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割裂》星海鲸落

43、0009（2） 电箱

　　箭头指着的反向闪烁着亮光，和他平时在商场里见到的灯一样，都是暖黄色的，令人想要消费。他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脑袋，顺着光亮的方向走去。那有个电梯井，他按了上升键，原本就停在这一层的电梯瞬间打开，电梯里的灯光变成冷白色。这的确是个商场，还是个规模不小的商场，足足有四层楼，电梯停在一层。

　　外面开着和电梯井中一样的暖黄色灯光，一部分灯关掉了，但店铺内的还开着。一层是化妆品的专区，一些奢侈品专柜都开设在这里。店内一个人也没有，但店门却打开着。价值不菲的香水化妆品直愣愣的摆在柜上，整个大厅里安静到足以听见他的脚步声。

　　不远处，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听着像是七八岁的男孩，声音迷迷糊糊的。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孩站在一家奢侈品店前，摆弄着包装精致的香水。他身上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套着外套，剪着蓬松的短发，眼睛很大很有神，是突然就出现在那个地方的。

　　夏一凡往前走了两步，结果脚步声被男孩发觉了，转过头来对着那双好奇有清澈的眼睛。男孩稚嫩的声音中透了些欣喜，很激动的样子：“终于有人来了！”

　　男孩跑到他面前，抬起头仰视着他。

　　“漂亮哥哥，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你能不能带我出去啊？我在这里转悠了好久都出不去。”

　　“对不起，我不是工作人员。”他冷淡的说，但毕竟对方是个孩子，他还是努力想用和善一点的语气和他说话。

　　“啊，”男孩声音可以听出失望，“那你是谁啊？”

　　“我还想问你怎么问题呢。你是怎么来这的？”

　　“我放学和我姐一起回家，然后在路上走着走着，就……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对了，你见过我姐吗？她比我一个头，扎着马尾，戴眼镜，脸臭臭的，穿着黑白色的校服。”

　　“没见过。”

　　男孩更失望了，耷拉着脑袋，但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一点也不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我跟你一起走吧，你也想从这里出去吧？”

　　夏一凡点点头，算是默许了。男孩歪着头打量他，他也打量那个男孩。他身材瘦小，导致校服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宽大，惨白又有点凹陷的脸颊让他长得很有辨识感，明显比同龄人成熟，看似清澈的眼眸下似乎藏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他朝他露出一个幅度很大的小学生微笑。

　　“那我们就是队友了！就怎么决定了，找到老姐后从这里逃出去！我叫黎弦琛，你呢？”

　　黎弦琛用一种热血少年的口吻说出这句话，单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似乎他们并不是要离开商场，而是要去拯救世界。他亮晶晶的眼睛对准夏一凡，他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夏一凡。”

　　“那就叫你老夏，let’s go ！”

　　什么鬼外号！

　　黎弦琛跑的飞快，他站在自动扶梯底下，望着上面没了动静。

　　“你看，”他指着扶梯尽头的灰色卷帘门，“被封住了。”

　　不仅是楼梯尽头，还有周围原本可以往下看到的扶手上也被加装了铁板，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不应该弦去搜查第一层吗？”

　　“我说过啦，第一层我都转悠遍了，什么也没有啊。也和上面的一样，封着。”他耸耸肩，径直走上了停运的扶梯。夏一凡跟了上去，他走了另外一边原本下行的扶梯，两人只能隔着扶手看到对方。卷帘门上写着几个数字‘0111’，十分细小且不规则，像是有什么人用红笔写出来的。

　　他好像有了什么发现，把脸趴在上面，好像在通过一个小孔窥探里面的东西。过了好半晌，他抬起头来，对着对面的夏一凡说：“我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小洞，在里面看见了几个用红色写的数字，1142。”

　　“我这里的门板上写了0111。”

　　他检查了一下，门上没有任何开启装置，甚至连个钥匙孔都没有。黎弦琛冷静的可怕，他握着自己下巴思考了一会，问：“要不要我们直接把它撞开？”

　　“呵呵，你觉得这可能吗？”

　　“开玩笑的啦，我们还是再去下面看一下的好。应该要去配电室之类的地方吧？”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跟你说啊，我上次和我姐一起玩密室逃脱，她被吓得可惨了，你知道她当时被吓成什么样吗……”黎弦琛的话匣子好像被撬开了，源源不断的和他讲他姐的糗事。

　　“你姐有你这样的好弟弟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请你吃你最爱的大笔都。”

　　“安啦，她又听不见，她耳朵不好的。”

　　“我们去哪里？”

　　“配电室啊，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为什么？”

　　“你刚才也看到了，那门上没有锁孔，也不是消防门，那能用什么来控制？电力啊。”

