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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老登抛弃、摆大烂! 老登,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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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点半,句岳和阿卡索被生洄轰醒了。
生洄倚在木门上,怀里抱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空猫,冲句岳一笑:“还睡?赏金不想要了?”
句岳翻了个身,在柔软的床铺上挣扎了0.13秒。
真是要了老命了,都转生异世界了还得早起,还是早四,他干脆早死吧。
纪山洗漱完从淋浴间出来,路过句岳时拍了下他的脑袋,“起床。”
好不容易重新酝酿起来的睡意就这么被拍没了。
无奈,句岳只好半睁着眼穿衣洗漱,顺便锤了还没醒的阿卡索一拳。
年轻人的睡眠质量就是好啊,怎么叫都叫不醒。
阿卡索被锤了一拳以后甚至睡得更香了。
更嫉妒了。
直到冰凉的水扑到脸上时,句岳还没有从哀怨中醒过神来,昨晚他睡得晚,今天醒得早,就算是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累啊。
纪山走到淋浴间门口,看见句岳弯腰醒神的样子,不免笑出了声,“今天有五个委托,生洄已经先出发了,你快点。”
“……不要。”句岳扯过一旁的软布,擦干脸上的水,“你们在前面打吧,我负责善后。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我勉强就做个人吧。”
“想偷懒就直说。”纪山见句岳的动作实在是过于磨蹭,便走上前拿过软布,毫无章法地擦着句岳手臂上的水。
“如果你不想再被几拳打到灵魂出体的话,就乖乖地训练、增加综合数值,不要想着偷奸耍滑。”
句岳瞥他一眼,无力抗议道:“哪里偷奸耍滑……我这叫有效分配现有资源,迭代过往打法。”
纪山将软布放回原处,没继续听句岳的歪理,转身去床边拿起了外套,“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穿上外套,他回头笑道,“所以现在能出发了吗?”
小树枝拧不过泰山,句岳只能快步从淋浴间出来,换上衣服,然后把神志不清的阿卡索从床上拉扯了起来。
左手阿卡索右手伪狗,还好生洄把空猫带走了,不然他的左肩上还得趴只呼呼大睡的橘猫。
全程用时不到三分钟。
句岳站在纪山面前,请示道:“请问您满意了吗?”
纪山伸手替他整理了下乱掉的衣领,点头道:“勉强过关。”
趁纪山转身,句岳拉下脸给他来了一脚,“惯的你。”
也不知道纪山是背后长眼了还是怎么,他准确无误地抓住句岳的小腿,又在同一时间偏头躲过了句岳的肘击,搞得句岳差点重心不稳栽他身上。
纪山稳稳地接住他,笑容十分欠打:“你这样不经打,让我的胜利很没有意义。”
句岳无语,他算是发现了,自从昨天下午打过一架后,这纪山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过去对他耐心细致,现在对他动辄打骂,简直是判若两人。
句岳冷着脸看那只锁住他小腿的手。
此子断不可久留,吾必杀之。
“干什么,一脸要杀了我的表情。”纪山松手,还从句岳手中分走了伪狗的牵引绳,“我没怎么对你吧?”
句岳长出一口气,绕过纪山走在前面,“对,你没怎么对我,都是我自找的。”
纪山满意道:“你清楚就好。”
句岳回头,就看见纪山笑得开心,嘴角的弧度哪怕是五指山来了都压不住。
果然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虽说先撩者贱,但他也没有贱到这种地步吧?
…………
回想了一下昨天下午的诡异举动,句岳心虚地转身继续赶路。
好吧确实挺贱的。
但凡纪山崆峒,但凡纪山脾气再差点,他当场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纪山看着突然偃旗息鼓的句岳,大步走上前去和句岳并肩,“怎么不用眼神骂我了?”
句岳看着他:“…………”
到底是你贱还是我贱?
看在昨天下午是他对纪山不礼貌的份儿上,句岳忍了,没有说话。
嗨呀,不就是忍吗,被老板和甲方PUA了这么久,他可会忍了,他太会忍了,就算过了十八年的逍遥生活,他也能在1.3秒之内迅速冷静下来,然后光速滑轨,向伟大的永远不出差错的是天是地的老板甲方说一声对不起。
见句岳不说话,纪山蹬鼻子上脸蹬房子踹瓦:“没睡醒?怎么不说话?”
听到这话,句岳的DNA可耻地动了。
类似的话,他听过许多。
诸如,他的工作不是你交接的?怎么不说话?
再诸如,我们这季度的业绩不佳,很有可能会有人事变动,句岳,你有想法吗?怎么不说话?
再再诸如,小刘的信息发给你了,你看看,别让人家姑娘失望啊。怎么不说话?
再再再诸如,我在O信上给你发了这么多条消息,你怎么不回我?怎么不说话?
第一条是来自经理的慰问,第二条是来自老板爱的询问,第三条是父母殷切的盼问,第四条,好像是某个喜欢他的男人给他发来的连环夺命问。
为什么不说话?
