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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收回生母嫁妆·崔家施压 ...

  •   清理完崔眠的心腹,静月轩彻底清净下来。府中上上下下再无人敢暗中窥探,往日里藏在角落的窃窃私语与恶意目光,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惊蛰将整理好的一册簿子轻轻放在桌上,指尖轻叩封面:“小姐,这是您生母苏夫人当年的嫁妆清单,老嬷嬷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旧库房最深处找出来的,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了。”

      姜弈伸手翻开泛黄的纸页,目光缓缓扫过上面一行行字迹。

      和田玉砚、赤金镶珠项圈、城南三座铺面、城西百亩良田、成套的紫檀木家具、以及数箱珍贵古籍、书画、绸缎……整整三页,写满了苏家当年的风光与丰厚。

      母亲身为苏家嫡女,陪嫁之丰厚,足以抵得上半个姜府。

      可自从母亲离世,这些东西便被崔眠以“代为保管”之名,尽数吞入囊中。铺面被崔家亲戚霸占,良田收成落入崔氏口袋,珍宝首饰被崔眠随意打赏、变卖,甚至连母亲最珍视的一套书画,都被姜婉拿去讨好宫中贵人。

      十几年侵吞,早已是一笔血债。

      姜弈指尖轻轻抚过“苏婉凝”三个字,眼底冷意渐生。

      “清单上的东西,如今还在姜府的,有多少?”

      惊蛰脸色微沉,低声回道:“不多了。值钱的珍宝、铺面、良田,大部分都被崔氏以各种名义挪去了崔家,府里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旧家具、残破书画,还被扔在冷库里积灰。”

      果然。

      姜弈合上簿子,神色平静无波,却让一旁的惊蛰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

      “她拿多少,我就让她吐多少。”姜弈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可是小姐……”惊蛰有些担忧,“崔家在京中也有几分势力,崔氏的兄长在朝中任官,我们直接去要,他们若是不肯给,反而倒打一耙……”

      “不肯给?”姜弈抬眸,眸中闪过一丝锐色,“那就让他们知道,现在的姜府,是谁说了算。”

      她掌家之权在手,又是姜府名正言顺的嫡女,生母嫁妆本就该归她继承。崔眠霸占私产,本就是理亏在先,若是敢闹,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到皇后面前,闹到满京城都知道崔家苛待嫡女、侵吞故人物业。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崔家要脸面,她便偏偏撕破这层脸面。

      “去,把府里的账房先生、库房管事全部叫到前厅。”姜弈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再派人去请父亲回来,就说……我要清点生母遗物,清算旧账。”

      “是!”

      惊蛰立刻应声退下,脚步轻快。

      半个时辰后,前厅齐聚。

      账房、库房管事、侍卫、忠心仆役尽数到齐,无人敢有半分怠慢。姜正则也匆匆回府,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耐,却还是依言坐在了主位。

      崔眠被禁足院中,无法前来,只能派了一个还算得力的小丫鬟旁听,可那丫鬟站在角落,头都不敢抬,根本不敢多言。

      姜弈将嫁妆清单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平静清晰:“今日请各位前来,只为一事——清点我生母苏夫人的嫁妆,收回本该属于我的产业。”

      管事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姜正则眉头微蹙,开口道:“不过是些旧物,何必如此较真?如今你已掌家,府中东西皆是你的,何必再分彼此。”

      他不想因为这点事得罪崔家,影响自己的仕途。

      姜弈早料到他会如此说,抬眸看向姜正则,语气不卑不亢:“父亲,此言差矣。生母嫁妆,是苏家留给我的私产,与姜府公中无关。崔氏掌家十几年,将我生母遗物私吞变卖,若是我今日不收回,他日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姜府苛待嫡女、霸占故人物业,丢的是姜家的脸面。”

      一句话,戳中姜正则最在意的点。

      他最看重权势与颜面,绝不能让姜府落下这般污名。

      姜正则脸色微沉,看向一旁的账房:“按清单清点,少了什么,立刻记下来。”

      “是,老爷。”

      账房连忙上前,捧着清单一一核对。

      这一对,便是一个时辰。

      越核对,账房脸色越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回大小姐……”账房声音发颤,“清单上所列铺面三座、良田百亩,尽数不在府中名下,早已过户到崔家亲戚名下。金银珠宝共计一百二十八件,如今府中只剩十七件,且多有破损……”

      满厅寂静。

      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胆战——崔氏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几乎把苏夫人的嫁妆吞得干干净净!

      姜正则脸色铁青,气得胸口起伏。

      他知道崔眠贪,却没想到她如此大胆,如此肆无忌惮!

      角落里崔眠派来的小丫鬟,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消失。

      姜弈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她抬眸,目光落在那小丫鬟身上,淡淡开口:“回去告诉崔氏,三日内,将侵占的铺面、良田、金银珍宝,尽数归还姜府。少一件,我便亲自去崔家,当面讨要。”

      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小丫鬟哪里敢答应,连滚带爬地跑回院中报信。

      前厅内,姜正则看着姜弈,神色复杂:“你……倒是像极了你母亲,分毫不让。”

      “女儿只是守住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姜弈垂眸,语气平淡,“父亲放心,我不会给姜家惹麻烦,只会守住姜家的规矩与颜面。”

      姜正则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挥挥手:“罢了,此事交由你处置,我不管了。”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是崔眠理亏,他护不住,也不想护。

      消息传回崔眠院中。

      崔眠听完,当场砸碎了最后一个完好的茶杯,凄厉尖叫:“她敢!她竟敢逼到这份上!那些东西早就进了崔家的门,岂有吐出来的道理!”

