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落网 ...

  •   徐美莘对着盥洗室的镜子,扯了扯身上那件低胸包臀裙的领口,又往锁骨处扫了点高光,衬得肌肤在暖光下泛着勾人的光泽。这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布料贴身得勾勒出她刻意练过的身段,是她琢磨了许久、最能挑动男人心思的款式。可她在书房外晃悠了半个钟头,季昭熠的目光扫过她时,比看一份作废的报表还淡漠,连半分停留都没有。

      攥着抹布的指节泛白,她咬着后槽牙,心里的火气突突地冒。她哪是对季昭熠还有什么旧情?不过是冯笙需要季氏的核心供应链数据,需要她从季昭熠这里撬开个口子。可季昭熠油盐不进,她的搔首弄姿全成了白费力气的笑话。

      直到那天下午,季昭熠接了个紧急工作电话,随手将那部银灰色私人手机搁在了办公桌角。恰在这时,手机震了震,屏幕骤然亮起——屏保上的女生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处晕染着浅浅的粉色,像将春日的桃花揉进了裙裾,她站在日光透亮的花园里,裙摆被风扬起好看的弧度,笑靥如花,眉眼弯成了月牙,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徐美莘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翻涌起浓烈的算计。原来不是他不解风情,是心早就被这么个清纯的女人占了。难怪她这些狐媚手段,在他眼里全成了狗屁。

      她飞快地掏出手机,借着擦办公桌边角的掩护,用余光把屏保上的人脸刻得一清二楚。转身溜出书房时,指尖在通讯录里翻出冯笙的名字,编辑消息的语气淬着狠劲:“立刻去查季昭熠私人手机屏保上的女人,身份、背景、软肋,越详细越好。要拿到季氏的东西,先把这个绊脚石给我踩碎了。”

      发完后,她果断删掉聊天记录,对着走廊的玻璃理了理头发,唇角勾起一抹淬着毒的冷笑。喜欢?她对季昭熠只有利用。至于那个屏保上的女人,敢挡她的路,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冯笙的消息来得很快,短短半天,苏若晴的底细就被扒得一清二楚——季氏市场部最不起眼的底层专员,入职不过一周,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

      徐美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指尖一下下点着桌角,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原来不过是个仰仗季昭熠、混进公司的底层员工,也配占着屏保的位置?

      她立刻翻出和琪琪的聊天框,琪琪是季氏行政部的小主管,手里管着各部门文件流转的权限,平日里最爱攀附关系。徐美莘对着镜子,特意找了个角度,拍了张自己站在季家庄园书房门口的照片,背景里恰好能瞥见季昭熠的办公椅一角。

      她把照片发给琪琪,配文的语气带着几分骄矜,又掺了点委屈:【琪琪姐,我本来不想声张的,昭熠说想低调些,没公开我们的关系。可市场部那个苏若晴,老是故意找他搭话,还缠着他不放,实在太碍眼了。】

      末了,她又补了句:【姐姐你在公司有话语权,帮我教训她一下,别太明显,免得昭熠怪我小题大做。】

      琪琪本就对“未来季家太太”的位置垂涎三尺,如今见徐美莘主动示好,还拿出这般“实锤”,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拍着胸脯回复:【放心妹妹,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她忙得脚不沾地!】

      第二天一早,苏若晴刚踏进市场部的办公区,就被前台小妹拦了下来。

      “苏专员,这是行政部刚送过来的文件,说是紧急处理,三天后必须交。”

      苏若晴看着堆在桌上的厚厚一摞文件,瞳孔微微一缩。全是跨部门的积压报表,从原材料采购明细到终端销售数据,足足有半人高,连分类都没做,纸张边缘泛黄,显然是压了许久的陈年老账。

      同事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离谱了吧?行政部怎么把这些……”

