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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清晨,窗外才蒙蒙亮,鸟叫声便接二连三响起,忽远忽近。
按理说今日过节,不必去摆摊,能好好睡个懒觉。但柳满月已经习惯早起,每天一到那时辰就睁开眼。
瞪着眼在床上听了会儿虫鸣鸟叫,实在是眯不着,索性起身穿戴齐整,轻手轻脚向外走去。
一开门,便被潮湿雾气糊了满脸,凉丝丝的,却不至于激得人哆嗦。其中混杂着淡淡的泥土和青草香气,让柳满月忍不住微微仰起脸,完全沐浴在氤氲水气之中。
嘭咚——
一截圆木从杂物堆上滑落,咕噜噜滚到石板台阶前。
柳满月弯腰拾起后放到一旁,顺手把七零八落的物件收拾整齐。
近来一直有泥瓦匠在家做活,院子里成天尘土飞扬,各种木板、竹片、石块更是东一堆西一摞,难免又脏又乱,理都理不及。
好在经过近一个月的劳累,新房框架已经大致完成,再有几日就该上梁盖瓦,装门安窗了。
柳满月站在院子里,看着四面透风的土墙屋,慢慢勾起唇角。
“快了,再过些日子就可以搬新屋。这么些年,你们姐弟几个可算是能一人一间房。”
柳满月转过头,便瞧见几只灰毛鸭子慢悠悠钻进院子。柳福生夫妇紧跟在后头,各自背着一大捆青草,被微微压弯了腰,眼里却带着喜色,方才说话的便是江映莲
“就怕星儿舍不得和我分开。”柳满月调笑一句,赶紧上前帮忙。
新鲜的绿草叶还带着露珠,沉甸甸的。柳满月半拖半抱着把几捆草从背篓上拽下,摊开在院子里。
鸡鸭自然吃不了这么些,但那天苏喜梅来家里提了嘴养猪的事儿,两口子听过,就给记在心上。这不,早早地便开始作准备。
虽说苏喜梅家的小母猪连种都没配,离下崽还远着,可草料这东西又不嫌多。毕竟真等养起猪,不论吃食还是垫窝,都少不了要用草料。趁现在光景好,草木丰茂,得空就割一些嫩生的回来,剁碎晒干,用麻袋装起妥善存着。一袋袋码在棚子里,稍微淋点雨也不怕,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即便入冬,也不愁没得吃。
就是最近院子里乱糟糟的,晒东西不太方便。好在他们独门独户,外面大片空地可以随便使,不必担心旁人扯皮,铺几块竹席、草垫子也能勉强凑合。唯一不好的就是,鸟雀常常在里边儿刨来刨去,总归不太干净。但只是给牲畜吃的东西,没那么多讲究,偶尔敲几竹棍吓唬吓唬,也就随它们去了。
笃笃笃——
伴随石刀砍向木板的撞击声,雾气逐渐消散,天色也越发清明。
缕缕白烟窜出草棚,灶火之上,铁锅中沸水翻滚,推动白面条和青翠菜叶浮浮沉沉,浅淡香气也一点点萦绕在鼻尖。
几大碗热腾腾的青菜面,搭配前些日子塞进坛子泡制的酸豆角,和一碟捣得细碎的炒鸡蛋,简简单单便是一餐。
柳满月拿抹布简单收拾下灶台,顺便探头看了眼搁在角落的木盆。
经过一整晚浸泡,干硬的糯米粒已经变得饱胀,手指稍微一碾,就有莹白/粉末残留。另外一只盆里,小豆也被泡发,一些甚至裂开口子,连带所剩不多的水也泛出粉红。
每当过端午,他们家都会包粽子。但这么多年,也没折腾出什么新花样儿,无非就是掺上少许红豆或枣干,大部分时候仅把白糯米用新鲜箬叶一裹便完事儿。倒是听说有人家会放肉丁、腊肠、蜜糖之类的,但这些东西素来不便宜,普通乡野农户想尝试总归得犹豫再三。
“一会吃过饭,就先包粽子,早些弄完还能赶上看赛龙舟。”柳满月说着,一脚拨开凳子在桌边坐下。
柳福生端起那碟炒鸡蛋,挨个拨上一筷子。轮到自己时只剩丁点油花粘在盘底,他熟练地挑起些许白面条,将粗陶盘子蹭得干干净净,“我就不去了,你们娘儿几个外头多转转,不急着回。”
家里都晓得他性子闷,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便也没人劝。
“不晓得今年又是哪只船跑在前头?听说就连阿狗那帮没正形的都在,”江映莲转头看向闷不吭声的柳长山,笑盈盈道:“可惜山子回来得晚,不然也去练练,指不定就有小姑娘看上咱。”
“咳咳......”柳长山慌忙咽下嘴里的东西,微黑的脸庞在大伙儿关切的目光中硬是涨得通红,“我,我还小呢,不急。”
