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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   晚间下起了小雨,苏尚可原是坐在床上看书的,不知不觉躺着睡过去,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微凉的天气更助眠。

      这觉睡得断断续续,她梦见了苏文丽。梦中母亲神色凄然,眼中兜满了泪水,告诉苏尚可她的死有蹊跷,要苏尚可替她找出真相。苏尚可趴在崖边伸手去拉母亲的手,一个男人慢慢走来,低头看着母女二人不屑地笑,紧接着一脚踩上苏尚可得手背,在地上摩挲,苏尚可迫于压力松开了握住母亲的手,母亲坠下涯去。
      “不要!”苏尚可从床上垂“死”坐起,醒来发现是一场梦。

      她坐在床上缓了许久。这么久没梦见的母亲,如今入梦却是这样的情景。都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苏尚可却觉得这梦在提醒她做些什么。
      当年苏文丽开车坠崖后,警方展开调查,行车记录仪显示事发过程中的确仅有苏文丽一人在车上,而刹车也是正常的,事件被归结为一场意外。

      一场意外,让苏尚可从此与外公外婆相依为命。一场意外,让她意识到自己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需要肩负起这个小家的担子。
      可是意外,也该有人负责。苏尚可心中暗想,应该有所行动,不能再逃避。

      外婆听见她的尖叫声后从厨房赶来,外公也在后面杵着拐棍蹒跚。
      “怎么了?”外婆着急,没敲门直接进来。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梦见我没工作了,吓……吓醒了。”苏尚可靠在床头歇气,话说一半想到外婆常言避谶,拐了个弯。

      外婆过来在床边坐下,拨开她发汗时黏在额间的碎发,笑道:“丢了工作就这么吓人啊?实在不行外婆养你,你妈妈留下的钱也够我们三口用了。”提起母亲,外婆神色黯了下来。
      外公在门口听两婆孙聊起女儿,转身走了。

      “够是够,但我二六年华大好时光,理应自己奋斗的。”苏尚可停顿,想到刚才的梦,外公外婆什么都不知道,不禁有些哽咽,“相信母亲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我躺在家吃老本吧。”
      “那是肯定的,”外婆拉着苏尚可的手,头微向上抬起,回忆着:“你妈妈呀,比谁都好强,想当初我和你外公不同意她嫁给你爸,你妈和你外公闹了不小的矛盾,一声不吭背着我们就把证领了。”
      “她呀,自己的主意太大。后来生意做大了,脾气就更加上来,和你外公最后也没说几句话。”外婆垂下眼,有些遗憾,曾和老伴说,要是你们之中一个先低头就好了,又说要是自己再积极一点从中调和就好了,到头来,有些缺憾终究是没法弥补了。

      苏尚可手慢慢抚到外婆后背,拍了拍,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外婆也没在等她的回答,又抬起头来,指着苏尚可道:“你呀,性子跟你妈一模一样,倔得很哟。”外婆伸手抚苏尚可的眉目,“性子倔,给自己找罪受,有得苦头吃啊。”
      “外婆,那性子里带的,想改也难。再说了,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只要结果是好的,为它吃些苦头我也没有怨言。”苏尚可坐起来穿鞋,“好啦,今天中秋,咱不说那些事了,吃饭去。”

      外婆七十多了,但身子骨还硬朗,张罗一桌饭菜还是手拿把掐的。
      苏尚可望着一大桌菜,都是自己喜欢的,满眼都是满足感,好像此刻她拥有全世界。

      外婆常和她说喝饮料不健康,但每次她回来,都会默许外公出去买瓶分享装橙汁放桌上。
      苏尚可抽张纸搭盖子上,熟稔地向右一拧拧开瓶盖,把面前三个玻璃杯斟满。
      “我不喝橙汁,我要喝酒。”外公一本正经道。
      “喝酒,我看你要上天。医生怎么说的你都忘了?”外婆“恶狠狠”盯了外公一眼,外公自觉不再提酒,笑嘻嘻对外孙女道:“苏苏,给外公倒杯果汁。”

      苏尚可被逗乐,七老八十了还像个顽童,笑着给外公把果汁斟满。

      客厅开着电视,正在播央视的中秋晚会。外公看着电视里的主持人,问外孙女:“苏苏,这个节目你去主持没?待会儿能看到你吗?”
      苏尚可笑,“外公,人这是央视的节目,正儿八经电视台。我是一个公司的签约主持,不出现在电视上。你要想看我啊,只能在手机软件上看。”

      外公咦一声,不解的口吻:“那怎么我们上次去老李家,他在电视上给我找出来的?说是我们家苏苏的节目?”说完看一眼老伴,寻求认同:“你也在,对不对?”
      外婆点头,也想看自己外孙女主持的节目,可惜操作不来智能手机。

