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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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栗点燃炉火，匆忙吃了几口饭，又将两天拉下的工作补了不少。
忙完之后，他倒头就睡，没空去想路斐尔为什么没有来。
但一个人会失约的原因，也就那些。
在忙没时间、忘记了、甚至可能出了什么事……又或者就是单纯不想来。
第二天，冬栗上山采药，又来到约定的地点等待。
直到第三天、第四天……
具体过了多少天，他没数过，总之路斐尔再也没有出现。
冬栗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失恋了。
他伤心了好一阵子，继续每天忙碌工作。
药铺小屋内，冬栗依然蹲在墙边发呆。
小狐狸罕见地安静趴着，两只小兽察觉异样，也从外套里钻了出来。
元宝眼神担忧，黑蛋抬爪子拍了拍冬栗的手背，好像在问怎么了。
冬栗挨个摸了摸它们：“没事……”
现在想想，其实如果路斐尔答应了又后悔，不愿意带他去外面，或者想分手了，直接告诉他就行。
分手就分手，他不会缠着对方的。
而在此之前，路斐尔对他的冷落，也算是一点预兆。
那时，冬栗也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很奇怪，他只是不想待在茯苓域。
他自己尝试离开的话，走不到大门口就会被巴管事拦住。
但后来，他发现巴管事一拳就能被揍晕……
他最终还是自己离开了茯苓域。
来到外面之后，冬栗没有考虑太多，反正开心就好。
整个世界变成了游戏，他想去哪就去哪，想养几只宠物就养几只宠物，多好玩！
说不定还能找个新男朋友呢！
但冬栗心想，最好不要让他再碰见路斐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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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外，路斐尔再次进入药铺。
后方房门紧闭着，舒白在前厅忙碌，不见冬栗的身影。
他应该就在小屋里，没有像舒白一样接待买药的玩家。
硫枫也来到药铺门口，见路斐尔似乎想去找冬栗，连忙在通话里悄声劝道：“冷静冷静，别冲动，后面是NPC私人区域，你想想上次……”
上次在茯苓域，具体发生了什么硫枫不清楚，反正路斐尔最后被系统判定多次闯入NPC私人区域、并疑似对NPC有不正当行为。
“要是再上红名通缉，全服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具体坐标，”硫枫说道，“然后会很好奇，你在这里做了什么。”
龙骨镇商铺密集，玩家太多，和茯苓域的后山不一样。
就算路斐尔没有与谁结仇，他游戏内外的两重身份，都备受瞩目。
要是有人发现他过分在意一个NPC，冬栗也会有危险。
在这个游戏里，玩家不能进入NPC私人区域，不能随意调戏NPC、做图谋不轨的事。
但要想杀死一个NPC，非常轻松。
路斐尔闻言，没有再往前走。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转身与硫枫一同离开。
片刻后，两人来到药铺对面的屋顶。
屋顶是不少玩家休息和查看四周环境的首选，在这里守着，不容易引人注目。
“这间药铺里的另一个NPC，”硫枫问道，“没看错的话，也是狐灵？”
路斐尔应道：“是，他是冬栗的朋友。”
硫枫摸着下巴：“同族，又是朋友，他会从茯苓域来到龙骨镇，好像也合理，我刚才看他一路走过来，不像是意识游离的样子。”
游戏的灵体也用于区分种族，所有狐灵都归属茯苓域，并且职业与治疗方面相关。
言下之意，冬栗离开茯苓域是正常的，在系统的安排内。
虽然硫枫没搜到相关的NPC调派，但这游戏经常有改动不告诉玩家，有时能通过NPC发个公告就算不错了。
路斐尔没说话，硫枫看了他一眼：“好歹是找到了，下线吃个饭去吧，你下午不是还有训练？”
“我喝了营养剂，”路斐尔言简意赅，“训练还早。”
算算时间，他大概从得知冬栗不在茯苓域的那晚起，就没怎么休息过。
硫枫只能竖起大拇指：“行，你不吃我得吃。”
说完，他下线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依然嘈杂，路斐尔独自坐在屋顶，垂眸望着下方。
一片金色的剑气安静悬在药铺门口，后院上空也有几片缓慢盘旋，但都没有捕捉到冬栗的身影。
不在后院，也不在前厅，那就是还待在那间小屋里。
冬栗在里面做什么？
还有今早，他感知到的那一丝妖气，又是怎么回事。
冬栗的小狐狸身上，有时也会出现异常的精神力波动，但与妖兽的气息不一样。
路斐尔扫了一眼面板里的历史警告信息，勉强压下再次闯进去的冲动。
饕餮现身时玩家没能成功击退，它才会来到龙骨镇，否则无法穿过区域符石的屏障。
路斐尔再打开游戏论坛，搜索近期关于饕餮的所有信息。
很快，有一条刚刚发布不久的bug报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报错帖子里说，饕餮在龙骨镇出现，坐标(80,161)，误杀了四名玩家。