“还有俩月就满十五,不小了。”
有柳满月的“前车之鉴”,江映莲打定主意要早早为孩子们的婚事做打算,否则拖到后面愁得还是她。
柳长山嘴唇颤动几下,想说点什么再辩驳一番,却被旁边的人拍了拍肩膀。
“就是,个子都赶上咱爹了,还小呢。悄摸跟姐说说,喜欢啥样儿的,我也帮着留意留意?”柳满月弯着一双凤眼,颇有些幸灾乐祸。
“你呀,多对自个儿上点心就行。前些日子不是新做了身衣裙?出门记得换上,出去玩儿也打扮打扮。”
柳满月收起笑,还是在娘亲的温柔注视下应好,一低头捏着筷子将碗里的面条夹成小段。
江映莲仿若没看见姐弟俩的不情愿,转而温声细语地说起往年龙舟赛的趣事儿。
她算是明白了,这儿女的婚事,就不能一味由着他们的心思,还是得做爹娘的多费神。
刨除这点儿隔三岔五就被念叨的烦心事,一顿饭吃得还算和乐。
日头渐高,热气逐渐积聚,偶尔能听见几声微弱的蝉鸣,用尽力气向人世宣告夏日来临。
乡下人难有真正得闲的时候,嘴上说着歇歇,才坐了一会儿却又觉得不习惯。
师傅今日没上门,院里依旧尘土飞扬,柳福生领着两个儿子继续和泥浆,砸石块。
这边之前是偏僻,但因着有了学堂,一早一晚也是人来人往的。简陋的竹篱笆连视线都难挡住,更遑论防着那些不知分寸的,不管做什么都不放心。
因此,他们决定在房屋外围砌一道土墙。这活儿不像建房那么多讲究,稍微懂点泥瓦手艺就能干,也不算十分紧急,便没打算交给陶平之。自个儿抽空弄一弄,慢慢也就成了,多少能省下些银钱。
另一头,柳满月她们已经排开架子,开始包粽子。
两头窄中间宽的翠绿叶子在手上一转,就成了能够盛装食材的小碗。一勺白糯米压底,加几颗红豆或干枣点缀,接着再盖上一层米,就可以将飘出的长叶边角折下,一寸寸包裹服帖,最后拿分好的棕叶子一捆一扎,鼓鼓囊囊的三角粽子便成形。
年年都在做的东西,其中技巧几人早已烂熟于心,即便是手还不够大的柳满星也能包得像模像样。谈笑间,铺上干净棉布的箩筐中很快垒起青绿小丘。
没多久,灶里燃起猛火,轰轰闷响。小半筐粽子被倒进铁锅,扑通沉入水中,又由一顶木盖掩住身形。
接下来就只需等待。
三人简单收拾完“灶房”,又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遍,仔细沿墙角边撒上雄黄粉,门窗、床头也挂起艾草束。忙完这些,才拿起家伙什,加入垒围墙的阵营。还惦记着时不时回去给灶里添一把柴,忙忙碌碌,没个停息的时候,等候的过程便觉不出漫长。
约摸一个多时辰后——
江映莲掀开盖,热气混着箬叶清香扑面而来。只见锅里的粽子已经完全褪去青绿,连水也染成黄褐色,其上还泛着层层米油。
她直接上手捏了捏,感觉已经足够软乎,这才回头笑着招呼:“都歇一歇,可以吃了。”
“太好了!”毫不意外,柳长风依然是最先应声的那个。
灰头土脸的男孩一把扔下石块,连蹦带跳地蹿向草棚。
可惜还没靠近,就被江映莲嫌弃地挥手赶开:“一边儿去,洗干净了再来。”
柳长风也不恼,笑嘻嘻道:“嘿嘿,我就看一眼嘛。”
说完,又一阵风似地跑开。眨眼间就从屋里端出木盆,打好水摆在阴凉下,等着其他人一起来洗手擦脸。
待急急忙忙把自个儿拾掇干净,江映莲早将粽子全部捞出,一盆子端上桌。
刚出锅的粽子还有些烫,在手里来回倒腾几下,才敢解开“绳结”,一层层剥开裹在外面的叶子。
米粒已被煮得烂熟,因吸收了箬叶的色泽,微微泛着黄,不太能看出原本的模样。虽没有掺杂什么特别的馅料,但每一口下去都是黏糊糊、软糯糯的,细嚼慢咽之下也能品出丝丝香甜。
何况一年就吃一回,再简单也可称上一声美味。
一家五口挤在棚下,或坐或站,不多时便将一盆粽子消灭大半,只留下几只放着晚上再吃。
————
“姐,快点儿!都开始了,再晚要没好地方了!”柳长风望见江边挨挨挤挤的人群,忍不住回头催促落在后面小声说话的人。
“来了,急什么。不是年年都在看,还这么稀奇呢。”柳满月嘀咕一句,还是转头和路上偶遇的几个熟人打声招呼先行一步,拉起柳满星匆匆忙忙跟上小弟。