      苏尚可想了一下,大概是老李儿子李叔叔教他的手机投屏,“那是用手机投上去的。怎么,现在就要看呐?”
      两个老人默契点头,“现在就看。”

      “我那节目还挺严肃,肯定没这个中秋晚会应景。”苏尚可推拒道。
      “那这些明星我都不认识,就想看点熟人。”外公同样催促道。

      “行吧。”苏尚可放下筷子,拿起手机过去投影。在手机上找了一期相对轻松的,和一位曾在五星酒店主厨现在旅居各地巡回做小碗菜的先生的对谈。

      “这个女生是你啊?看起来不太像。”外婆看看电视,又看看坐在旁边的外孙女,下结论:看起来不一样。
      “就是,像个大人。”外公附和。

      都参加工作了,可不就是个大人,苏尚可心想。她找的是第一季的节目,那时候妆造和现在大不一样,加上自己是新人,对于服装和妆容设计都没有话语权。传统固定的模式套在她身上不适用,她也只能默默受着。
      好在节目后面收视不错,她在公司渐渐能发出一些自己的声音。

      窗外雨仍在下,雨珠顺着玻璃窗窗沿缓缓滑下,透明玻璃变得更加明净。
      一场秋雨,洗涤的不止窗玻璃。

      苏尚可看着窗外的雨幕,小声念道:“下雨了,还能看着月亮吗?”
      外婆沉浸在节目里大厨的烹饪分享中,外公听见后回答她:“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天看也是一样的。”说完这句话,外公又补充一句:“月亮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都在身边。”
      苏尚可瞟一眼外公,小老头说完这话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实在可爱,也就没忍住笑,“外公说得对啊,别害羞。”

      一餐饭慢悠悠吃过,节目播了快一大半,菜还剩下许多,外婆说收进冰箱,明儿中午还能吃。

      苏尚可在厨房洗碗,外婆跟着进来收拾,指着沙发旁一堆礼盒道:“那是你爹昨天托人送来的,你回去的时候带两盒回去,我和你外公也吃不完。”
      “我不要。”苏尚可回答得斩钉截铁,似乎对周业成这个人设定有自动回复。凡事有关于他的,下意识拒绝就好。

      “你这孩子,”外婆不了解其中事由,只当这孩子和她爹不亲,“你妈妈走了以后,双亲你就剩下这一个,你还不认上他了。”
      “一开始我和你外公不同意,是因为那时候你爹刚读书出来,正经工作没找到一个。那做父母的肯定盼着自己女儿有个好的归宿,不想她嫁给一个养活自己都够呛的小年轻。后来你爹做生意渐渐发了家,也不计前嫌地一口一个爸啊妈的叫我和你外公,你外公和你妈妈关系不好,你爹还帮着从中转圜,虽说也没什么用。”
      “你爸和你妈是一起从一穷二白走来的,几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你说你当时怀疑什么你爹要害你妈,我听着都渗人,你说你爹寒不寒心?他打你那是他不对,孩子都多大了还打人呐?但你那句话也的确伤人,怎么会怀疑你亲生父亲?警察都说了是意外。”外婆絮絮叨叨讲了一大串,事实上这些年都是这些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在说。

      苏尚可默默听着,不置可否。

      “你呀,找个时间还是好好和你爸聊聊。”外婆苦口婆心,“说句现实的,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你妈走那么多年后也没再婚。那以后他不在了,他的财产不都还是你的?你现在不认他,你看到时候他给不给你钱。”
      “虽说女孩子是要奋斗,我也支持你去闯自己的事业。可那是你爹,孩子继承爹的财产天经地义。你拿着那份钱,可以少吃好多苦头。以后我和你外公不在了,也能放心得下。”

      “嗯,我会和他聊的,你别担心。”苏尚可嘴上这么答着,不想让外婆操心。事实上究竟会不会和周业成和解,在自己心里却是个谜。

      晚上热药,把中药倒在碗里加热。看见中药包装时想起当时在煎药室和林敬肴的对话。
      她开玩笑说,这药是林医生亲自煎的,煎药费是不是就能免了?
      当时林敬肴怎么回答的呢?他说,苏主持,你是不是太不把人看眼里了,他亲自过来煎药,难道不应该收费更高才对?

      虽是疑问,两人却都没等在答案,笑着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已经有了答案。

      睡前打开手机,苏玫和她约饭,让苏尚可陪她去新开的餐厅打卡。苏尚可回明天再陪一天老人家,后天再去,苏玫说没问题。

      聊天框扫到林敬肴的名字,对话还停留在上午给他拨的那个语音通话。
      想起姚星怡加了他微信一事,也不知两人聊了些什么,应该讲了综艺的事,知道自己骗了他吧?

