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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从没见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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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时看着他狞笑的脸慢慢跟脑海里那个蹲在路边的人脸重合。
看到她的脸色几经变化,周鹏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起哥哥了?”
温宁时极力压下心里的慌张,在包间里扫视一圈,最后定在他脸上,“你找我有事?”
似乎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冷静下来,周鹏心里有些可惜没多欣赏一会美人慌乱的样子。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的厚外套,衬得愈发面白如玉,头发在脑后梳成马尾,发尾浅浅的搭在一侧,连额角的小碎发都透露着一股朝气,在这个环境里。干净的让人移不开眼。
已经有不少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两人这边打转。
温宁时面上不显,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脱身,门已经被锁死,喊也没用,她默默把手靠近裤缝,唯一的希望就是拖住面前的人,然后趁机拨打求救电话,这么多人在这,周鹏一时间应该也不会动手。
忍受着男人黏腻的视线,她趁着低头捡蛋糕的时候,把手摸摸伸进兜里,可惜她刚摸到机身,就被身后那个进来的小酒保一把拉了起来。
力道实在太大,她的手机生生从兜里滑落,滚了几圈掉在地毯上,像是一滴水滴到了海里,没激起一丝浪花。
温宁时心跳猛然加快,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起来。
周鹏把她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微微一笑,放柔了声音:“我说妹妹,你别害怕,把你请到这就是想交个朋友。”说完伸手拉她,“来,一起喝几杯。”
温宁时猛地后退,背靠在门上,冰凉的触感从脊背上攀升,带起一阵颤栗。
见她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的样子,周鹏脸上有些挂不住,眼里闪过怒意,下一秒,再次伸出手牢牢抓住她的胳膊往沙发区扯。
温宁时只觉得自己得到胳臂快要痛到失去知觉,下一秒被甩到沙发边缘处,她一个没站稳,跪坐在了地毯上,整个人趴在沙发边缘上,看上去十分可怜。
没等周鹏的下一步动作,包间里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对女孩子别这么粗鲁。”
周鹏看了那人一眼,停住了往前的脚步,嬉笑着:“只是逗逗她。”
今天能来这么个高级酒吧,也是拖这位少爷的福,他有个好兄弟最近攀上了个兄弟,人傻钱多,爱结交各路朋友,今天他刚搭上线,跟着一起来玩,没想到这么巧,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温宁时。
程然看着那个站的笔直的身影,温和的笑了笑,“你别害怕,我朋友有点粗鲁,他说他认识你,想请你过来玩。”
他说完拍了拍身边,“请坐。”
身边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立马识相的离开,空出一个位置。
温宁时撑着胳膊站起来,强忍着脚腕的疼痛,看向那个年轻男人,他很瘦,额前的头发有些长,几乎遮住眼睛,穿了一件咖色的毛衣,白色长裤,清爽干净,看上去很斯文,说话也很有礼貌。
但是这身正经的装扮在这样的环境下却一点都不违和,那双眯起来的眼明明是看着人在笑,但是却察觉不到一丝笑意。
她直觉感受到危险,声音也生硬了些,“不用了,我不认识他,也并不想在这里交朋友,请给我开门。”
程然看着她冷淡的神色,愣了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既然都是出来玩的,就给个面子。”
身旁有人附和,“对啊,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总不至于把你在这强了吧?”
此话一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哄笑。
周旋了这么久,温宁时听出他根本不想放自己走,她的耐心已经告罄,语气也急了些:“如果不想我现在报警,就立马给我开门。”
包间静默了下,周鹏大笑了几声,视线划过地上的手机,“报警,你用什么报?”
她再次被扔到沙发上,面前重重的放了瓶酒,酒花喷溅到脸上,冰凉一片。
周鹏恶劣的声音响起,“喝完了就让你出去。”
温宁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扫过默不作声的程然,还有几双看热闹的眼睛,所有人都在等她反应。
她突然勾起笑,直直的看向周鹏,“如果我不喝,你难道要灌我吗?”