      那些嫁妆,早已被她视作囊中之物,如今要她尽数归还,比割她的肉还要疼!

      “母亲,现在怎么办啊?”姜婉急得眼圈发红,“姜弈现在掌家,父亲又偏向她,我们根本斗不过她……”

      “斗不过?”崔眠冷笑一声,眼底怨毒疯狂,“我还有崔家!我就不信,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敢跟崔家硬碰硬!”

      她立刻让人备下纸笔,连夜写信送往崔家,让兄长立刻出面施压。

      在她看来,只要崔家出手,姜弈必定不敢再放肆。

      第二日,崔家果然来人了。

      崔眠的兄长崔巍,一身官服,气势汹汹地闯入姜府,直接冲进前厅,一进门便拍桌怒吼:“姜弈!你一个晚辈,竟敢欺压你继母,还敢向崔家索要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来者不善。

      府中下人吓得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惊蛰站在姜弈身后,手心攥出冷汗,却依旧挺直脊背护着小姐。

      姜弈端坐主位,一身素衣,神色沉静,面对崔巍的怒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开口:“崔大人好大的火气。只是不知,崔大人今日来姜府,是做客,还是来替崔氏出头,强占我生母嫁妆?”

      “你胡说八道!”崔巍怒喝,“那些东西,是我妹妹代为保管,何来强占一说!”

      “代为保管?”姜弈轻笑一声,将嫁妆清单与账房核对的记录扔在他面前,“保管十几年,保管到过户到崔家亲戚名下?保管到金银珠宝不翼而飞?崔大人,不如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的保管?”

      “我看,是明抢吧。”

      最后四个字,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崔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强词夺理:“牙尖嘴利!我告诉你,嫁妆之事,纯属误会,休想再提!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把掌家权交出来,向你继母赔罪,否则,崔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若是换做上一世的姜弈,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低头认错。

      可现在,她只是抬眸,看向崔巍,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崔大人这是在威胁我?威胁姜府嫡女?”

      她缓缓站起身,脊背挺直,气度沉静:“我再重申一遍,三日内,归还所有侵占之物,此事作罢。若是逾期不还,我便带着清单与证据,入宫求皇后娘娘主持公道,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崔家是如何苛待嫡女、侵吞故人物业的。”

      “你——”崔巍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姜弈,“你敢威胁我!”

      “我只是讲道理。”姜弈语气平淡,“崔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理应遵纪守法,而不是仗势欺人。若是事情闹大,崔家的脸面,崔大人的仕途,怕是都要受影响。”

      一句话,精准戳中崔巍的死穴。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官位与崔家的名声。

      真闹到皇后面前,他不仅讨不到好,还会落一个“纵容亲妹、仗势欺人”的罪名,前途尽毁。

      崔巍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忌惮。

      她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手握道理与证据,步步紧逼,滴水不漏。

      他竟然,奈何不了她。

      僵持片刻,崔巍狠狠咬牙,甩下一句:“好,我等着!你别后悔!”

      说完,愤然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姜府。

      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惊蛰终于松了一口气,激动得声音发颤:“小姐!您太厉害了!您把崔大人都怼走了!”

      姜弈缓缓坐下,端起桌上冷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眸色沉静:“他不是怕我,是怕丢了自己的乌纱帽。”

      崔家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外强中干。

      只要她守住底线,寸步不让,崔家除了施压,根本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

      三日期限一到,他们只能乖乖归还。

      惊蛰重重点头,满眼敬佩:“那我们接下来就等他们把东西送回来吗?”

      “等。”姜弈放下茶杯,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但也不能干等。”

      “派人去盯着崔家的动静,另外,把我们手里的证据整理好,若是他们敢耍花样,我们就直接送进宫里。”

      “是!”

      崔家书房内。

      崔巍气得砸了一屋子东西,脸色铁青。

      崔眠坐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兄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姜弈那个小贱人,她是要把我们逼死啊!那些嫁妆绝不能还,还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没了!”

      “不还?”崔巍怒视着妹妹,“你让我怎么不还?证据确凿,她真闹到皇后那里,我这官还想不想要了!崔家还想不想要了!”

      崔眠哭声一滞,脸色惨白。

      她这才意识到,她引以为傲的崔家靠山,在姜弈的步步紧逼之下,竟然不堪一击。

      “那、那真的要还吗?”她不甘心地哽咽。

      崔巍狠狠咬牙,眼底满是憋屈与愤怒:“还!三天之内,尽数归还!”

      “不过——”他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东西可以还,但这笔账,我们记下了。姜弈,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兄长,你有办法?”崔眠眼前一亮。

      崔巍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和亲之事还未彻底定下,北朔使者还在京城。她不是很风光吗?那我就偏偏让她,去北朔,去那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崔眠浑身一震,随即眼底爆发出疯狂的笑意。

      对!
      把姜弈推去和亲!
      让她去北朔受苦!
      到时候,掌家权、嫁妆、风光,全都会回到她们手里!

      母女二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阴毒的算计。

      而这一切,都被姜弈安插在外围的眼线,一字不漏地听了去,连夜传回了静月轩。

      灯下,姜弈听完禀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色冷冽如冰。

      崔家果然不死心。

      竟然还想打和亲的主意,把她推入火坑。

      也好。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这一局,她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和亲?
      北朔?
      谁去谁留,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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