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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为什么要牵我的手 被亲吻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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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武器工坊,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掺杂着木质香与泥土芬芳,别有一番情调。
说人话就是太久没打扫,墙角的灰都积了五公分高了。
工坊内,各式武器挂满了墙壁,长刀短剑,盾牌与矛,应有尽有。
“噔噔噔——”
楼梯踩踏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一起传来的还有句深入人心的嘶吼:“纪山呀!你可算是来了啊!你不来我可活不下去了啊!”
从楼上下来的是位个子不足一米的小老头,须发皆白,头上顶着仨亮粉色的蝴蝶结,胡子上挂着个已经歪掉的蝴蝶发卡,衣服花花绿绿,满是笔法稚嫩的涂鸦。
和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位长了翅膀的小女婴,赤发碧瞳,笑声猖狂:“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别跑,我还没给你穿小裙子呢!”
声音粗犷,身法豪迈,来去如风。
纪山逮住乱跑的里维,“别追他了,他没几年好活了,让他安享晚年吧。”
“安享晚年?”
里维瞪大了双眼,牙齿细密白森,“格老子的,他把我变成了这熊样儿,他还想要安享晚年?谁告儿他的能安享晚年!”
无奈,纪山选择松开手,让里维继续和法露露进行紧张刺激的穿小裙子追逐战。
“里维原是不死族,后来误食了法露露的药水,种族突变,成了个妖精,年龄也倒退许多。不用管他们,我们先下会儿棋吧,下完他们也就消停了。”
纪山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兀自拉了棋盘,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等着句岳落座。
“法露露?”句岳看了眼复杂的棋子和从未见过的棋盘,“他就是武器大师?”
“对。他们彼此改换了名字,说是夫妻情趣以你之名唤我以我之名言你的。”
纪山扔给句岳一枚花样精致的棋子,“我教你,来。”
下过一盘棋,句岳隐约摸清了规则,便翻新棋盘,主动邀战:“再来一局。”
纪山迟迟没有下子,而是似笑非笑地捏着棋子,说:“这么玩似乎有些单调。”
“哪里单调?”
“我们来赌点东西吧。”
纪山落下一子,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五根金条,“你赢了,金条归你;我赢了,你的全部钱财归我。”
句岳不想赌,句岳想让纪山多看戒社。
他摆摆手:“不赌,我品行端正,从不沾染黄赌毒,我们还是良性游戏吧。”
“那换个赌注。如果你赢了,武器工坊里的高级装备随便挑,我买单;如果我赢了,今晚陪我打架,和我一起睡觉。”
纪山点点金条,“同时,金条归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句岳大赌小赌都不想进行,“下棋吧。”
纪山兴致缺缺:“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呢。”
“为什么觉得我会开心?”
纪山堵住了句岳的路:“因为之前几次,我直接间接给你钱时,你都很开心。”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句岳灵巧地躲过纪山的夹击。
“刚来这儿时,你不是还没钱?这些钱都是你做委托挣来的,我自然没有多要的理儿。当然,你执意要送,我也不是个好人,意思意思就收下了。”
“谁说我没钱?”
句岳抬眼:“旅店里,你不是说你没钱?”
纪山笑着回望:“那是因为我只对你有兴趣,也只想为你花钱。”
“想白嫖?”
纪山挑起一边眉毛:“不是。当时摩尔已经为我预订了旅店,我打算和你一起住。”
句岳执棋的手停在半空,眼底平静,嘴角上挑:“纪山,你的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都快有些分辨不清了。”
“你也不遑多让。”
纪山掠走句岳手中的棋子,为他下了一招。
“说什么没有理想型,下一秒就和我说你的梦中情人。”
句岳定定地看着棋子落下的方位,蓦然一笑,“你说得对,循循善诱确实不是我的理想型。”
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句岳赢了。
“你的领悟能力很强。”纪山翻新棋盘,“再来吗?”
句岳玩着棋子,没有直接答应他的邀请,“玩之前,答应我一个请求吧。”
“说,我酌情考虑。”
句岳落下第一枚棋子,语调平稳:“你我不过是点头之交,以后出格的事,少做。”
纪山保持微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拿起一枚棋子,撇开已经落下的花棋,取而代之,“好啊,我保证遵守规矩。”
“不过,在你眼里,我们就只有点头之交啊?”
纪山低眉,摸向句岳的手。
“我还以为,我们算是彼此信任的挚友呢。”
句岳手指虽修长,但茧并不多,只有些许打猎时磨出的轻痕,手掌比纪山的略大一些,腕臂上残存着几道消不掉的陈年旧疤,碍眼杂乱。
句岳轻笑一声:“我们好像没有认识多久吧?”
“嗯,也不难怪你对我起疑心。”
纪山摸着句岳的腕骨,“我之所以靠近你,是我忍不住。”
句岳的DNA猛动了一下。
前同事还说了什么来着?
“你不会以为我说你很特殊很有趣,是在骗你吧?”
纪山略微低头,向上注视着句岳的暗蓝色眼睛,与他十指相扣。
“我是认真的。你确实很特殊,句岳,我以前从来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这么大的兴趣。你对我有疑心,怀疑我做事的动机,排斥我的靠近,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我无法克制,也无法阻止想要靠近你的欲望。”
他将相扣的十指抬起,展露在两人眼前,“就像是现在,我已经和你牵手了,就很难下决心分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句岳食指微动,点了点纪山的手背,“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觉得我特殊,现在,又是为什么要和我牵手。”
“不理解吗?”
纪山垂头亲吻着句岳的指尖。
“因为欣赏。我承认我慕强,在这十几年里,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位能让我刮目相看的异性或同性,他们大多才疏学浅脑袋空空,却硬要显摆。你不一样,你一周的成长,比得过平常人二十多年的努力。而且,你好像有着很大的野心。”
纪山沉声笑道:“让我猜猜,在你没有被巴哈女神诅咒时的抱负与理想。你想名扬天下,是不是?而在你始终没有学会魔法的十七年里,你很失望、很沮丧,对不对?”
被亲吻的触觉附在指尖,难以消散,似乎有阵阵酥麻,从指尖传到大脑。
句岳没有抽回手指,他的眼中似乎多了几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感。
“纪山,我很讨厌你把我看得这么清楚的样子。现在,我给你的问题是,为什么要和我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