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割裂》星海鲸落

47、真理之诗剧章·第三幕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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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理之诗剧章·第三幕·未来 】

　　“凯蒂叛变？！”

　　伊丽莎白端咖啡的手一抖，洁白的餐布被染上黑棕色。一同坐在这张餐桌上的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安妮把玩着手中两个血淋淋的玩偶，像是在演童话剧；贾斯汀和玛格丽特难得没打起来，一个正把下巴搁在餐桌上，另一个在打理蝴蝶结。最为年长的埃里克安静的坐着，脸上带着礼貌又和善的微笑，南希和他妹妹薇妮，两个能干的女仆站在长桌两端，卑微的低着头。

　　“嗯，我想大概是加入剧团了吧。”玛格丽特高傲且不耐烦的丢下一句话，“乔治和理查德呢？这种级别的家族聚会，就算是不是本家人也要参加吧？”

　　伊丽莎白的眉头紧锁着，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上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乔治在地下室，理查德在世界线里被害了，新的□□还没诞下。”

　　“凯蒂也许也受够家族了，”贾斯汀吊儿郎当的翘起椅子，双手背在脑后，语气中略带了些嘲弄，“毕竟咱们不过在哪里都是个祸害嘛，她正直的不像珀歌利亚的血统。”

　　“剧团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过？”安妮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周人，然后她变得有些生气，似乎是因为只有自己蒙在鼓里。

　　“我们也不清楚啊，只要知道他们是敌对方就好了。”玛格丽特一摊手，摇了摇头，状似十分无奈，“要是剧团得到了更强大的力量，我们也要受苦了。说不定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呢。”

　　“还好理查德只是□□被杀死了，要是灵魂损坏可就麻烦了。”一直沉默的菲尔说话了，她坐在长桌的最前端，一直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黏腻的汗液包裹着手掌，“洛基大人的态度怎样。”这话她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得到她心中的答案。

　　“有趣，”伊丽莎白若有所思的说，“家主说了，洛基大人暂时没有生气，反而还挺高兴的。”

　　菲尔长长舒了口气，神情放松下来，现场除了她好像并没有第二个人在乎这件事，似乎家族灭亡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

　　伊丽莎白晃了晃艳红色的裙摆，她身上常年穿着一件修身的酒红色鱼尾裙，可今天却换了一件舞裙，穿着红底高跟鞋。这群孩子的生活起居都由她来照料，难免有时心烦。

　　“算了，现在先决定理查德的新□□该谁来提供，”她一转头，扫视一圈，“原本按照轮换，应该到凯蒂受孕，但现在她叛逃了……”

　　“诶，不会又要我来吧？！”玛格丽特先喊了起来，“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们来做啊，不应该是交给克莉丝汀伯母吗？噢！我们家族还有辈分这种东西吗？下次我要一个男生的□□！”

　　她想起上次给琳达孕育□□的时候受到的折磨，就是灵魂破碎都不想再来一次。她说着看向一直安安分分坐着的小女孩琳达，她天真的大眼睛歪着，直勾勾盯着她。家族一贯是由女性成员为其他人孕育□□，是谁不重要，反正他们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实体的。

　　“哦，好吧，那我们是神明大人有没有给我们派遣什么任务呢？”

　　“暂时没有，威廉和安德鲁还有克莉丝汀他们去了。”

　　黑色的海洋上一如既往的寂静被打破了，海面上一圈涟漪扩散开来，像有一滴水滴到海里。海面一般黑的房间里闪烁着一丝丝微光，仪器的声音十分响亮，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什么都被放大了。门被打开了，说是门，其实只是个形式罢了，进来的人和门内原本的人都看不见。

　　“多谢了，要是没有你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听不出年龄与性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甚至连语气也没有。凯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帽，弯腰致意。

　　“过奖了，真理之眼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世界线的恢复完整性很不错，过不了多久，剧团就可以复原出一整条世界线了。”

　　“嗯。”

　　“…………”

　　“没有什么还要和我说的吗？”

　　凯蒂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她听见离去的动静，望向门廊。她的高跟皮鞋走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然后她推开一扇门，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门内是个舞台后台一样的房间，堆满道具和各种各样的衣服，地方大的惊人。微弱的金色灯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可却让服装上的金属装饰闪闪发光，说是灯，可却找不到光源。沙发上坐着个穿小丑装的人，他的衣服上满是鲜血，让这一幕场景显得格外诡异。他斜倪了眼凯蒂，继续用不知名的白色粉末涂抹脸颊，从正常的肤色那一半来看，他是个鼻梁高挺，眉眼英气的英俊男人。她顺手把门关上，站到沙发跟前。

　　“有事。”

　　“什么？”

　　凯蒂扔给男人一把钥匙，那是一把长相复古，布满锈迹的钥匙，渐渐显露出底下黄铜的本体。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有些吃惊的看向她，她自己没什么反应，只是压了压礼帽。

　　“你疯了？”

　　“抱歉，请别说出去好吗。女巫和神父出了点事，我擅自使用了真理之眼小姐的身份。”

　　男人怪异的又看了她一眼，钥匙是真理之眼的东西，他很好奇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拿到。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白色粉末纷纷掉落，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庞，和沈应怜一模一样的脸庞。凯蒂微笑了一下，也不管对面的人能不能看到，声音也仿佛被她的帽檐压低了一般沉闷。

　　“去吧，拯救它的过去，顺便见见你的爱人。”

　　他沉默了一瞬。

　　“她的过去？聆子？”

　　凯蒂摇了摇头：“不，还要更早，在它还只是个人类的时候。”

　　“那是……”他想了想，却怎样也想不起来那个名字，过了几分钟他彻底放弃思考。他的爱人？她的过去？这些似乎好像都很熟悉，可却不受控的一点一点从脑海中流逝，现在他除了自己剧团‘小丑’的身份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他不自觉握紧手中钥匙，他和名为真理之眼的神祇十分熟悉，神明应该是没有性别的吧？虽然真理之眼小姐只是个特定称呼，可他还是总会在心里把‘它’想成‘她’，他们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应该相识吧。

　　他默不作声的站起身，随手拎起墙角边放着的斧子，走入了一片辉煌中。

　　凯蒂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在剧团里的工作是处理轮回副产物，那些产物有时候会是一瓶水，一片叶子，又或许是一个人，像乱序的代码一样，不管多么微小都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致命打击。作为‘演员’，他们的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也曾问过真理之眼，它却给了她十分笼统的答案。像拼拼图一样，把一块一块的碎片拼接在一起，制作新的，和旧的一模一样的拼图，这就是他们在做的事。凯蒂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她现在或许已经不是凯蒂洛格薇·珀歌利亚了，她是真理之诗剧章的导演，是拯救更多人类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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