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牙上有根菜 王氏虽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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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虽那日拿廖纯熙的亲事闹了一通，但也提醒了廖母，廖纯熙已经及笄是该开始仪亲了，再耽搁下去恐怕误了廖纯熙。
遂王氏离开后，廖母便让蒋嬷嬷寻来京中未仪亲的世家公子的画像，这会正让“廖纯熙”挑选，有没有合意的。
廖撄宁也是头痛的紧，他若是真正的廖纯熙倒罢了，可问题他是个男人，要他如何相看？
少女在旁边听的昏昏欲睡。
蒋嬷嬷低声说着自己派人打听到的消息。
“夫人，这宋御史家的大公子是去年的探花郎，品行端正，奴婢远远瞧过，长的也是玉树临风。”
廖母满意的点头，“不错。”
她家彊彊虽然是女子，但自幼才情出众，饱读诗书，聪慧不输其他男儿，那些酒饭囊袋或只知排兵布阵军打仗，胸无点墨的武将的夫君要如何相处……
蒋嬷嬷是知道廖夫人的想法的，所以其中把宋公子最是打听的仔细，专门派人去打听府里有没有抬小妾，虽费了些功夫，但好在是清楚了。
“这宋家是个家风清正的，早些年倒是听说宋夫人有意给这位宋公子安排通房，但是被宋公子以学业为重拒绝了。”
“故此府里还未有外室和小妾。”
廖母笑着说：“是个好孩子。”
“府里除了大公子就只有一个胞妹，姨娘也是只有一位，小姐要是嫁过去了，倒是不用费心了。”
廖撄宁忽而插话道：“那位宋小姐可有许人家？”
蒋嬷嬷一愣，没想到“廖纯熙”对宋公子的事不好奇，反倒对未来小姑子的事很在意。
她打听的时候，对于那位宋小姐的消息倒是也听到了一耳朵，“还未曾定下亲事，小姐是怕不好相处？”
廖撄宁一噎。
蒋嬷嬷瞧着坐在凳子上穿着薄荷绿袄的少女，掩帕一笑，“小姐放心，传闻这宋小姐性子温婉，知书达理，纯善之人，定是好相与的。”
少女没啃声。
廖母回头，问道：“彊彊觉得如何？这里面可有中意的？”
虽说这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要合心意，自己心里欢喜，不然就是一对怨偶。
廖撄宁正在出神，忽而被廖母发问，一愣，瞥了眼画像上温润如玉的男子，长的倒是不错，“还……还好吧。”
廖母见少女支支吾吾的，误以为“廖纯熙”害羞了，合蒋嬷嬷相视一笑，“那就是喜欢了？”
喜欢？
这叫他如何说？
少女内心狂叫，他是个男人啊！
他又不是廖纯熙，也不敢乱选啊，况且据他所知，廖纯熙是倾心东宫那个短命鬼的，恐怕这些人也入不了眼。
要是他乱选一个，廖母隔日就将此事定下来，回头廖纯熙定饶不了他。
廖撄宁正为难。
这时门帘被掀起，一道月白色身影掠过寒风走进来，屋内几个人抬眼瞧去，少年眉眼清冷孤高，正是“廖撄宁”。
廖母将宋家的画像单独放在一边，吩咐婢女道：“撄宁来了，快给少爷端碗姜汤驱驱寒。”
廖纯熙点头，“母亲。”
想到外面云香说给自己仪亲的事，廖纯熙目光落到廖母手边的一叠画像，那么多张画像，果真是全京城里儿郎都在这了。
廖母笑说：“你来的正好，你妹妹这不是及笄了，此前是以为你父亲的丧事耽搁了，现下也该提上日程了。”
“你帮忙掌掌眼，看看哪个好……”
坐在一旁的少女奸笑着，把画像塞到廖纯熙手里，“是啊，是啊，哥哥帮我选，哥哥说哪个，就哪个。”
廖纯熙一顿。
廖母品了口茶，闻言，笑道：“胡闹，你的亲事怎么能让你哥哥做主？”
少女张了张嘴，俏皮一笑，没再啃声。
廖母拉起“廖纯熙”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这女子择婿是大事，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
“该是慎重，再慎重，切记将就，哪怕宁缺毋滥，母亲啊，就期盼你们能遇良人，恩爱两不疑。”
廖纯熙拿着画像若有所思。
她拿着的画像是被廖母留下的几张，除了御史大人宋家，还有尚书府邱家，越骑校尉齐明，小侯爷翟尘。
尚书府邱家公子廖纯熙不曾见过，倒是齐明此人，廖纯熙有所耳闻，此人此前是在廖老将军当过兵，后面一路立下军功，做到越骑校尉一职。
廖母问：“撄宁觉得如何？”
廖纯熙回神，放下画像，淡声道：“都不错。”
廖撄宁听到廖纯熙的话一愣，廖纯熙不是倾心那个短命鬼吗？他以为会回绝母亲。
她一顿，又道：“不过翟家有些不妥。”
廖母一愣，放下茶碗，问：“如何不妥？”
