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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保媒 云香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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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香一顿,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脸颊微红,低声呢喃的少年,问道:“公子…该不会发酒疯了吧?”
云香知道廖纯熙是一杯倒,不胜酒力。
阿吉搓着手,哈气,“是啊,姐姐都不知道,公子方才扑进殿下怀里,说…说了好些醉话。”
云香一怔,不自觉联想到廖纯熙扑进那个冷酷的少年怀里,有点惊吓,又有点窃喜。
她又忙问:“可没说些不该说的吧?”
阿吉知道云香担心廖纯熙喝醉了,不小心把互穿的秘密也一并说出来,不过小姐说的也算不该说的吧。
阿吉犹豫了下,“阿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不该说的……”
“就是……就是公子抱着殿下直叫师兄,还说什么让殿下不要皱眉,说她来了……”
云香一呆。
她没想到小姐这么横冲直撞,明明之前隐忍了那么多年,怎么最近却不想再继续克制下去了呢。
阿吉问:“姐姐,公子的这些话,不要紧吧?”
云香回神,问了句,“殿下是何反应?”
阿吉吸了吸鼻子,说:“殿下…我瞧着殿下并没有怪罪公子的无礼,还嘱咐我回去让公子服了醒酒汤再歇。”
云香一时有些复杂。
无论殿下怎么想,好在这些话,是公子身份说出来的,虽然有些过于袒露,但是外人看顶多是表忠心罢了。
而同云香一样心情复杂的还有东宫的长庚,他自幼伴温孤聿在深宫长大,论才学比不上祁明,论武功比不上苏廷。
但是因为生活环境,他内心比旁人细腻,且擅揣摩人心。
从第一次随温孤聿见到“廖撄宁”,他就觉得“廖撄宁”望向温孤聿的眼神很不对劲,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情。
但是现在,他隐约觉得好像不是单纯臣与君之情……
第二日,大雪过后,冰天雪地的,一眼望去,皇城被积雪覆盖,天蒙蒙亮,宫里的工人在宫道上开始清扫积雪。
东宫。
温孤聿披着披风在书房里看兵书,他的脸庞略有些病态的倦意,时不时咳嗽几声,围炉里的炭火烧的正旺。
这时一个侍卫进来禀报,“殿下,将军府的人刚来说廖大人昨晚着了风寒,告假几日。”
温孤聿闻言,抬起眼皮,看着禀报的侍卫,默了一瞬,“孤知道了,叫廖大人好好养病。”
侍卫抱拳,“是。”
正准备退下时,又听到书房里响起一道声音,温孤聿平静的说:“着人送些补品去将军府。”
侍卫一顿,“是,属下这就去办。”
昨日廖纯熙抱着温孤聿直叫师兄,一脸痴汉的醉样表“忠心”的事宫里很多人都看到了。
今早传的沸沸扬扬,侍卫暗道传闻果然不假,这廖大人可真得太子殿下的心……
不过也是,要是他有这么一个喝醉了都表忠心,且能力出众的属臣,他也定会十分偏爱。
书房里,侍卫离开后,温孤聿望着炭火盆出神,忽而低笑了一声,瑞风眼噙着笑意,继续批奏折。
而端着茶的长庚站在长廊里,从侍卫进来,他就过来了,直到看着侍卫离开,温孤聿轻笑出声。
长庚顿觉危机感……
而这会将军府,本应该得了风寒卧床养病的廖纯熙此时正在前院练剑,少年一身寒气一招一式,带着冷意。
阿吉带着东西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少年气势凌人,阿吉咽了咽口水,不敢再靠近分毫。
廖纯熙收了剑,少年一顿,抿着唇,问:“派去东宫的人可回来了?”
廖纯熙早上醒来,从云香那里得知自己昨晚在东宫耍酒疯,扑进那人怀里直叫师兄就只觉无颜见人。
她从不知自己酒品这般差。
故此思来想去,便找借口告假几日,等她再回去,大家应该就忘的差不多了。
阿吉见少年练完剑,这才上前回话,“回来了,公子,殿下得知公子受了风寒,还派人送来了一些补品……”
阿吉说完,悄悄瞧了一眼少年的脸色。
廖纯熙一怔,“嗯,收进库房里。”
这时云香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不好了,小姐,公子和二夫人打起来了!”
