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我并非故意要置你于死地 活了。 ...
-
纪山的脑子有些混乱。
这几拳他都是收着力打的。
他知道句岳的具体数值,自然清楚怎么下手才最合适。
现在的句岳,应当是只掉了半管血才对。
可是……
纪山发动鉴别技能,瞳孔一颤。
句岳居然死了?
他翻掌露出宝石戒指,源源不断的法力流向句岳不住流血的伤口。
在空中观看了一切的句岳也有些疑惑,他尝试着召唤面板,面板瞬间出现,而上面的数值显示,他还有大概53%的血量。
他没死。
那他现在是什么?
句岳正色,看向纪山身后的大树,心里一动。
几乎是在一秒之间,他就附身到了大树身上,并且能完全操控大树的一举一动。
他尝试着摇晃树冠,几片叶子就落在了纪山的肩膀上。
他现在算是,游离于物质以外的意识?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灵魂就蓦地一沉。再睁眼,就面对上纪山黑沉的脸。
句岳看了眼他们现在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随后又想到十几分钟前那个不足轻重的吻,便笑着揽住纪山的脖子,低声说:“你刚才的行为知道在我们那儿叫什么吗?叫因爱生恨,你这是在弑夫。”
纪山扯出个笑来,丝毫不掩饰他的气场,“那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我完全可以把你告到法庭上,说你性骚扰我,让你再去蹲个半年的牢。”
“别这样,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一秒夫妻,也算是有恩。”句岳摩挲着纪山的喉结,笑容意味不明,“况且,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儿,又被你复活,怎么看都是你更爱我,我也只不过是回应了你的爱意,这算哪门子性骚扰?”
闻言,纪山低眉道:“这事是我错了,我没有把握好力度。作为赔罪,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句岳挑眉:“好啊,那今晚就宣布异术国和异汝国政治联姻吧,起码得让我有个名分,你说是吧?”
纪山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拒绝。
太轻浮了。
他对其他人也会这么轻浮吗?
句岳捏了捏纪山的耳朵,从他怀里站了起来,经过纪山的大治愈术,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逗你的。”句岳脱下被血浸染的衣服,和纪山说起刚才的遭遇,“我没死,血量还剩53%的时候,我就意识离体了。后来可能是你把我的血量又拉上去了吧,反正我活了。”
纪山仍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并非故意要置你于死地,是我错了。”
言语不起作用,句岳便把面板拿给他看,还特意翻到了技能一栏,“新技能,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当本人损失血量达到50%或要主动使用时,将发动不死之身技能,意识离体,可附身至任何物体或人身上,附身合体程度受面板影响较大。
“信了吗?”句岳将脏了的衣服搭在肩上,偏头去看纪山的表情,“有干净的外套吗?借我一件。”
看着技能良久,纪山才相信句岳所说的话,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件新外套。
句岳换上衣服,抬头看了眼天,俯身捞起大睡特睡的空猫,说:“天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正好我也得回去洗个澡。”
纪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句岳转身,失笑道:“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
他牵起纪山的手腕,向毒藤河的出口走去,“我的情绪不稳,发泄到了你的身上,理应是我说抱歉。就算今晚死了,也是我自找的。”
纪山眉头刻印更深:“但你意识离体,确实是我的责任。”
句岳倒不在乎,他笑着说:“既然这么在乎,那不妨嫁给我谢罪?说实话,刚才的你,确实很让我意外。”
有种猛兽终于亮出了獠牙的感觉。
纪山不说话了,任凭句岳牵着,走出了毒藤河。
走进集市,句岳突然开口道:“我说的那些话,真真假假的,我也分不清,你不要放在心上。”
纪山应了一声,心念微动,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就是。”
“这句话你都说了三遍了。”句岳说,“放心,为了不亏待自己,我是不会客气的。”
回到旅店以后,句岳和纪山相继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回到房间看新贴的委托单。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下午发生在毒藤河的事,气氛如初。
晚上八点,生洄带着一身香水味儿回来了,脖子上还有一枚极其显眼的红印。
生洄把赏金丢给句岳,拉开椅子,坐下翘了个二郎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马奶,“说好的来帮我的忙,可我等你们等到红龙都快饿死了,也没把你们等来啊。”
句岳靠在床头上看书,闻言笑了笑:“下午有些事儿,耽搁了。”
“什么事儿啊?让你一点儿功夫都抽不出来。”生洄揶揄道,“你也和某人上床了?还是和某人幽会去了?”