周鹏一时间有些看愣,这么一朵清冷的小百花。散乱着发,在暧昧丛生的灯光下突然嫣然一笑,虽然眼神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却生出几分落魄的艳色。
他心里愈发痒痒,恨不得立马把人摁住,但是毕竟是程然的场子,也不太敢轻举妄动,于是求助的看向程然,其他的人目光也是落在那人身上。
一起玩的时间长了,大家也知道程然的脾气,他这人做事看心情,爱玩但是也决不出格,这种强迫人喝酒的戏码,他是不屑做的。
此时那人却靠在沙发上,一双眼睛发亮,懒懒勾起唇角,“周鹏你听不懂?”他轻佻的看了温宁时一眼,声音拔高,“妹子想让你喂她,没听明白?”
气氛一下子燥热起来,众人知道他这是兴致来了,纷纷兴奋地朝着温宁时看过去。
温宁时脸色一白,下一秒被人捏住了下巴。
程然就在旁边看着刺激的场面,闲在的往嘴里灌酒,在这遇见温宁时,也是他没想到的。
自从在照片里见过一次之后,那张脸不知道为何在脑中格外清晰,默许人把她带过来玩玩,也只是一时兴起。
温宁时他不在乎,重点是她跟陈嘉何之间的关系。
这次国赛他也带队去了,结果那群老家伙软硬不吃,硬生生的让他前三都没进去,反倒是景湛那组得了第一,看着颁奖台上那张熟悉的脸,他一边鼓掌,一边牙齿都要咬碎——景湛丝毫没有看过他一眼。
程然的目光缓缓阴沉下来,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是争不过老朋友,经过了那样的事之后,景湛还能继续参赛,是他没有想到的,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那趟浑水里走了一遭,竟然没有放弃。
那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程然看着沙发上不断挣扎的女孩,她的外套已经被扒掉,露出里面那件柔软洁白的小衫,而上方兴奋的男人已经开始解皮带了。
他愉快的想,是时候告诉陈嘉和了,卖个人情这种事对于那种蠢蛋最管用。这样想着,程然刚想喊停,却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被锁着的门,人生生踹开,此时破败的躺在地上。
包间内一时尖叫声四起。
景湛踹开门,寝室内一片黑暗,一个人影都没有,他随手打开灯,坐在电竞椅上转圈,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着。
外面大雨滂沱,王岩他们出去上网没赶回来,他深呼一口气,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在公寓时已经准备睡下,心情被突如其来的祝贺短信搅得一团糟。
等不到信息,也就翻来覆去再也没了睡意,干脆起床来了趟学校。
他看向窗外。黑黢黢一片,雨点下的异常急切,像是求救一般在窗户上拍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在学校能离她近一点,空间距离和心理距离都是。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他再次回神时,门再次被撞开,陈嘉何脚步慌乱的拿起椅背的外套,看到他时,像是看到了救星,“我一个朋友出车祸了,要去医院…”
他没说完要借车的事,就看见景湛快速起身:“我送你。”
看着那道冲出去的身影,陈嘉何一愣,随后快速跟了过去。
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像是连绵不断的海浪在窗户上聚集,随后很快被雨刮赶走,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但车子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陈嘉何坐在车里很想告诉景湛其实不用这么急,但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还是没说话。
十分钟之内到了市医院,景湛停了车跟着陈嘉何往里走,直到推开五楼的一个病房门,看到病床上的虚弱的女孩时,他的脚步戛然而止。
陈嘉何走进去跟她说话,女孩脸色苍白,脚上打了厚厚的石膏,正嘟嘟囔囔抱怨着什么,陈嘉何弯着腰温声细语。
景湛看了会,慢慢退出来,心里刚安定了两秒,手机铃声在走廊里突兀的响起,他随手接起。
对面是景姣慌乱的声音,景湛没有听很久,他飞快的跑下楼梯,进入雨幕中。
*
景姣刚赶回酒吧时,刚处理完床伴的事,好不容易把人哄出国,才算是彻底安心。
她心里觉好笑,那人竟然真的相信自己会专门去国外找他。
真不知道说他是天真还是蠢笨。
处理完这档子事,她脚步都轻盈了许多,刚想着帮温宁时推进一下人生大事时,却被秦月告知人不见了。
景姣看着景湛沉的拧出水的脸,“哥,我错了,是宁时说约了喜欢的人来玩,我想着安排一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她已经让人找了好几遍没有消息,再加上看到监控,确定温宁时从酒吧门口又赶回才彻彻底底地慌了。