　　说起来好像是怎么回事。

　　坐落在庞大的商业地段中心是一个看上去像小房子样的东西，那上面写着服务中心的字。他跑了过去，一下子打开米白色的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黎弦琛愣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夏一凡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冰凉的木桌。桌子上放着几支笔和一本小册子，像是工作手册。

　　整个商场的冷气都关闭了，为什么这里会有冷气？属于商场的电力全部停止了，就比如吊顶灯，不属于商场的灯还开着，比如店铺里的灯。可服务中心应该是属于商场电力直接管控的，为什么会有冷气？房间很狭窄，墙壁很薄，完全不隔音，从远处看就像是薄薄的一片。

　　黎弦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揉了揉鼻子，又抓抓自己的头发，走向了里面的墙面。他先是用手推了推，然后对着墙角敲了敲，最后跺了跺地板。夏一凡翻看起了工作手册，那是值班人员事物表，完成一件事情就打钩。纸张的右上角写着一行手写体。

　　“你在看什么呢？”

　　“这里又有数字。”夏一凡指给他看，“0312。”

　　“0312……等一下！是姐姐的生日！”

　　“啥？”

　　“三月十二日，我姐的生日！”

　　“巧合吧？”

　　显然，两人都比较相信后者。他翻了翻抽屉，里面都是些没有的废纸，大都是些商家发送的传单。他朝夏一凡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出小房间，跑到尽头的安全门前。那旁边的墙上些了厕所两个字，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生怕人看不见。

　　“我突然有一个想法，”黎弦琛一边费力推开门一边对他说，“那个什么服务中心是个独立的小房间，两面都不靠墙对吗？”

　　“你想说，它靠近配电室，但两面都没有空间，所以在地底下？”

　　“你怎么知道的？哎呀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就在这里面。”他指了指门。

　　“我可从没听说过有配电室装在厕所里。”

　　“什么厕所！我妈在旁边的大楼里工作，这里我可没少来，我可是看到了有个地下室的！”

　　“照我们现在的处境来看，也不一定会在里面吧？”

　　“有方向总比当无头苍蝇好。”他颇有哲理的说，一只瘦弱的手臂撑着沉重的铁门，门后是一条上下左右都是水泥胚的通道，开着白炽灯，冷冷的，似乎还有阵阵阴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兴奋的一个大跳跃了进去，害的站在后面的夏一凡差点被砸到鼻子。

　　黎弦琛的精力好像怎么也用不完一样，蹦蹦跳跳的在这样一个尽显压抑的走廊里走着，边走还边哼歌，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唉，无知者无畏吧。

　　“这里和你之前来过的样子一样吗？”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黎弦琛。

　　“不一样啊，完全不一样。”对方毫不在乎的回答。

　　“…………”

　　忽然，他脚下好像绊倒了什么东西，身子一歪，手下意识扶住墙面。好不容易站稳了，发现脚底下是个像把手样的东西，与周围格格不入，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黎弦琛像小孩子看到了漂亮的小石头，猛地蹲下身来敲打那个门把手。

　　“嘿！就是这个！”他兴奋的眼里冒星星，拉开那个小暗门，底下露出黑洞洞的一片，仿佛一个无底深渊。他把身子一转就像爬下去，被夏一凡抓住手腕。

　　“等一下！你不要命啊！”

　　可黎弦琛的体重却出乎意料的沉重，夏一凡一个踉跄，抓着他的手腕和他一起掉了进去。

　　“啊啊啊！！！！！”

　　“哈哈哈！！！！！！”

　　一阵漫长的沉寂后，他额角可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并不尖锐，像铁栏杆一类的东西。他们下落了足足又十几秒钟，可摔倒地上却一点也不疼，底下又一个软软的东西接着他。

　　“这地下还有垫子的？”

　　“……臭人机……是我都不知道……重开吧……”

　　黎弦琛的声音从他屁股底下传来，他赶忙起身，在一片黑暗里摸到了向上攀升的把手。从墙壁的形状看来，他们现在大概是在一个地下井一样的空间里，十分狭隘。他甚至能感受到身边的黎弦琛从地上爬起来，还揉了揉脑袋。

　　“喂，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我要是知道才怪。”

　　他听到一阵指关节叩击墙面的声音，然后他摸了一把墙壁，发现摸了一手灰，呛得人想咳嗽。夏一凡随手扇了扇空气，眯起眼睛努力适应这里的光线，却发现这里连一点光也没有，上面开着的盖子透进来的光也看不见了。黎弦琛不哭不闹，也没害怕，还有力气骂他臭人机，应该是没什么事吧？