他有什么话可以说?
句岳顿感疲惫,抬手捂住了纪山的下半张脸,“累,不想说。”
纪山挑眉,拿下句岳的手,“心情不好?”
“嗯,非常不好,快炸了。”
“被我气的?”
“对,你很聪明。”
短短几句话就能让他彻底破大防,句岳有足够的证据去怀疑纪山其实是他的无良老板或是闸种甲方的转生马甲。
“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了?”纪山问。
句岳信他狗嘴里吐不出西班牙和葡萄牙,反问道:“你要改?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劝你早日收手,好自为之。”
纪山偏头笑了:“谁说我要改?我要有则勉之,无则更要勉之。”
句岳评价道:“你厉害。”
感觉有点像小学生斗嘴,谢谢。
句岳看向纪山,良久也没开口。
纪山还等着他说些什么呢,“想骂我?”
“不。”句岳移开视线,语气落寞,“有点想念前几天的你。”
纪山挑眉道:“是吗?想念前几天的我的哪里?”
“所有。”
尤其想念还愿意带他飞的这一点,简直不要太帅。可惜现在大佬变老登,不仅不愿意带小登,还嘲讽小登的练度低,真是闻者落泪听者哭成了长江黄河。
纪山若有所思道:“那今天你自己去做委托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句岳皱眉,“什么?”
“我说,我就不去帮你了,你独立完成吧。”纪山意有所指,“毕竟想念前几天的我,还想念每一点,就说明我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自然不能带你了。”
“不是——”
“就这么说定了。”纪山走向岔路口,挥手告别,嘲讽值拉满,“加油哦。”
说完便没影儿了。
句岳:“…………”
彳亍。
这么玩是吧。
句岳晃醒阿卡索,说:“你去做你的委托吧,我要单独行动了。”
更正:单独赴死。
阿卡索反应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可再睁眼,眼前哪里还有句岳的影子?
阿卡索是沙僧摸不着后脑勺,干脆就任他去了。
“莫名其妙,我刚才还梦见和枢银一起祸害人间呢……”
说着,他也走向了任务点,去做属于自己的委托。
————
“提取毒蜘蛛的毒液30ml……30ml?”
这也没个称没个瓶子没个密度表的,他怎么知道达没达到30ml?
句岳头大如斗。
毒蜘蛛常出没于毒藤河的犄角旮旯里,行踪莫测。
这张委托单的评级达到了C,原本应该是给阿卡索,结果,他好像有些神志不清了,把阿卡索和他的委托单搞混了。
真是要命。
句岳打量着毒藤河的入口,心里蓦然升出一个想法。
纪山会不会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呢?
那种会出现在升级流爽文里的剧情,徒弟外出打怪,师父不离不弃紧随其后,生怕徒弟出个意外什么的,真的不可以发生在他身上吗?
句岳闭了闭眼,算了,还是放弃幻想直面现实吧。
沿着昨天的老路走进去,还能看见他们打斗过的痕迹,血液渗进土地,还有些溅到了树上,全都是他的。
奇怪的好胜心冒了出来。
奇怪的好胜心被摆烂意志压了回去。
句岳忽略血迹继续往里走。
他可不想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奋斗逼没当成,摆烂还失败了,活得既不成功也不快乐。
现在他只想摆烂。
句岳调出面板,望之叹气。
希望,这次是真的能顺利摆烂吧。
毒蜘蛛,按照常识来说,会经常出现在石头底下或是其他的潮湿环境里。
句岳心念微动,附身到了一块巨石上。
还真能成功。
句岳试着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石头站起来了,还能走。
石头大多没有生命体征,正好可以当成剥削工具。句岳就这样一个石头一个石头地附身,附身一个就低头看一眼,没一会儿就收集到了一委托单的毒液。
他没瓶子,就把委托单折巴折巴整成了圆锥体,意外的好用。
担心委托单的那点儿毒液不够用,他还又摘了十几片大叶子,随意扎巴几下,确保毒液不会漏下去也不会腐蚀叶片。
麻烦是麻烦,但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收集完了,句岳准备回公会交任务。经过这次不断附身和杀蜘蛛,他的数值达到了170,不死之身技能也成功升到了lv7,几乎不需要耗费mp值。
但,前几次的不死之身,也把mp值掏得差不多了。
生活不易,句岳叹气,只能慢慢练级了。
而正当他转身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句岳回头,是一只目测高达三米的石头人。
石头人看向句岳,粗糙犹如被沙砾打磨过的声音长而慢:“是谁,穿梭于我的子民身体之中?”
句岳定在原地,不由得感叹他的运气是真的很差。
石头人仰天长啸,拔步恶狠狠地奔向句岳。
句岳放好毒液,起身迎战。
虽然他和石头人输赢一九开,他一,石头人九,但,以一对九,优势在他。
大概。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