白，这一身更显得她整个人肤若凝脂。
恰到好处的露肤度让她完美的肩颈曲线展露无遗。上衣是微掐腰设计，她身姿娴雅地坐在位置上，不盈一握的腰身好似一尊倒置的花瓶瓶口。
“你根本不胖，甚至说得上太瘦，会不会太焦虑了？”肖骏尘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打量后得出以上结论。
苏尚可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身体，老生常谈地回肖骏尘：“可上镜显胖啊，一到录制周期，我就得清心寡欲。”
肖骏尘笑了笑，平和地说道：“清心寡欲也挺好，健康，延年益寿。”
苏尚可并不苟同，“生活还是需要激情的，否则就像一眼能望到头的河流，”又转头看一眼肖骏尘，诡笑道：“至于你嘛，的确是到了清心寡欲的年纪。”
“苏尚可我发现你越来越贫了。”肖骏尘食指在空中点她，导演喊录制准备，苏尚可放下奶茶就往录播室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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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怡把石唯微信推给了林敬肴，两人就节目录制问题进行了详聊。
林敬肴要参与录制的综艺是《求职新天地·中医季》，和中科院的张教授、工程院的吴教授共同带教。两位教授年事已高，更多担任考核的任务，只在考核日列席。而日常地教习和答疑解惑则由林敬肴负责。
既然决定参与，林敬肴就想达到决定加入这个节目的目的。从医馆回家后仍在书房加班加点，把自己在最近的研究中有疑虑的地方都记到笔记本上，待到和两位教授见面时，希望能有所交流。
除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外，林敬肴自然需要配合节目组制造节目效果。这说到底还是一个综艺，该有的噱头不能少。林敬肴这些年混迹在学校和医院，看似被罩在学术乌托邦中，但早已不是初入社会的小年轻，当然知道每一件事究根结底都不会那么纯粹。
节目组给他打造了人设，林敬肴看着关键词皱眉，“专业、毒舌、风趣、冷面心热、反差”等。
林敬肴求助康卓扬，【这要我怎么表现？】
康卓扬正在上网搜罗适配自己品牌调性的模特，看到林敬肴消息时差点没笑死过去，回他：【这还用演？你收着点儿就行！】
林敬肴：【……】
看到林敬肴名字康卓扬就想起一事，问林敬肴：【你弟前两天找我要苏尚可微信，他来真的啊？】
林敬肴眉心跳动，回：【所以你给了？】
康卓扬：【我问了小苏妹妹，人家没意见，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推过去咯。】
林敬肴：【嗯。他的感情生活我不关心也不了解，你想了解进度可以直接问他。】
康卓扬：【我跟你弟还没熟到那种程度。我追着人家八卦，显得我脑子有病。】
康卓扬：【不过话说回来，你弟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啊？人小苏妹妹明摆着对他没意思，他还赶着趟儿热脸贴冷屁股。】
林敬肴：【我和他相处不多，对他的情感倾向也不了解。】
康卓扬多次询问没下文，失去兴致：【得得得，你知道个什么呀，只知道黄帝内经是吧？】
林敬肴：【抓紧干你的事业吧，忙去了。】
康卓扬：【滚】
节目还在准备筹拍阶段，预计十月初开机，正式开拍，林敬肴需要每天到瞬映参与四到六小时录制。他走以后，医馆暂缺人手，幸而爷爷支持他去节目上结识一下大拿，答应这段时间不去下乡，替他在办公室坐班。是以这段时间林敬肴都在和爷爷的小徒弟对接工作。
下班前接到母亲陈岚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家宴，就他们一家四口，让他务必回龙湾。
林敬肴听陈岚语气是认真的，自己回去左右是没什么事，从医馆出来后便驱车去了龙湾。
陈岚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仍在忙碌，林宗原罕见地在厨房打下手，林敬轩不见人影。
“不是说就四个人吗，做这么多菜吃不完也浪费。”林敬肴放下电脑包，去厨房冲手。
陈岚脸上堆笑，转过身来对林敬肴道：“你弟弟呀，瞒着我们交了女朋友，说是今天把女朋友接回家一起吃饭。”
林敬轩？女朋友？林敬肴一时愣住，脑子里设想过好几种可能，那天苏尚可的声音又在脑海回荡，“真粉丝就该保持距离，而不是利用关系找到我公司去了。”“看我节目的人海了去了，每一个声称是我粉丝的人，我都要挨个添加微信吗？”
当时苏尚可的态度分明不是对林敬轩有意思，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嫌恶，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心意？
“敬肴，敬肴？”
“怎么了，妈？”林敬肴被陈岚的声音唤回清明状态。
“在这儿杵着干什么，端菜。”林宗原在身后吩咐道。
林敬肴走过去，端上台面上的凉拌维C往餐厅走，脑子里七零八落的想法任然没有消散干净。
“这孩子犯什么糊涂呢？”陈岚看着儿子背影不解道。
“还能犯什么糊涂？听见他弟弟比他争气先找到女朋友，受打击了呗。”林宗原在一旁奚落，从裤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陈岚横他一眼，“找到女朋友就算出息啊？几百年前的思想了，你醒醒吧！”
林宗原嘿一声不服气，“你装什么善解人意开明进步，私下知道敬轩那小子谈恋爱的时候你可是笑得最高兴的啊。”林宗原脸上的横肉一松一驰，笑起来，“哦，我明白了。在儿子面前演戏呢，心里又打什么歪主意？演苦肉计吗？陈岚，你这招也没多新鲜。咱儿子……”
“闭嘴闭嘴闭嘴，吵死了！”陈岚最近一听林宗原讲话就烦，肚子里墨水没几分，讲起大道理来倒是一套一套，这么爱说教，怎么公司的培训课程他不去当讲师？算了算了，别当讲师，他这副别人都没理就他有理众人皆醉他独醒，犯了错还拒不承认的样小心让人套上麻布口袋暴打一顿。
也不知道自己当年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人，还是说男的人到中年都会变成这副模样？陈岚越想越糟心，索性走到餐厅去，还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赏心悦目。
林敬肴随便拉了张椅子出来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拿手机在处理工作，注意到对面母亲的视线，抬眼，问：“妈，你想说什么？”
“忙工作呢？还是在和朋友聊天？”陈岚问得和风细雨，警惕不让自己成为网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家长。
林敬肴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陈岚瞄一眼，原来是在看临床诊断，心中闪过一阵失望，脸上却仍带笑，“有事业心是好事，你看，接着看。”
林宗原叼着根烟也慢悠悠走过来坐下，问林敬肴：“饿了没有？饿了就先吃，不用等你弟，我们家没这规矩。”
林敬肴听他讲“我们家”，听得心里一阵陌生。这个“我们家”具体是指什么？其中囊括他吗？倒不是心存芥蒂，只是听来觉得新奇。“我不饿，等他们一会儿不碍事。”
林宗原一手把烟取下吞云吐雾，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准备尝尝凉拌菜，被陈岚啪啪两巴掌拍到手背，“你急着投胎么？有客人来等等不行？你还做长辈的呢，这点礼数没有？”
“嘿，陈岚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你自己数数，对我发多少次脾气了？”
“我对你发脾气？我只是用你说话的方式和你沟通？你管这叫发脾气？那我还没控诉每天被你的二手烟攻击，你好意思说我？我没每天拿个喇叭在你耳边外放霸总小说算是对你仁慈！”
“……”
林敬肴被两人吵得心烦，不做声地走到门外透气。远处林敬轩开着林宗原给他新买的阿斯顿马丁疾驰而来。
林敬肴视线投注过去，试图看清他副驾上坐着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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