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你当真想好 ...
-
“小的只是担心天界危险，要跟在尊上身边保护尊上。”
绯霜说完，差点被自己逗笑了。
她这样子，怎么能保护魔尊？
若是天兵打过来，她只能闭上眼睛抱头蹲下。或许她会被吓得腿软，跑都跑不动。
折雪却并未拆台，只道：“如此，便有劳你了。”
有、有劳？
绯霜没想到魔尊这样给她面子，竟真的认为她一只小狐狸能保护好魔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那……那若是遇到危险，尊上要记得躲在小的后面。小的虽然法力不高，但在尊上前头挡一小会儿还是可以的。”
折雪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有此心，本尊便送你一件宝贝。”
说罢，她一挥手，狐狸身上便多了一件流光溢彩的霞衣。
绯霜低头望着身上的衣裳，整个狐都愣住了。
“这衣裳可真好看。”
这些年她一直穿得破破烂烂。虽然住进魔宫以后折雪送了她许多新衣服，可那些都只是寻常的衣裳。她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样好看的衣裳。不但好看，还会发光。
绯霜再怎么不识货，也知道这件衣裳非同寻常。
折雪道：“这件法袍可以隐藏你身上的妖气，还可抵御普通仙法的攻击。你穿在身上，便不会被天界威压所伤。”
狐狸瞪大了眼睛。
这衣裳听起来可比她值钱多了。
“那尊上呢？”绯霜见折雪还穿着常服，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折雪的安危。“要不这衣裳还是给尊上穿吧。”
折雪含笑：“你不是说，遇到危险，本尊躲到你身后便是。既然你要保护本尊，这法宝自然要穿在你身上。”
绯霜闻言，不由得皱起了脸。
这个魔尊，怎么真的要躲到她身后？
魔尊法力高强，而她只是法力低微的小狐狸。
魔尊要是真的躲到她身后，传出去会被六界耻笑吧？
绯霜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尊上，您可不能真的躲到小的后面……您要是躲了，万一被人瞧见了传出去，说堂堂魔尊靠一只小狐狸保护，那您的脸面往哪儿搁？”
折雪看着她那副又急又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本尊不在乎脸面。”
绯霜不知道折雪在戏弄她，还以为魔尊真的要她做护法。而今海口都夸下了，她就算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最终，绯霜挺起胸膛，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那尊上到时时候一定要跟紧小的，小的一定会保护好尊上。”
折雪揉了揉绯霜的脑袋，道：“莫怕，本尊与你说笑的。”
绯霜的脸一下子红了，也不知是被折雪逗的，还是因为折雪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
“尊上，您可是魔尊，怎能这般戏弄小的！”
绯霜拉开了距离，心里又忍不住偷偷回味方才折雪摸她脑袋的触感。
魔尊的动作很是温柔，她很喜欢。
只是，此事若是说出来，未免有些难为情。
折雪没有再逗她，而是牵起她的手，道：“这个时辰天界的看守要换班，此刻去天界正合适。”
绯霜缩了缩脖子，道：“尊上，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她们一个是妖界的，一个是魔界的。尤其折雪还是这么大一只魔尊，身上的气息定与天界那些神仙不同。
折雪道：“你身着霞衣，又有本尊在你身边，只要你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便不会被发现。”
绯霜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折雪牵着绯霜的手，带她出了魔宫。绯霜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格外轻盈，很快，她被折雪带着腾空而起。绯霜眯起眼睛，周围场景变幻极快，快到她有些看不过来。
她还不会腾云，而今被折雪带着，脚不沾地，心里也开始发虚。
狐狸不长翅膀，自不能似飞禽那般肆意地上天。
但不知为何，绯霜又觉得这情形很是熟悉，就好像从前也这般在云中穿行。难道从前的她竟这般大胆，被带着飞那样高竟也不知害怕么？
绯霜被折雪带着，穿过最后一片云层，眼前忽然亮堂起来。等她再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形，一整个愣住了。
在下界东躲西藏这么多年，绯霜还从未见过如此巍峨的宫殿。虽说魔尊的魔宫也很大，但魔界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天界瞧着十分亮堂，绯霜望着也觉得心中敞亮了不少。
绯霜又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的霞衣，她忽然有一种错觉，好像她本就属于天界一般。
绯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怎能属于天界呢？
且不说她是妖，天界容不下她。就说天界这般多的规矩，她怎么能忍得了？
绯霜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
“怎么了？”折雪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偏头看她。
“没什么。”绯霜摇了摇头，又道：“就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好像来过这里很多次。”