      知道被自己骗了会是什么反应?会生气吗?还是会觉得无所谓?毕竟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无波无澜,凡事都在掌控中的模样。
      或许自己应该见好就收,他损了自己两句,也求了自己两句,算是扯平。白天看姚星怡那样子,是对林敬肴有意思的。姚星怡在各方面都算得上是主动的,而且家世样貌性情,方方面面都不亚于自己。苏尚可在心里已经设想到她和林敬肴办婚礼,在公司给自己发请柬的情景了……

      她躺在床上,任这些想法天马行空地飘散,抓不到一个重点,也迟迟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又被梦中的前男友毁了心情。

      那是五年前的十月末,苏尚可从学校图书馆兼职下班。回寝的路上会穿过学校的枫叶大道,两侧种满了枫树,深秋时节骑着小电驴从大道驶过,会有夸擦夸擦的清脆响声,是秋天独有的背景音。
      苏尚可就是在这片秋意中,遇见了谈易勋。

      故事的开始很俗,他看上她的美貌,她看上他的钱。本以为只是简单玩玩,毕业即分手。届时她得到了钱,他打发了时间,双赢的事。
      谁都没有考虑到的一个变量,是情。

      谈易勋家境很好,好到苏尚可不认识他也清楚学校哪些建筑是他家捐赠的程度。谈易勋皮相绝佳,是苏尚可无心一瞥也为之惊艳的程度。同时谈易勋也很渣,渣到绯闻上长了个人的程度……

      决定和谈易勋在一起的契机很简单。
      事发前苏文丽因为得罪了谈国栋,被他做局导致公司经营艰难,除去债务后没剩多少钱。苏文丽离开以后,周业成还是苏文丽名义上的配偶,分得一部分财产,剩余部分归父母及女儿苏尚可所有。

      伤痛之余,生者的生活仍要继续。外公外婆一致决定把女儿遗产留给外孙女苏尚可读书,那时苏尚可尚且不知前途在何方,把母亲仅剩的财产全部用于自己读书,去赌一个缥缈的未来实在冒险。相比自己的未来,外公外婆能安度晚年最重要,那是母亲除了自己之外最后的亲人。思及此,不顾老人的阻拦,苏尚可在找人咨询后把钱全部给两位老人投了保。

      她宽慰两位老人,她是周业成的女儿,即使和他闹翻了,对方不会不管自己。事实上她没去找周业成要钱,更没联系过周业成。
      说是散心之旅的寒假,实际上早早返校到学校周边找兼职。

      她在学生街的小餐馆里洗过盘子,在学校早餐铺六点到岗卖过早点,拿出四六级证书和专业绩点去给初中生做过家教。
      最忙的时候,一天可以上四个家教,早上出门时就往包里放四五个面包和两瓶水。担心迟到,半小时的通勤距离常常提前一小时出发。有时候到早了,考虑到小孩对学习的抵触心理,不会提前敲门进去,而是在小区楼下的石桌边坐下写小组作业。室友最期待的没有早课的周末,她通常是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还在回程的地铁上。

      如此这般,才堪堪负担起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苏尚可是见识过挣钱是何等艰难的,以至于后来生活条件有所改善,她仍然习惯节俭,没有太多铺张和享乐的意识。

      转机出现在大三。她在读大学的城市找到一家咖啡店兼职。每周六周日工作,一天八小时,时薪四十。这和她做家教收入差不多,却不用在四个小区里穿梭,也不用在路边坐着草草解决午饭。
      咖啡厅在海边,常有情侣来这边游玩拍照。累了便走进咖啡厅歇脚,点上两杯咖啡和甜点,聊聊天打发时间。

      谈易勋的名字在那一天刻进了苏尚可的脑海。
      几个打扮得很精致的女生推门进来,那会儿店里人不多,苏尚可上完餐后就在前台站着核账,几个女生的谈话声可以轻易入耳。这里离学校远,对方似乎也无所顾忌,肆意说笑着。

      八卦的主角是坐中间穿粉色上衣的女生,和周围的姐妹抱怨:“你们认真一点,分手了我心里真不好受。”
      姐几个打趣道:“那男的有什么好的,要钱没钱要脸蛋没脸蛋,早分早享受!”
      粉上衣女仍然忧郁,显然沉浸在分手后的低落情绪中:“喜欢是一种感觉,他对我越冷淡我就越喜欢怎么办嘛?”