纪山看她一眼,没出声。
句岳将钱袋放在床头柜上,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出走十八年,归来仍是单身。”
“呵。”生洄表示不信。
待了十来分钟,阿卡索和伪狗也回来了。
阿卡索气喘吁吁,扶着门痛骂伪狗的不做狗:“他居然敢在毒藤河裸O啊!裸O啊!这还是狗吗!这明明是贼眉鼠脸狼心狗肺!那么大一根OO都露出来了啊!我真服了!怎么叫都不听话,跟上了发条的数字生命一样!”
他一路爬到桌子上,抖索着给自己倒了杯马奶一饮而尽。
句岳看向企图爬上床的伪狗,问道:“鱼呢?”
“在这呢。”阿卡索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包鱼,粗略估计得有个五六十只的样子,“个个都是玉雪可爱皮薄馅大,我都不知道它从哪个犄角旮旯抓来的。”
句岳轻笑一声,拍了下那颗攒动的狗头,“不许上床,到床脚趴着去。”
“呜——”伪狗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夹着嗓子撒娇。
句岳没管它,而是翻身下床走到了阳台生火,说:“我去烤鱼,你们谁要吃?”
阿卡索第一个举手:“五条!”
生洄也懒洋洋地举了手:“我来六条吧。”
句岳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纪山:“你呢?”
纪山在看书,头都没抬:“两条吧。”
“够吗?”句岳利索地杀了三条鱼,“阿卡索,你的储物戒指能让烤鱼保持原样吗?”
“绝对能!你就放一百个司马懿之心吧!”
那这就好办了,烤完直接往储物戒指里一塞,随吃随取。
晚上十点,四人选定好了委托单以后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简单洗漱以后便上了床。
阿卡索抱着不知从何处掏来的新华字典,黯然神伤:“不知道枢银怎么样……我龙场悟道这么多年,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我这个糟糠之妻呜呜呜。”
“你们还没有取得联系吗?”句岳问,他记得在游轮上,阿卡索就千番百次地要试着联系枢银。
阿卡索摇头道:“没有……发的信件也都没有回。他该不会已经移情别恋了吧,我该不会变成他的前任了吧。啊,就算我是前任,我也是卿。”
谈起枢银,阿卡索就浑身冒爱心泡泡。
“我当年脑子受了伤,全国上下都不待见我,只有枢银,只有我亲爱的未婚妻,愿意在这时接受我,他给我看新华字典,还将他有关文学的技能都教授给了我,他简直就是我的再世女娲是我的耶和华啊!我消失了这么久,他肯定很伤心……”
听完阿卡索和枢银的恋爱史,句岳的想法只有一个。
新华字典究竟是把什么教给了阿卡索,才让阿卡索这么会说话的?
难道他们看的不是同一版新华字典?
而且,原来阿卡索真的脑子受过伤啊?
全国不待见,那他进监狱,会不会也是异法国某位高层或王室成员的主意?
“句岳,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啊?虽然你单身,虽然你的法力水平有点不堪受辱,但你起码也会有个标准吧。”
阿卡索的问题问住了思维发散的句岳。
“我的理想型?”句岳合上书,在脑海中检索着过去几十年里可能有过的怦然心动。
然后,他失败了,他居然一次都没有过。
没爱过任何人,就这么过了几十年。
“我没有理想型,也不知道我的理想型是什么。”句岳说,“硬要说的话,活着就行。”
“…………好朴实的要求。纪山,你呢?你总应该望之似人一些了吧?”
可惜,纪山的回答也模棱两可,“与我实力相当,我或许可以看他一眼。”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阿卡索兴致缺缺地结束了话题,躺在床上很快便睡了。
句岳试着灵魂出体升级技能,便没有早睡。
灵魂出体着出体着,他的小臂就被人捉住了。
句岳睁眼,是纪山。
“我来看你的伤势。”纪山低声说道,“处理不及时,很有可能会引发其他症状。”
句岳不疑有他,便脱了上衣让纪山检查。
“你下午说的那些话,真真假假。那有关梦中情人的那些话,也是假的?”纪山疗愈好一处伤口,突然问道。
句岳看向正专注疗伤的纪山,有些意外。
他居然还记得那些话。
为了再避免引起过多的误会,句岳解释道:“那些都是一时疯话,没过脑子,你不要放在心上。”
纪山点头,没再说什么,疗完伤以后便回了自己的床。
句岳的目光则是一直追随纪山的身影。
一夜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