      话没说完,就被行政部路过的琪琪狠狠瞪了一眼,瞬间噤声。

      琪琪走到苏若晴桌前,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下巴:“苏专员,季氏讲究效率,这些文件耽误不得,辛苦你加加班了。”

      苏若晴看着桌上的文件山,又看了看琪琪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指尖缓缓攥紧。她入职以来一直安分守己,从没得罪过人,这突如其来的刁难,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若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惑,指尖落在最上面的一份报表上,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

      苏若晴盯着桌上越堆越高的文件,指尖的签字笔几乎没停过。行政部送来的报表杂乱无章,好些数据还得跨部门核对,她从清晨忙到黄昏,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连续三天,她都是办公室里最后一个走的,眼底的青黑浓得遮不住,连说话的力气都透着疲惫。

      终于赶在下班前把最后一份报表归档,苏若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出季氏大厦。坐进车里时,她连发动引擎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是强撑着,往和季昭熠约好的餐厅开去。

      后来她上了季昭熠的副驾,没聊两句,眼皮就开始打架。

      “工作有点累,我先睡一会儿……”没一会儿,她便在他的副驾上沉沉睡去。

      季昭熠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下的乌青,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指尖拂过她眼下的青痕,眸色沉了沉。

      回去的路上,苏若晴靠在副驾座上睡着,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都还在对着那些报表。季昭熠把车速放得极慢,一路平稳地开回花家别墅。

      当晚,季昭熠就让助理去查了市场部最近的文件流转。第二天一早,调查结果放在桌上——琪琪利用职权,故意把积压了半年的报表全堆给了苏若晴。

      季昭熠看着报告,指尖在桌角轻轻敲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并非是因为苏若晴是他的女朋友,而是季氏集团对员工的福利一向很好,上班时间早九晚四,周末双休,从不提倡加班。别的公司还在卷996时,季氏员工到点就能拎包走,楼下咖啡馆里常年满是他们的身影。如此苛待下属、强加超额工作的情况,是季氏最不能容忍的。

      第二天,琪琪便因苛待下属、违反公司规定被季氏集团开除了。

      消息传开时,徐美莘正在书房外擦花瓶,从琪琪那里得知结果后,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她看着琪琪发来的信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她本以为季昭熠是因为苏若晴是心上人,才为她出头,却没想到是自己低估了季氏的制度,也高估了那些卑劣手段的作用。

      徐美莘见这种手段没用,正愁眉不展时,突然想起前几天在书房里听到季昭熠跟季念说的话:“这把钥匙放你这反而安全。”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混沌的思路。原来不是钥匙多隐秘,是季昭熠笃定没人会对一个八岁孩子下手。那她偏要反其道而行。

      几天后,她摸清了季念的作息,趁佣人换班的空档,端着一盘季念最爱的桂花糕,轻手轻脚地敲开了他的房门。

      “念念,阿姨特意给你做的,刚出炉的哦。”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甜得发腻。

      季念刚从外面疯玩回来,鼻尖嗅着甜香,眼睛瞬间亮了。他接过盘子,毫不设防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软糯的糕体混着桂花香在舌尖化开,小家伙吃得眉眼都弯了。

      徐美莘站在一旁,看着他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下去。那糕点里,早就被她混了碾碎的安眠药。

      果然,没过多久,季念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他晃了晃脑袋,想强撑着清醒,可困意像潮水般涌来,最后一头栽在桌角,沉沉睡了过去。

      徐美莘等了片刻,确认他呼吸均匀,才缓缓走近。目光落在他脖颈间那根银链子上,银链子坠着的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伸手就去卸银链子。

      那枚黄铜钥匙带着孩子脖颈的温热,边缘被日日摩挲得光滑莹润,是季念片刻不离身的信物。她飞快地将钥匙塞进围裙内侧的口袋,指尖按了按确认藏好,才替熟睡的孩子掖好被角。转身时,她拿起床头的抹布,动作自然得像刚完成了一遍房间擦拭——她是季家聘请的打扫佣人,负责楼上客房与书房的清洁,这份身份,是她最好的掩护。