路斐尔蹙眉，这个坐标，是从试炼场前往药田的途中。
四名玩家正是围堵冬栗的那几个，他们的行为不光彩，当然不会透露自己去那边的真实目的，也没有提到冬栗。
只说走得好好的，饕餮突然出现把他们全吃了。
但除了四名玩家，并没有其他人见到饕餮，似乎饕餮将他们吃掉之后，就逃得无影无踪。
至于其他几个帖子，都是在问饕餮的bug什么时候修好，妖兽区域内根本刷不出来。
路斐尔关掉论坛，继续操纵剑气。
他没有取出赤金剑，金色的剑气更像是他外放的精神力，带着模糊的颜色与轮廓，不易被察觉。
一片剑气缓缓下滑，试探着区域限制，停在院墙之上。
这个角度，能看到小屋的窗户。
可惜窗户也关着，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但很快，窗户边缘动了动，探出一只白色小爪子，再往上又是金色的毛发。
小狐狸钻了出来，跳下地面，翘着蓬松的大尾巴伸了个懒腰。
院墙上的金色剑气安静悬停，默默“注视”。
小狐狸应该是出来晒太阳的，在院子里溜达一圈，扒拉扒拉角落花坛里的花花草草。
玩了一会儿，它跳上院墙，又转身灵活攀上屋顶。
屋顶另一侧就是街道，比院子这边吵闹不少，小狐狸很谨慎，没有直接去屋顶的最高处，而是藏在靠下的位置，从边缘悄悄探头观察。
这个角度，刚好看不到对面屋顶的路斐尔，小狐狸盯着街上来往的人群，不知在想什么。
小屋内，舒白取出热好的饭菜，分一半给冬栗。
冬栗心不在焉，只吃了两口。
他刚刚情绪波动大，小狐狸被影响到，这会儿跑出去，他知道是为什么。
小狐狸想找路斐尔……看看他还在不在街上。
行为和语言可以伪装，主人的灵体表现却十分诚实。
不过，路斐尔应该早就离开了。
冬栗默默安慰自己，许久不见，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和紧张而已，不是还喜欢着路斐尔。
屋外，小狐狸觉得无聊，又跳下院墙，想去别处玩。
上次它在隔壁院子里抢走了一盒桃酥，后来那边的茶楼直接把院子封了起来。
再往远处，是一大片不知谁家的菜园。
小狐狸站在院墙上张望，忽然鼻尖轻轻抽动，扭头看向某处。
它像发现了什么，小心翼翼迈步。
通过剑气传回的感知，路斐尔见到小狐狸慢慢朝自己走来，好奇凑近闻了闻，又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拍一下。
剑气被拍散，又在旁边重新凝聚，小狐狸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乐此不疲地拍来拍去。
对面，路斐尔轻轻勾起唇角。
来到龙骨镇，冬栗的小狐狸还和以前一样。
从他遇见冬栗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变过半分。
贪玩、爱乱跑、活泼胆大，有时甚至不怎么听冬栗的话，与其他NPC呆板的灵体完全不同。
所以，冬栗只是还在沉睡而已。
不久后，小狐狸玩腻了，跳下院墙外，溜达到菜园附近。
它轻松翻越栅栏，趁附近没人，悄悄对着熟透的番茄啃了一口。
一片剑气紧紧跟随，安静注视。
不知是警惕还是本能，小狐狸没去玩家多的地方，就算被NPC撞见也无所谓。
路斐尔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神色恢复冷硬。
但这里不是茯苓域，小狐狸依然有被察觉异样的风险。
又或者在冬栗外出时，他身边没有灵体跟随，可能会被当成玩家。
如果可以，在冬栗醒来之前，路斐尔更想把他带回茯苓域，在更安全的地方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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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下午两点，硫枫上线。
他回到先前的位置，见路斐尔果然还在。
“嘿！”硫枫爬上屋顶，“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他打开背包，取出一个金属小球。
“放在药铺屋顶，能检测小范围内的所有精神力波动，”硫枫说道，“包括有几个人进去买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当然也能检测冬栗什么时候从药铺离开，他来到新的环境，路斐尔需要知道他的活动轨迹。
这里的每一个NPC，都有自己的固定行为，就像以前冬栗每天中午去院子里翻药材，时间误差不会超过半分钟。
知道了活动轨迹，才更方便保护冬栗。
路斐尔下午有训练，不能一直守着，硫枫一会儿也有课。
有金属小球的实时检测，附近有什么别的异常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得知。
“最多维持六小时，”硫枫压低声音，“提示设备异常就赶紧移除，控制端发你通讯器了。”
这不是游戏里的正常道具，而是他利用游戏漏洞做出来的，算是一种卡bug。
不过金属小球对游戏没有太大影响，就算被系统发现，也只是轻微警告而已。
路斐尔应道：“好，谢谢。”