今早廖夫人刚用完膳,就听到下人通传廖家二伯的廖二夫人王氏拜访。
这王氏呢,将军府没落败的时候还来串门走访,不过每次来,都趾高气昂的,廖母是个性子软,嘴笨的,受了不少气。
后廖老将军战死沙场,将军府隐有落败便眼高于顶就更瞧不上了,已是许久没有再登门拜访了。
廖夫人一听王氏来了,一愣,疑惑的问:“她怎么来了?罢了,替我更衣去瞧瞧。“
蒋嬷嬷点头,“是。”
廖母穿戴好便出去会客厅,王氏穿金戴银一眼瞧去满是铜臭味,正在品茶,虽尽量维持着高门仪态,却一举一动还是带了些许粗鄙之态。
王氏抬头看见廖母出来,阴阳怪气道:“弟妹真是叫人好等,这就开始摆解元嫡母的架子了。”
廖母强颜一笑,“更衣费了时间。”
王氏放下茶杯,记着今日来的要事,随即热情的起身,拉住廖母的手,说:“弟妹啊,我今日来可是有好事。”
廖母一愣,“何事?”
王氏拉着廖母坐下,“熙儿呢?”
“不是我说啊,弟妹,虽然明威去了,你伤心,但也不能耽误了孩子们的婚事啊!”
“还不是她二伯见熙儿及笄,还没婚配,就让我留意京中还未娶妻的儿郎,这不巧了正有一个合适的。”
廖母没想到王氏来给廖纯熙说媒先是一愣,随即又想起来廖纯熙已经及笄,只是因为廖老将军的丧事,给耽误了。
京城里,这个年纪的姑娘不是已经定下亲事,就是已经嫁了人,她家熙儿算是迟了些许呢。
廖母问:“是哪家公子?或者有官职在身?”
廖母话落,又知道廖纯熙是个有主意的女子,便索性差婢女叫廖纯熙来外厅,看看廖纯熙什么想法。
不多时,“廖纯熙”就带着云香进来,少女着珍珠白锦袍,披着雪狐坎肩,衬得高贵典雅。
王氏晃了一下心神,见少女屈膝一礼,热络的起身扶起少女,“熙儿真是长得亭亭玉立了。”
少女身体里的廖撄宁闻言,在王氏看不见的地方扯了扯嘴角,起身装作端庄乖巧的问了句,“不知母亲唤来所为何事?”
廖母笑称:“你婶母替你说了门亲事……”
廖母话落,众人耳边一道惊呼声响起,“什么?!”
廖撄宁震惊的看向廖母,随后察觉自己声音过大,随后强颜欢笑,“嫁人什么的,还太早了吧?”
廖母见“廖纯熙”这么大的反应,正要说什么。
王氏就插话道:“不早了,别的姑娘在你这个年纪都订下亲事了,难不成要熬成老姑娘?”
“那李侍郎家的公子,虽然还没官职在身,但人很是实诚,我看啊,与熙儿配的很!”
王氏话落。
少女听到李家侍郎的公子,他的酒肉朋友,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那李泽就是一个酒囊饭袋的浪荡公子光是妾就纳了四五房,何来般配一说?
廖母被少女的举动惊的一愣。
王氏离的最近,衣裳沾了些许水滴,脸色一沉,“怎的,熙儿是不满意婶母说的这门亲事?”
廖撄宁暗道:呵!
廖撄宁放下茶杯,直视王氏,眼底里有了冷意,“婶母,替我说的这门亲事可有打听对方家境情况?”
王氏一愣,李泽的母亲冯氏是她的手帕交,故此略知一二。
但是李泽那几房妾室,冯氏可是瞒的死死的,外人鲜少知道,况且王氏私心觉得男人嘛,有几方妾室不是很正常。
王氏料准了“廖纯熙”是不知情的,甩了下手帕,挑眉,“自然是打听了的。”
廖撄宁淡声道:“既然这门亲事这么好,婶母怎么不替大姐姐说下?”
据廖撄宁所知,廖家二伯的廖如月还长他一岁呢,也没有定下婆家。
王氏粗犷的声音响起,“我见你们孤儿寡母的,无人张罗,好心替你保媒,哼,反倒疑心,不识好歹!”
廖母连忙解释,“熙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女子婚事,自是要慎重。”
王氏却并没有因为廖母的话而缓和,反倒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瞧不上廖母的模样,“我说弟妹啊,你看看你将熙儿宠成什么样了!”
“自古以来,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得到女儿家在这里对着长辈大呼小叫的。”
廖母脸色讪讪。
廖撄宁看着廖母软弱可欺的模样,怒火中烧,少女怒极反笑,“既是讨论我的婚事,不许我插话又是什么道理?”
少年瞥了一眼举止举止大咧,冷笑一声,“婶母瞧不上我们将军府,但我们就算落败了府中婢女也比你有仪有礼。”
“婶母给人胡乱保媒的功夫,回去好好学一下礼仪吧!”
廖撄宁的嘴皮子惯是戳人心肝肺。
王氏气的站起来,指着气定神闲,端着茶杯,喝茶的少女,“好啊,你竟敢这么说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