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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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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划过一颗拖着长长红色尾巴的流星,我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真是人不顺了连抬个头都能看见扫把星。
此时已是深夜,我正打算换个姿势继续睡,头顶上就重重砸过来一个笨重的物体。
“啊——”伴随着一声怪叫,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吐槽:“波特老弟的飞天扫帚太不好使了,还不如圣诞老人的白鹿,下次再不赶流行了,香蕉你个巴拉啊,老子的屁股都摔成几瓣儿了!
我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揉揉,瞪眼瞪大眼,待确认我没有出现幻觉或是身处梦境之后,我扑过去抱住了他。
“穿越老儿,你终于找到我了!可想死我了!”我激动地没差点在他皱纹满布的脸上啃一口。
穿越老头儿着急地躲开我的热情,“去去!你会想我?!少在我面前肉麻了!”
我放开他,摇着他的手臂,“没想到你一个巴掌就能把我拍到另一个世界,要不,你直接把我拍回家吧?”
“你小子想得美!”穿越老头儿举起了巴掌,却停在半空没有拍下去,“跟我回紫凌国去!”
他说罢,就拽住我的胳膊,意欲将我拉到扫帚上。
我两只脚钉在地上,死活不肯随他走,“我不管,我就不去紫凌国,紫凌钰被我杀死了,我回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谁说紫凌钰死了?”
“啊?你什么意思?”
穿越老头儿吹了吹胡子,“我以我的老婆孩子起誓,紫凌钰绝对还活得好好的!”
“哼!你骗谁?你有老婆孩子吗?你就是一万年光棍!”我不留情面的揭破他。
“你还万年小受呢!”穿越老头儿气得胡子飘飘,“现在没老婆孩子,以后总会有的!我可是钻石王老五级黄金单身汉!”
“就是人长得太磕碜!”
“你小子——”穿越老头儿气得哇哇乱叫。
这时,一簇红光穿透浓稠的黑夜照了过来,我俩吓了一跳,齐齐扭头去看,见是一队手持兵器的劲装甲士迈着整齐稳健的步伐朝我们这边走来。
他们的前方,还有一位身材肥胖的矮个儿太监提着大红宫灯呼哧呼哧地小步奔跑。
是福公公!
不知怎地,我心底涌起一阵暖意,看来,那小子还没有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
“顾公子,我可找到你了!”
福公公走到我面前停下来,只瞥了一眼穿越老头儿,便拉住我的手,“顾公子,快跟我回宫吧!爷病了!”
我甩掉他的手,别过头去,淡漠地道:“他生不生病,关我屁事!”
“顾公子,做人可是要有良心的!爷他是因为你才得的病,如今还不肯吃药,你好歹也得回去看看他吧!”
嗳?这话的语气跟我是那种XXOO了他,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的衰人一样。
我很不爽,下巴朝穿越老头儿扬了扬,“这位是我乡下的亲戚,他现在就要带我走,回去给我买房置地,再为我娶一房媳妇,从此以后,我就是一没文化的乡巴姥,从来不认识大人物,更没进过宫。”
福公公急出了一头汗,他扑通一声跟我跪下了,“就当我求你了!你就回去一趟吧!我阿福虽然跟你相处的时日不多,但也看得出来,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怎忍心眼睁睁看着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么给断送了啊!”
我顿了顿,俯身扶起福公公,“他真的病了?而且很严重?”
“是啊!”
“你确定不是耍我的?”
“哎哟!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哪有时间开玩笑啊!”
我沉吟了半晌,就穿越老头儿道:“云梦国的王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见死不救。老头儿,宽限我几天吧,待我将此间的事情一了,就跟你回紫凌国去!”
穿越老头儿看了看福公公,又胆怯地瞅了一眼他身后威武的士兵,捻须想了想,遂点点头,“好啦!我跟你一起去办事,办完事咱就回!”
“诶!太好了!”福公公一拍巴掌,朝我俩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俩就在兵士的护卫下向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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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手端着沉香木的托盘,立在殿门外,眼睛直瞅着檐上金光灿灿的琉璃瓦出神。
“滚!给孤滚出去!”
又一个小宫女狼狈地端着托盘出来了,托盘上放着的药碗里仍在散发着缭绕的白烟。
她闷头走路,险些撞到我身上去,我慌忙出声提醒,她抬起头来,打算看看又是哪一个倒霉的该去触虎须了。
“咦?这不是顾姑……公子吗?你回来了?”