虽说玫瑰是正经酒吧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温宁时万一真遇上发起疯的酒鬼,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本来想报警,但是一想到要等警察过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一时情急只能联系先联系景湛。
景湛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痛,他极力的稳住心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找几个人看近一个小时的监控,把你们的服务员全都叫过来,一个一个问。”
“还不快点?”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景姣吓了一跳,急忙照做,留下身后的秦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直到景湛冰凉的视线看过来,秦月才想起来说话: “刚才我把她送到了包间里,然后她可能是想出来看看朋友到没有…ji就不见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的身影飞快的朝着二楼走去。
门板被人踏过,发出咯吱的声响,包间里人个目瞪口呆,一动都不敢动。
景湛扫视了一圈,精准地看到了沙发上混乱和旁边姿势悠闲的人影。
他格外的冷静,甚至脚步都放的很慢,一把愣住的周鹏扯开,看清沙发上被酒水浸湿的一张脸时,伸出的手抖了一下,随后脱下外套把她遮地严严实实。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大家都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周鹏被扯到了地上,刚想站起来,却看到男人扭身在他肚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撕心裂肺般的疼席卷了全身,他蜷缩起来,发出气音,随后被向垃圾一样踢开。
景湛拿起桌子上的酒瓶,
程然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跟景湛重逢,他勾了勾唇想打招呼,却猛然看到了走过来的男人手里,那瓶没开封的红酒。
几乎是一瞬间,冰凉的液体伴随着刺痛传来,程然的头上挨了一下,才想起用胳膊去挡。
酒瓶来得又猛又急,一个接着一个,砸在手臂上,洒在全身,瓶瓶见血,像是要把人置于死地。
包间的人尖叫着散开,谁都不敢往前一步。
程然冷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看的出景站眼里的狠劲,那双凌厉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身上全是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酒水还是他的血,他终于开始害怕。
一边用手无力的挡着,一边扯着喉咙,“景湛,你疯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面前的人动作停了一瞬,程然慢慢移开手臂,安心的下一秒,看到景湛手里掂了掂酒瓶的颈部,摆了个更好发力的动作,他嘴角嘲讽地勾起,发狠的语气跟瓶子一起重重的砸了过来:
“老子打的就是你!”
“操你大爷的!程然。”
程然只觉得身上剧痛,那道像是从地狱里来的声音,还在继续:
“喜欢喝酒是吧?我请你喝,今天一次性喝个够。”
又是一个瓶子碎裂的声音
鲜血和酒液泵开,在手上、头上黏腻一片,直到他再也顶不住,昏了过去。
包间里混乱一片,有人想要报警,被景姣安排进另外一个房间里,她请来的那些人总算是派上了用场,恐吓恐吓还是绰绰有余,一群富家子弟还是光是看这个架势就已经快吓得尿裤子,纷纷逃离现场。
程然被送到医院,包间也很快被清扫干净,收拾完残局以后已经凌晨三点,景姣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办公室,看到了秦月正呆坐在沙发上。
“我哥呢?还有宁时?”
秦月被喊了好几遍,才回过神,“景湛把她带走了。”
景姣脱力的躺在老板椅里,一只手捂着脸,“我完了完了完了…”
秦月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恍惚间,白色的地板变成了暗红色,景湛把人抱在怀里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这么冷淡、强大的一个人。
她从没见过他这幅为了谁不要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