他握住金属小球，球体缝隙亮起白光，随后变成了一块符石。
硫枫把东西送到就走了，路斐尔来到药铺屋顶，将符石放在上面。
他又安静站了片刻，身影伴随着下线的光阵消失。
从游戏仓里出来，路斐尔立即打开通讯器，点开硫枫发来的一份文件。
文件自动解码，变成了一张简易的图片，上面有好几个小点。
有两个在中央，是舒白和他的灵体，旁边还有一个，是进入药铺的玩家。
后方还有两个，小点的面积却不一样，大的应该是小狐狸，小的是冬栗。
小的小点安静不动，稍大的在小屋来回奔跑，不知在玩些什么。
与此同时，药铺小屋内。
冬栗聚精会神捧着金属板，在看游戏论坛。
元宝照例缩在外套里睡觉，小狐狸和黑蛋在一起追逐打闹。
而黑蛋和元宝，并未被硫枫制作的道具检测到，大概因为它们此刻非战斗形态，精神力的波动特殊，没有被硫枫放进数据库。
路斐尔看了一会儿，将图中代表冬栗的小点做了标记，一旦他离开检测范围，就会发来提示。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通讯器，换好衣服离开。
几分钟后，路斐尔进入机甲系大楼，乘坐电梯抵达最高一层的模拟训练区。
当看到他走进大厅，观测室门口的导师松了口气。
训练即将开始，其他学生都已就位，他差点以为路斐尔不来。
昨天他的训练签到时间就很不对劲，又找不到人。
好在人还是来了……今天是战斗模拟训练，路斐尔通常不会缺席。
待路斐尔进入机甲模拟仓，导师调试完毕，出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观测室的模拟成像内，数台机甲依次亮起瞳灯。
路斐尔是这一次的总指挥，在他的带领下，所有机甲与小型星舰迅速抵达战场。
模拟战斗的敌方是一种难缠的虫型星兽，正源源不断地从虫洞中爬出。
导师紧盯着屏幕，旁边还有助理在记录每个学生的数据。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学生们被分为三支小队，一队守在前方，一队绕后尝试关闭虫洞，还有一队负责搜寻周边，确认是否还有民众存活。
击杀星兽数量最多的，自然是路斐尔。
他驾驶的机甲正同时与三只巨型星兽战斗，且不落下风，可见精神域的庞大与强悍。
但很快，导师皱起眉。
这次模拟战斗，重点其实在如何救出客舰中的民众，星兽的战斗力不足为惧。
然而路斐尔简直像杀红了眼，逐渐不顾同伴——
突然，成像屏幕弹出异常指令。
[连接错误，请重试]
[连接错误，请重试]
……
同一时间，所有学生耳边响起剧烈的轰鸣声，瞬间断开与模拟仓的操控。
导师抬手扶额，叹了口气。
路斐尔又失控了一次。
他的精神力过于强悍，一旦控制不好，会无意识地不断扩张，影响到身边的同伴。
换句话说，其他学生的精神域遭受了他的攻击。
这要是真正的战斗，后果不堪设想。
外面的模拟仓陆续打开，好几名学生头疼欲裂，一时半会站不起来。
他们是刚才战斗中离路斐尔最近的，离得远些的稍微好点，但也有不适感。
有人不满道：“搞什么，又这样……”
“能不能让他以后单独训练？”
“小点声……”
路斐尔坐在模拟仓边缘，拧开手中的精神力平缓剂，仰头喝下。
导师来到身旁，问道：“前两天不是还做了一次评估，怎么回事？”
路斐尔沉默片刻：“抱歉，状态不好。”
导师没再多说什么，宣布今日的模拟战斗取消，改为普通训练。
“大家先去休息休息，”他转身说道，“下一次的时间另行通知。”
路斐尔起身扔掉药剂瓶，垂眸看向通讯器屏幕。
图像里，冬栗还在药铺内，没有离开过。
与此同时，冬栗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上午出门采药，收获颇丰，下午又不想去药田了。
龙骨镇说大也不大，昨天他大概逛过一遍，也不想再去。
其实主要是没钱……逛了也买不起。
冬栗默默盘算着，在被吃掉的那个NPC复活之前，要不去哪里搞点钱。
他很想要服装店里的那顶白色帽子，这样以后外出的时候，既可以遮住显眼的金发，小狐狸也方便藏在兜帽里。
主要还是因为，那顶帽子很好看……
也很贵，要800分，冬栗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要不……去找个临时工作？
等被吃掉的NPC复活后，他买了帽子，就向舒白道别，去别的地方玩。
思来想去，冬栗掏出金属板，打开游戏论坛。
他今天才发现，论坛还有搜索功能，他试着在搜索框里输入“赚钱”。
找到的帖子有很多，冬栗随手点开一个。
[主楼：好穷啊，根本升级不起店铺，只有2级经营权该怎么赚钱？]
[1楼：开店要选好位置，不然很困难。]
[2楼：雇个便宜的NPC看店，然后自己刷副本吧。]
[5楼：便宜的NPC不行，非常容易被抢，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6楼：赚钱方法就那些嘛，刷刷本，打打妖兽，做做任务，抢抢劫～]
[7楼：红名警告！]
冬栗仔细看完楼里的赚钱方法，刷本他看不懂，打妖兽……他还得熬药丸喂妖兽呢。
还有什么做任务，他也不懂。
打劫……冬栗纠结地咬着指尖。
这不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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