“嗯。”
小宫女脸上浮出一抹可疑的绯红,“回来就好。王的病就全指望你了!”
她说罢,不再多作停留,端着药碗走得匆匆忙忙。
我正有些诧异,寝殿内突传出来一声低低的闷哼,我这才意识到伤员病情的紧急,顾不得思考见面后会出现如何尴尬的局面,就闷着头进去了。
“又来了!孤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了?!不怕孤砍你们的头?!”
清纱珠帘悠悠轻摆,从内传出的声音已明显是底气不足,连发怒都听着像是垂死挣扎。
我大气不敢出一声,只将头低得更甚,一手拂开珠帘走了进去。
王背对着我躺在明黄色的龙床上,柔顺浓黑的长发自然流泻,遮住了他的整个后背。
我拿捏着自己的步调,聆听着自己狂乱紧张的心跳,缓步走到了床前。
“还不出去?!”王的怒意浓了几分。
我重重喘口气,轻声道:“是我。”
王的肩膀明显地抖动了一下,却是一句也懒得和我说了,只留我在这寂静的寝殿里傻站着。
直到我怀疑王是睡着了,才敢向前挪了一步,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
王的身子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着,从他精致的侧脸看他轮廓分明的五官,那细长的眼睛闭合成一条弯弯的月牙,同样月牙弧度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眼窝处投下扇形的阴影。
真美!我由衷地叹道。
我轻轻放下托盘,坐在床沿,思考着如何劝他吃药的问题。
“颜儿?”
我吓了一跳,以为王醒来了,急忙站起来,见他翻了个身子,换了个平躺的姿势,眼睛却没有睁开。
原来是说梦话。我暗暗松口气。
“颜儿?”
他又念了一声,我心下动容,不由自主地坐回去,捉住他一只手,答道:“我在。”
他竟然笑了,幸福又满足,像个刚刚吃了大人赏的蜜饯的孩子。
于是,我就这样纹丝不动地保持着姿势,等待他睡醒。
这一等就等了好几个时辰,连我都靠着床柱打起了盹。
可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王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腿将我踢下了床。
我痛得嗷嗷直叫,捂着屁股瘫坐在地上。王则冷着一张脸,美丽的大眼睛向我频频放寒光。
“滚出去!”
他的声音比我在殿外听到的要浑厚了些,心中有了些感触,自信满满地咧嘴站起身,两腿向着床的方向移动。
“你聋了吗?!”王震怒了。
我摇摇头,走过去端起托盘里的药碗,挨着他的身子坐下。
“你——”王只侧头瞪着我,身体安如泰山,没有对我施加暴力的倾向。
我舀了一汤匙药,放嘴边抿了小口,发觉汤药已经凉透了,又不想错过此刻绝佳的喂药机会。
难得他不反抗,要是待会儿缓过劲儿来,怕是执拗得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怎么办?我叹了口气,作者啊作者,你是不是又在奸笑了?你怎肯错过你狗血的最佳时机……
用嘴喂,别无它法。
我索性放下汤匙,捏住鼻子喝了一大口苦苦的药汁,噙在口中温了许久,这才趁他恍惚之际扳过他的身子,贴向他略失了色泽的唇。
咦?他居然……居然没有反抗!
我兴奋之余不忘将含了我口水的药汁渡到他口中。
这个过程,似乎出奇的顺利。我又一次忘乎所以了。
王的眼睛闭合又睁开,琥珀色的瞳仁里映出我那有些扭曲的面容。
“啊——”
我一声惨叫,被踢出去三丈远,屁股又一次成了感情攻防战的牺牲品。
“你……”我疼得说不出话来,忽然想起高考前夕,老师的谆谆教导:同学们,你们辛苦了三年为的是什么?咱们先不说那些为了美好的前程或是为了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等等的空话,就说你们天天十几个小时倍受折磨的屁股,你们若是考不上大学,可对得起它吗?
我的屁股老兄啊,你这又是受得哪门子罪啊!
“滚出去!”
喂喂!这个词已经被你说了无数遍了吧,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儿的吗?
我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勉勉强强的笑意,“喝了药就休息吧,多休息身体才能好。你的病日益加重也跟你睡眠有关……”
“要你管!”
我只好无奈地耸耸肩,“那……拜拜!”
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他错愕加无助的表情,心尖儿莫名地痛了一下,只一点点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