      她的姐妹笑怼道:“你这贱骨头,拿你没辙!”说着,忽地话头一转,“我听隔壁班的说谈易勋又和新女友分了,你条件好,可以去试试。”
      粉上衣女推了一把出馊主意的朋友:“别别别,谈易勋那种上课都开卡宴来的,我无福消受。”

      姐妹花不同意粉上衣女的武断,越分析越认真起来:“真不开玩笑,我认识他上上任女友。人家说恋爱的时候谈送包送便表什么的,跟点外卖似的勤,分开时还给了50万分手费,说什么好聚好散。后来那姐妹把他送的包全挂闲鱼上半价卖,加起来也十好几万呢!”
      “真的假的?”粉上衣女将信将疑,到底是个大学生,只当是个夸张的故事在听。

      在后方核账的苏尚可思绪被拨乱好几次,硬生生把谈易勋这名字听了进去。她在这样匆忙疲惫的的生活中变得麻木,渴望一瞬间的自由,想要一次突来的放逐。

      后来在枫叶大道的初见,游泳馆的偶遇,烤肉店的再遇,都是苏尚可精心设计过的。而谈易勋就是在这一次次的“偶遇”里,对苏尚可产生了兴趣。

      谈易勋这人把渣放到了明面上,就连追人时也光明正大说混蛋话。

      那时候苏尚可给自己立的人设是勤学励志、不谙情场的小白花,面对谈易勋的追求,她装作一无所知,问:“你真的喜欢我吗?喜欢我哪点呢?”
      谈易勋似乎不忍伤害这样“单纯”的她,坦诚道:“喜欢哪有什么理由?就像说不准哪天就不喜欢了一样。”在他交往过的女生中,热情的有,欲拒还迎的有,但像苏尚可这种纯良无害的他以前从没提过兴趣,这次不知怎的,三番五次撞见,他都快觉得是命运的安排。

      苏尚可目的达成,为使谈易勋放松警惕,又多演了会儿:“那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我了要提前和我说,我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彼此心意相通的。”那时候她的眼睛看着他,亮亮的,谈易勋看进去了,听见她说的话,心有一瞬间的疼痛。

      和谈易勋的恋爱并没有苏尚可想象得那样艰难和违心。他们像普通校园情侣那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偶尔谈易勋会让苏尚可翘掉兼职一起去周边旅游。苏尚可当然不同意,说不能因为和他在一起后就松懈。“你随时可能离开,所以在你离开之前我也需要不断磨炼自己生存的能力,保证在和你分开之后也能好好生活。”
      谈易勋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头一次在恋爱中给人承诺:“不要再倒计时我们的分开了好吗?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苏尚可内心筑起的铜墙铁壁就是在那一刻有了松动的迹象。后来他们越来越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会聊各自未来的打算,也会简略聊聊彼此的家人。

      某次微醺的傍晚,他们在海边看了完整的日落。谈易勋告诉他,其实他的出生并不光鲜,他是私生子,迄今为止不知自己父亲是谁,长什么样。只知道每个月卡里都会有一笔几百万的转账。苏尚可骂他凡尔赛,谈易勋也笑了,反问,真的是凡尔赛吗?那就是吧。他们转头,看同一片落日余晖。那是他们离彼此最近的一刻,因为刻意接近的人终于卸下防备,开始走向他,真正的他。

      和谈易勋的恋爱一直持续到工作。苏尚可进了瞬映,接触到更多的媒体人,开始着手调查苏文丽生前和辰溪生物的纠纷。
      谈易勋的真实身份在那个时候如晴天霹雳闪现在她面前。原来交往三年的男友,是谈国栋的私生子。如果没有谈国栋散播苏文丽和苏涛的谣言,母亲的公司不会面临崩溃的局面,周业成也不会中计进而对母亲出手,母亲更不会被影响心情进而驾车冲下涯底。

      苏尚可在最后一次旅行中和谈易勋提了分手,对于原因却只字不提。这是谈国栋和苏文丽之间的事,谈易勋并不知情,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他父亲。她也没有那个必要把他扯入局中。

      和谈易勋的三年,是光怪陆离的三年。开始和收场都那么不堪,中间却有过最纯真的年华。
      午夜梦回时苏尚可会问自己,那三年是不是最好的时光了?事业上有一腔热血,爱情上彼此心意相通,家人身体还算康健。而对于母亲的离开,她也未知全部真相。她被蒙在一个真空的时光里,最好的爱情在身边,最大的恶意无法触及。

      后来苏尚可开始回避内心情感,只把它当做一场源于自己主动的咎由自取。如果在那段感情中心再硬些,奢望再少些,到头来受到的伤害会不会就小些?
      然而岁月不可回头。那些经历就像已经拍过的胶卷,就算凭借外力把它塞回暗盒,可胶卷之下岁月的痕迹已然铺陈。只能回首,无法重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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