“侯府是当今昭华贵妃的母家，我如今在东宫当值，若是和翟家联姻，就站在了东宫对立面了。”
“如今京城看似平静，实际已经开始站队了。”
廖纯熙一停顿，看向廖母，“母亲，认为呢？”
廖母不由自主攥紧帕子，她倒是忘了这茬，听到少年的话，回神抬头，“殿下是嫡出正统，且勤政爱民，自是拥护太子。”
廖母说罢，连忙让人将翟尘的画像拿下去了。
廖母沉思了片刻，又道：“对了，前几日宫里那位举办赏花宴，给咱们将军府也送来了请帖，那我派人推掉罢了……”
廖纯熙摇摇头，“既然娘娘下了请帖，便是单纯的赏花，且不光是咱们府，母亲携妹妹一同去，无碍。”
廖母听到少年的话安心了，点点头，没再说话。
京城进入春日，天气渐暖起来，园里更是百花齐放，一棵百年的玉兰树耸立在园内，开了花。
白色的花骨朵结在光秃的枝干上刚绽放。
凉亭处一群女子坐在蒲团嬉笑，天热了，卸了棉袄，个个为了赴宴穿的鲜嫩且单薄，精心打扮。
这场宴会不止是女子，还有世家公子也在，不拘男女，或许是为公主相看驸马办的一场宴会。
所以很是随意。
靠近湖边的一处凉亭，廖母和邱夫人正在寒暄，廖母没想到前日才有意接近邱家，今日宴会上就碰到了。
二人聊的投入，旁边一身薄荷绿衣裙的少女则坐在便椅子上状似无聊的搅着手里的帕子。
廖撄宁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扎在女人堆里的一天……
这时他觉得眼前一晃，抬眸就看见一个彬彬有礼的公子走进来，对着廖母作揖，举了一礼。
而后，低声唤了声邱夫人，“母亲。”
是邱家公子。
廖母闻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少年，嗯，模样倒生的周正，举止也有礼，不似他们撄宁浮躁。
这位邱公子眼神不住的飘向坐在一旁，一袭薄荷绿衣裙的“廖纯熙”。
邱夫人掩帕一笑，“听说前面的玉兰树花开的正好，不如你我一同瞧瞧，序儿在这陪你廖妹妹聊聊天。”
邱序一愣，点头，作揖目送邱夫人和廖母离开。
廖母也正好想让“廖纯熙”同邱家这孩子接触接触，故此同邱夫人走的是十分干脆利落。
宫女们则在凉亭外几米外，凉亭，只剩下少女和邱公子，少女内心咆哮，他一个男人如何和男人相看？！
邱序这时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廖纯熙”，红着耳朵，“在下早就廖小姐才情出众，且貌美比西施……”
少女握紧杯子，挤出一抹笑容。
邱序这话不假，不光是他，整个太学的学子之间乃至整个上京，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①。
要是能得才女青睐，入廖纯熙的眼，此生也无憾了。
邱序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开口不由自主的结巴了，“不知廖妹妹平日都读什么书？怀序虽不精通，但也看过几本。”
廖撄宁看着面前结结巴巴，红着脸的书生忍不住想翻白眼。
少女敷衍道：“就……女诫，女范捷录。”
邱序本以为像“廖纯熙”这样的女子，是有些孤傲的，没想到会说看的都是些女流之辈的书。
邱序想，定是为了讨自己欢心。
邱序随即夸赞道：“廖妹妹怪不得一看知书达理，规矩有礼，在邱某看来，是女子典范。”
廖撄宁听着邱序拍马屁，扯了一个笑，“女子典范？邱公子可慎言，这不说德高望重的已逝先皇后，还有温婉娴熟的贵妃娘娘。”
“女子典范这一顶高帽，小女子可不敢当。”
邱序只是想说出自己的心意，没想这么多，被少女指出，微窘迫，抬头四处看了看，幸好无人听见，擦了擦汗，“是是是……”
廖撄宁内心冷哼一声，怂货。
邱序丝毫没看出少女的不耐烦，继续说道：“不知廖妹妹喜欢何品行的男子？”
可邱序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少女插话道：“邱公子，你牙上有根菜。”
邱序一愣，“啊？”
宫女听到少女的话，扑哧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她们也不是故意偷听，只是离得不远很难不听见。
这廖小姐说话可真不客气。
邱序听见宫女的笑声，脸爆红，都不敢再张嘴了。
少女继续不客气的说：“邱公子你用完膳都不漱口吗？这也太不注重卫生了吧？你不会有口臭吧？”
邱序被说的只想钻进地缝，憋出一句，“今日出门急，忘了……”
“那个，那个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你牙上有根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