“那你喜欢此处吗？”折雪问。
绯霜再次摇头。
“这里虽好看，却不自由，我不喜欢。”
绯霜还是喜欢在魔界，自由自在的。
折雪闻言，似是安心地勾了勾唇。她握住绯霜的手，想引她入天宫。绯霜望着天宫的守卫，忽然有些紧张。
“尊上，我们真要这般大摇大摆走进去吗？”
绯霜觉得，魔尊身上的妖气应该比她更重。就这么走进去，不是在挑衅天界吗？
魔尊可以这般嚣张，但她不行呀。
“无妨。”折雪捏了捏绯霜的手心，示意她安心。
听了折雪的话，绯霜是觉得安心了不少。
绯霜握紧折雪的手，跟着她朝天宫的大门走去。
天宫大门两侧站着四个守卫，穿着银白色的甲胄，手持长戟，目光平直，一动不动。
绯霜有些吃惊，这些守卫竟真的瞧不见她们？
绯霜屏住呼吸，几乎是贴着折雪走过去，每一步都放得极轻。她走过守卫身边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银甲上散发的微微凉意。可守卫依然一动不动，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走过天宫大门的一瞬，绯霜能感觉到空气凝滞了一下。像是穿过了什么结界，又走了两步，才觉得气息通畅了不少。
这算是进了天宫？
好像比她想象中要简单许多。
绯霜回头看了眼那两个呆傻的守卫，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折雪轻轻拉了拉绯霜的手，示意她莫要胡闹。
那些守卫此刻虽看不见绯霜，但若是绯霜动静太大，保不齐会被察觉。
折雪带着绯霜，踩着脚下的云，穿过天界的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宫殿。
这宫殿不大，瞧着不是什么上神居住的地方。
绯霜歪着脑袋观察了好一会儿，最终小声道：“尊上，我觉得此处有些眼熟。”
折雪一挥手，宫殿的门大开。
绯霜随着折雪走进去，环顾四周，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
宫殿内的长明灯与妆奁格外眼熟，绯霜觉得这些东西像是伴随自己长大的一般。
狐狸忽然有些不安：“尊上，小的从前不会和那清颜仙子一样，为了虚名在天界打杂吧？”
若她是给天上的仙君擦桌子的，与这些东西熟悉倒是有可能。
“你是在天界待过。”折雪抿唇，忽然又有些怅然。
若狐狸知晓她曾是天界的仙子，可还愿意与她留在魔界？
绯霜只是随口一问，不想魔尊真的点头。
绯霜忍不住试探：“那小的是天界上神的仙侍，还是哪位仙君的灵宠呢？”
绯霜觉得，她法力不高，给上神当灵宠倒是合适。
可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翻着肚皮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上神摸，绯霜又有些不高兴。
她可是赤狐，她怎能这般呢？
折雪终于决定不再瞒着狐狸，她道：“你曾是天界的仙子。你娘亲本是天界的狐仙，掌管六界姻缘。后来你娘亲去了妖界，但你出生时，天界仍留有你的仙籍。你小时候常在天界走动，那时天界的仙君们都认得你，还称你为小狐仙。”
绯霜彻底懵了。
她听起来……还挺威风的。
“尊上，小的以前很威风吗？”绯霜忍不住问。
“嗯。”折雪望着绯霜，轻声道。
“你从前是很讨人喜欢，在天界也很是威风。”
“那为何……”
狐狸有些不敢相信。
既然她曾是天界的仙子，为何记忆里只有赤狐一族被灭的情形？
折雪眼中闪过不忍，道：“因为你娘亲封住了你的记忆，封住了你的修为。她不想你难过，她宁可你做只无忧无虑的小妖。”
听折雪这般说，一时间，绯霜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寻回记忆。若是寻回记忆，她又能做什么呢？
绯霜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折雪：“尊上，我从前的修为很高吗？”
既然魔尊说她的修为被封，想来她从前是有些修为的。
她从前会不会是很厉害的上仙？
折雪想到狐狸从前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从前你的修为是很高。”
绯霜何等机敏，她当然听得出魔尊在嘲笑她。
“尊上莫要笑话我。小的如今是被封住了修为才不那么厉害，待小的恢复修为，一定会很了不起。”
折雪慢悠悠道：“是了，你从前是很了不起，你偷拿了你娘亲的法器，胡乱挥了一下，把天界的云都搅乱了。这一下，让整个天界都认识你了。”
绯霜闻言，脸涨得通红。
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狐的事呢？
不过，她那么小就能驾驭得了那样厉害的法器，应该也算是很厉害吧。
想到这，绯霜又挺起了胸膛，道：“小的就是很了不起。”
折雪从妆奁里取出玉佩，对绯霜道：“你可觉得此物眼熟？”
绯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些眼熟，只是，天底下的玉佩长得都差不多，我也分不太出来。”
这玉佩瞧着与凡间的玉佩并没有什么不同，都不像她身上这件霞衣会发光，故而绯霜不觉得这是什么法器。
“现在再看呢？”折雪一挥手，指尖的光芒使得玉佩上的纹路变得清晰。绯霜这才看出，这玉佩是狐火的形状。
绯霜一见这狐火，只觉得十分熟悉。
这可是她们赤狐一族的图腾，她怎会不认得？
“这是娘亲留给我的？”握着玉佩，绯霜只觉得一颗心暖暖的，好像娘亲就在她身旁。
折雪点头，道：“不错，这本就是你的东西。只是后来你离开天界，这宝玉也就这么留在了天界。只要重新戴上这宝玉，本尊便能助你冲破封印。只是一点……绯霜，你当真想好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