　　不知道黎弦琛触到了什么开关，一盏挂在墙边上的白炽灯忽的一下亮了，两人显然都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下意识用手肘挡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夏一凡慢慢把手放下，看清了了还在用手遮住眼睛的黎弦琛和他身后的一个小洞。那小洞只有大概二三十公分的样子，黎弦琛的脑袋正好可以探进去。那洞的后面站着个女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洞后面的女孩穿着件女巫似的黑袍子，露出里面的灰蓝色连衣裙，看不出是用什么布料做的。她的头很低，头发遮住了眼睛，手里拿着一顶古怪的尖顶女巫帽，腰间挂着的腰带上别着两瓶指甲油大小的液体。她忽然抬起头来，和他对视，她鼻梁上架着副半框眼镜，眼神冰冷，看身形像个十几岁的小孩子。

　　她从黑袍子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朝着洞口一扔，转头向着右边走去。黎弦琛先被她扔进来的东西砸到，有些不高兴的向后面看去，当然什么都看不到。然后他又看看被接住的东西，那是个破旧到开线露棉花的玩具熊。

　　“玩具熊？”

　　“奇怪，你有没有听到读秒的声音？”

　　“确实……那这是……”

　　黎弦琛像扔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那东西扔到夏一凡手上，躲到墙边，夏一凡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把玩具熊颠来颠去，最后终于是把那东西重新仍回洞里。几乎是在那玩具熊离手的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把两人撞到了扶手上，巨大的烟尘闪过，他觉得自己的耳膜可能被震坏了。过了好一会，彻底没了动静后，他再次睁开眼发现黎弦琛蹲在那个玩具熊的残骸前仔细研究。

　　看到他清醒过来，他转头问他：“诶，这个炸药的冲击力好强啊，可惜一点残渣都没留下来，要是能带一点回家研究就好了。你说是吧？”

　　“不是哥，你这样的让我很没面子啊。”

　　他先是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刚解锁的新地图，然后踮起脚尖拍了拍夏一凡的肩膀，指了指最左边的电箱，又指了指最右边的电箱。

　　“你想要先去哪个？”

　　“左边吧，我对右边有阴影。”

　　他很好奇的看了夏一凡一脸留下心理阴影的表情，然后朝着左边的电箱走去。

　　“你知道吗？我上次和我姐一起去玩密室，我们在解谜题的时候———就是在调电箱，然后旁边突然窜出一只鬼，把她吓了一跳，你知道她当时是怎么做的吗？她直接把手里拿的电线插到NPC鼻孔里了哈哈哈哈哈！！！！”

　　很好，他现在是对这对姐弟越来越好奇了。他看了眼激情演说的黎弦琛，又看了看密码锁的电箱，不禁怀疑对面是内鬼，他其实是个失忆了的真人秀演员。上面是一串四位数数字，全部被调到0，只有二号数字是9。黎弦琛绞尽脑汁的看了一会，然后突然跑向对面，夏一凡拦不住他，看着他跑远成一个点，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追他，就看见他跑了回来。

　　“哎呀，对面的数字是2900。”他有些喘不上气，断断续续的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2900？”夏一凡疑惑的在电箱上转动出了这串数字，还是锁着的，“也不是啊，对面的能打开吗？”

　　“我试过了，打的开，里面一根铁丝都没有。”

　　“那你看到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房间或岔路？”

　　“没。”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之前发现的数字？比如0111，1142，0312之类的？”

　　“有可能。”

　　夏一凡一次在上面输入了0111，1142和0312，全部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朝着黎弦琛摇了摇头，但黎弦琛一点也不慌的样子，像是找到了什么思路。有时候他真的会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学生，不过他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既然那女孩把小洞炸开了，他们才可以出来，那么小洞本身的意义是什么呢？他突然想起来，他和黎弦琛在扶梯上的时候，他说看见了一个小洞，从小洞里看到了数字。

　　小洞……

　　“咔哒”一声响声传来，黎弦琛瘦弱的手颤抖着，把一号数字拨到了‘0’的位置。然后他忐忑的看了眼夏一凡，再次把二号数字拨到‘0’的位置，三号位也是‘0’，最后的四号数字，他犹豫了一会，然后拨到‘9’。再次“咔哒”一声，这次门开了，露出红蓝色电线。

　　“……你也想到了的，对吧？”

　　“嗯。”

　　电线下面都贴上了精美手写体的标签，他像个僵尸似得直挺挺站到一旁，还对着夏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努力暗示他接电线，夏一凡白了他一眼，然后自己拿起那根被标注了‘二楼门’的蓝色电线接到另外一根蓝色电线上，一阵激烈的电流闪过，黎弦琛突然发出一声大叫，他下意识转过头来，却看见黎弦琛靠着的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开了，他整个人摔了进去。

　　“啊！”“谁！”

　　伴随着孩童的喊叫传来的还有一个少年的声音，说中文有些蹩脚，他探头进去，看见了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的黎弦琛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那人穿着花纹繁杂的白色上衣和高腰西装短裤，微卷的金色头发垂到肩上，一双蓝眼睛格外漂亮。