晌午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头顶不见一片云彩,炽热的阳光毫无遮避,江边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男女老少齐聚一方,既有柳满月他们这样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农户,亦有一看就家境殷实的人家。
远远就听见铿锵有力的号子声,伴随围观群众此起彼伏的喝彩。
即便打记事起,每逢端午都在看,这种气氛依然能牵动人心,让原本因被娘亲硬按在镜前一好一番折腾而郁闷的柳满月也重新生起些兴致。
好不容易寻到个人少的缺口,一路道着歉挤到靠前,几个人可算是看清此次龙舟赛的几只队伍。
五六条或扎着红绸带、或绘有彩画的龙舟在桃溪江面你追我赶,两侧木桨不停起落,简直快出残影,溅起大量水花,沾湿汉子们单薄的短褂,与阳光下晶莹闪烁的汗珠融为一体,更衬得紧绷的臂膀和身躯结实有力。
不少小姑娘羞红了脸。
也有那胆大的,大大方方迎上看好之人的视线,毫不避讳夸赞和鼓舞,却叫一群争强好胜的年轻人呼喝着更加卖力地挥动船桨。
时下民风开放,又是一年一度的盛会,也没那不识趣的跳出来指责,大家伙儿都分外高兴。
“也不晓得小树哥回了那边还能不能溜出来看热闹,他那么爱玩儿,要是错过不得伤心坏了。”柳长风蹦蹦跳跳喊得嗓子都发痒,突然停下叹了口气。
他和季书都是活泼好动的性子,挺玩得来,平日下学后总聚在一块儿。此时回忆起小伙伴埋怨府上规矩多的委屈样,不免为对方感到可惜。
柳满月一愣——
是吗?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连村口大婶们闲话家常都能停下来记两笔的人,对这种值得书写的景象应该也会感兴趣吧。他若不能去看,想必也会失望?
“欸,我问你哦,你们宋夫子说亲了没,有没有那什么未......未婚妻?”
她正发着呆,耳旁陡然响起一道隐含好奇又期待的低语。回头一看,问话的是位不知什么时候挤到旁边的圆脸姑娘。她印象中见过几回,却叫不上名儿,估计是别个村子的。
但这人明显认得柳长风,此时微微侧过身,用胳膊肘碰了他好几下。旁边作伴的几个小姑娘也小声催促。
柳长风眨眨眼,晕晕乎乎地答:“啊?没有吧。小树哥只说夫子家里在给他相看,应该是还没定下来的意思。”
圆脸姑娘似乎松了口气,从荷包里摸出个小巧的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两块米花糖,笑眯眯递到柳长风眼前,“那你再跟姐姐说说,宋夫子都喜欢些什么?”
旁边一人瞧瞧柳满月,又瞧瞧圆脸姑娘,掩着唇惊呼:“你认真的啊?宋夫子家底好着,咋说不准哪天就走得远远的,咋会瞧得上咱们这些泥腿子。”
圆脸姑娘满不在乎:“我知道啊,这不是难得遇到个百里挑一的,试试又不亏。我就不信你们没想过,对吧,满月?”
柳满月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提起自己,而且她还从对方的眼神中品出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她感觉不太舒服,却又本能地抗拒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一把拿过柳满星手上的竹篮,“快结束了,我去转一转。”
“我和你一起,”柳满星小跑着紧跟其后,还不忘大声知会不远处的长辈,“娘,奶奶,我和大姐去别处逛逛,你们看着点儿小风啊。”
“什么嘛,怎么就丢下我跑了。”柳长风撇撇嘴,也顾不得回话,绕开挡在面前的手,就想追上去。
没走两步,就被方翠英揪着后领子拖回去。
“姐,等等我!”柳满星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终于拉住前面人的手。
柳满月似乎这才发现她,停下脚步道:“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还没看到谁赢了?”