　　“痛死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黎弦琛不满的发牢骚，原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更白了，显然受到了惊吓。

　　“难道是我接错电线了？”夏一凡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这个房间像是个监控室之类的地方，一片灰蒙蒙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商场的各个角落，标注了地方。屏幕上甚至有厕所和各家店铺内部监控，似乎并不是商场安装的，且摄像头的角度都十分隐秘。他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出现在监控室的男孩，男孩手足无措的比划着什么，边比划还边说着什么他听不懂的语言，时不时夹杂着几句中文。

　　“他说的是什么语言？”黎弦琛小声问。

　　“法语吧，发音比较像。”

　　“…………不是……我……不知道……”

　　“我明白了，他在说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夏一凡对黎弦琛说，黎弦琛也觉得是这样。对面的男孩好像也知道了他们没有怀疑自己，长舒了口气。他指了指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对着两人用双臂在胸前交叉，像是在告诉他们这东西不能动。然后又指指屏幕，在显示二楼手扶梯的屏幕里，那扇卷帘门此时已经被打开了。

　　“门开了！”

　　黎弦琛一下子跑出去，等夏一凡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爬的没莹了。有时候他真的想感慨一下现在的小学生，跑得快脑子也好使，比他厉害多了。他一转头，发现那个监控室里的男孩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右手猛地推向旁边的墙壁，一扇暗门显现出来。他像刚才一样指了指门后那一片黑暗，对着夏一凡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然后很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门后面，是外面，通向外面的楼梯，爬那个太费力了。”

　　走在漆黑的走廊里，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过了一会，黑暗里传来回应。

　　“听得懂……一点吧，至少我听得懂这句话。”

　　“那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男孩说话还是有些费劲，犹豫了好半天，“乔治，乔治·德奥威。我也不知道，我还想问你这个问题呢。”

　　一丝光线进来，是乔治推开了一扇地窖似得门，然后整个掀起，刺眼的光线照亮了通道。他突然发现地窖门的旁边坐着刚刚爬上来，累的气喘吁吁的黎弦琛。他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看从地窖里露出一只眼睛的乔治，那扇门迅速的关上，外面贴着一块和周边地板颜色一样的瓷砖。

　　“喂，你怎么比我还快？你怎么上来的？”

　　“额，他说有个捷径问我走不走，我说走，然后就来这了。”

　　气氛一时间陷入尴尬的沉默，过了好半晌，黎弦琛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在爬行过过程中蹭到的灰尘。他看看四周，发现这里四周的扶手上都加装了铁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从里面也看不到。他们刚才在一楼看到的酒是这样衣服场景，这里是二楼没错了。可是，为什么从负一楼的地下室里爬上来链接的是二楼？他没走错吧？他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研究地板砖的夏一凡，回头看了眼自己爬上来的地方。别说地洞了，连根毛都没有。

　　“刚才爬上来的洞怎么不见了？”他情不自禁的问出这句话，也不指望有谁能回答他，便开始打量四周的商铺。这里大都是些童装游乐园之类的地方，门窗紧闭着，远处的海洋球池显得极其诡异，让他想起了自家老姐喜欢的诡异艺术照片。一想到那些东西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如果这里的布局没有改变的话，三楼是餐厅聚集地，四楼是文具文创店。在他面前的是一家童装店，上面写着的‘甜甜童装’几个字格外显眼，但却早已破败了。哈，这种名字看着就让人一点想买的欲望也没有，更何况是在这种大商场里。可里面的玻璃好像贴着一层玻璃纸，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黎弦琛把自己的眼睛贴到玻璃上，想要看见一点东西，但费了老半天劲什么也没看着。他环视一圈，发现周围的商铺都是如此。一般的店家为了更好的推销商品，没人会用这种贴了玻璃纸的玻璃做最外面的，虽然他对这一层并不熟悉，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当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夏一凡弯着腰站在海洋球池旁边，正伸手捞起一只蓝色的海洋球。昏暗的有些浑浊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一旁，摇摇欲坠的破旧木门摇摆着，里面透出一片黑暗，像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站在一旁观望着的黎弦琛感到阵阵不安，小碎步的踱到他身边，夏一凡似乎并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只是拿着那只海洋球，对准上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洞把它撕碎，露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这是什么？”

　　“‘多谢了，神父大人。’，这是什么人的恶趣味吗？”

　　“谁知道呢，这纸都泛黄了，肯定放了很长时间了。”

　　“此言差矣，也有可能些这张纸条的人原本用的就是泛黄的纸。”他把纸张放进口袋，一把拉开那扇漆黑的门，里面是个不足半米的空间，被抹满水泥的砖块封死。

　　“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海洋球的？”

　　“我当时看到这里好像有个人，于是就跑过来，然后这只海洋球就掉了下来，被我捞起来。”

　　“有个人？难道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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