“天甲甩别的队那么远,头名肯定是他们了,”柳满星说完,又仰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哪儿有的事,不过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柳满月摸摸她的头,笑了下。
“哦。”柳满星不大相信这个解释,可她又着实想不出来让姐姐不开心的缘由,连安慰都找不到说辞,只能纠结地皱起脸。
偏偏身旁的人仿佛没事儿人一样,已经朝路人展示起竹篮里的五彩络子和绣花荷包。
只不过耐心似乎没有往日那样好。
“二十文一口价......少不了......不买算了,东西还我。”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
一个没注意,就快和人吵起来,柳满星赶紧挡在姐姐面前,低头道歉:“不好意思,这价钱真不贵了,同样的东西,放店里起码得三十文呢。”
“算了吧,我们上别处看看,这还是个孩子呢。”女人的同伴出声安抚。
女人瞪了柳满月一眼,这才和同伴嘀嘀咕咕地走开。
柳满星悄悄舒口气,转身接过竹篮,“没事儿的,这么多人呢,总有愿意买账的,稍微便宜几文也不打紧。”
柳满月没说话,她也发觉自己状态不对,很容易惹出事来,便闷不做声跟在柳满星身旁,看她穿梭在人群中,磕磕巴巴地和人讲价钱。
或许是准备的东西足够好,又或许是看她一个小女孩不容易,还真卖出不少。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她自己做的,不知攒了好久,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能有收获。
柳树荫下,姐妹俩直接坐在地上歇脚。
柳满星摸着钱袋子,眼里亮晶晶的:“姐,我也能挣钱了。要不要买糖水喝?”
她实在太过高兴,不等人回答就做了决定:“在这儿等我,喝点甜的心里就舒坦了。”
她还惦记着姐姐不开心呢。
柳满月怀里突然被塞了个钱袋子,等她把银钱藏好,一向文静、腼腆的妹妹已经跑远。好在糖水铺子就在不远处,还能看见小姑娘瘦弱的背影。
妹妹的关怀让心中烦闷消散不少,柳满月站起身拍拍衣裳,也大步向着糖水铺子走去。
下一瞬就看见自家妹妹和个高壮男人撞上,直接跌坐在地。
柳满星跑得快,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当即疼得眼冒泪花。她捂着额头下意识抬眼看去,却见面前小山一样的男人面无表情,双眼黑沉沉的,像是山间野性未退的某种凶兽。而右脸上一道食指长的狰狞疤痕歪斜而下,更是平添几分煞气。
柳满星缩缩脖子,眼里的泪花更多了。
怎么偏偏撞上这么个一看就不好惹的。
“对,对不起——”小姑娘忍着疼,差点儿要哭出来。
“喂,你怎么走路的?这么大个人,撞到人了都不知道赔个不是?”柳满月来慢一步,没听到妹妹的话,只瞧见她红着眼的可怜模样,一下就急了。
“别,是我先撞到他的。”柳满星不敢看男人的脸色,生怕姐姐惹恼人家。就她俩这身板,一拳头下来就有得受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又弯腰道了声歉,便拽着柳满月匆匆离开是非之地。
自然也没发现男人脸上的无措。
买糖水的人最终换成了柳满月,不过用的银钱还是卖绣品赚来的。
竹筒装着的糖水带着凉气儿,甜滋滋的,又有点儿说不出的果香,抿一口确实能让人暂时忘却余痛和烦扰。
姐妹俩捧着竹筒,慢吞吞往树荫下走。
还没几步,一道阴影罩下来,被人挡住去路。
正是方才柳满星撞上的那人。
眼见那人准备抬起胳膊,柳满月将妹妹拦到身后,警惕道:“她一个小孩子,又不是故意的,也赔过不是了,你难道还想揍人才解气?”
男人手一僵,半晌才闷闷开口:“多少钱?”
与凶神恶煞的外表不同,他的声音倒是出奇的清亮悦耳,像是山间汩汩流淌的泉水一般。
柳满月有些懵:“啊?”
男人没作声,却是看向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姑娘。可惜刚对上那双红彤彤的兔子眼,就发现人瑟缩了下。
他连忙低下头,一指竹篮简短道:“这些,多少钱?”
柳满月惊讶:“你要买?所有的?”
“嗯。”
柳满月挠挠头,好像不是来找麻烦的?
她侧过身和妹妹对视一眼。
只要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和疤痕,柳满星胆子就大了些,她试探地报出个数:“一百二十文?”
男人依旧没说话。
果然嫌贵了吧。
柳满星还在犹豫要不要改口。
男人已经低头解钱袋子,皱着眉取了一块碎银,又数出一把碎银递过来。
直到捧着带有余温的碎银,柳满星都还没回过神。
还是柳满月反应快,生怕人反悔,将竹篮里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塞给人家,“都是费了心思的,不比店里卖的差,不管自己戴还是送心上人都极好。”
男人看也没看,直接将新买下的绣品攥到手心,捏得皱皱巴巴。
柳满星做绣活不光是为了换钱,更是因为喜欢,瞧见自己辛苦做出的物件被这么“糟蹋”,不由拧起眉,小声说了句:“会坏的吧。”
话落就开始后悔——人家花了钱的,想怎样都成,她还说这些,不是讨嫌吗。
不想男人似乎真的听进去了,弯腰将五彩络子和荷包挨个绑在腰带上。
然后才微微抬起头,说:“别再哭了。”
柳满星红着脸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开。五彩斑斓的荷包在腰间一摇一晃,不知怎地,透出几分滑稽。
柳满星弯了弯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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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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