      “张妈,三楼书房的窗沿积了点灰,我上去擦一下。”她对着楼下厨房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正在忙活的张妈听见。

      张妈头也没抬地应着:“去吧去吧,小心点别碰先生的东西,他最忌讳别人动他书房的物件。”

      徐美莘应了声“知道了”,脚步轻快地往三楼走去。手里的抹布还带着清洁剂的淡淡清香,她握着它,像握着一把通行证,顺利走进了那间平日里除了季昭熠极少有人涉足的书房。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她立刻放下抹布,直奔书桌后的嵌入式保险柜。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柜门弹开的瞬间,她的目光精准落在那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上——表面刻着细密的季氏族徽,盒身冰凉坚硬,透着不容侵犯的气场。她抓起盒子塞进围裙口袋,动作快得没有一丝犹豫。

      她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心上人。

      徐美莘的父亲早在她出生时抛弃了她和母亲,
      六年前,徐美莘的母亲重病在床,急需医药费救命。
      就在她走投无路时,有人替她还清了所有欠款,还垫付了母亲的医药费,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冯笙。
      那时候她还和季昭熠在交往,从未想过要分手。可后来的种种变故,让她彻底倒向了冯笙。如今冯笙要季氏的核心供应链数据,她便借着打扫佣人的身份铤而走险。自己爱的人需要什么,她便拼尽全力去做什么,哪怕这条路是错的。

      离开书房时,她顺手拿起抹布,在窗沿上随意擦了两下,制造出打扫过的痕迹。下楼时遇到巡逻的保安,对方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没人怀疑这个每天按时上下班、手脚麻利的打扫佣人,会藏着这样的心思。

      驱车赶往冯笙公寓时,徐美莘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没有半分贪念,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释然。她按响门铃,冯笙一把将她拉进门,眼底是掩不住的急切:“拿到了?”

      “嗯。”徐美莘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金属盒,递给他时,指尖还沾着一点清洁剂的味道。

      冯笙接过盒子的瞬间,便将她拥入怀中,滚烫的吻落下来。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短暂的温存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对季家的愧疚。

      夜色渐深,公寓里暧昧的气息弥漫。翻云覆雨间,徐美莘耳边回响着冯笙的低语,心里却莫名闪过季念熟睡时恬静的脸庞,一丝不安悄然掠过,却被瞬间的快感淹没。

      第二天一早,冯笙迫不及待地将黑色金属盒连接到自己的私人电脑。他搓着手,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只要拿到数据,就能重创季氏,抢占市场份额。可指尖刚点击“确认连接”,电脑主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随即冒出浓烈的黑烟,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屏幕炸裂,碎片四溅,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冯笙被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徐美莘也惊得从床上弹起来,看着冒着黑烟的电脑,脸色惨白如纸——那盒子没有自毁程序,却直接引爆了陌生电脑。更可怕的是,金属盒的指示灯突然变红,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显然已永久锁死,再也无法连接任何设备。

      与此同时,季氏集团的安保中心,屏幕上突然弹出红色警报,精准定位到冯笙公寓的地址——金属盒内置定位模块,陌生设备连接的瞬间,不仅会触发炸机程序,还会同步向警察和季氏安保系统发送实时位置。

      “总裁,有人非法连接,定位已锁定,警察应该已经出动了。”助理第一时间拨通季昭熠的电话。

      季昭熠早已料到会有人觊觎核心数据,所以在金属盒里加装了双重防护——陌生设备连接即刻引爆对方电脑,同时锁定自身无法再次连接,既保护了数据,又能让入侵者自投罗网。姐姐的去世让他学会了未雨绸缪,只是没想到,下手的会是家里看似老实本分的打扫佣人。

      刺耳的警笛声在公寓楼下响起时,冯笙还在试图摆弄那枚锁死的金属盒,徐美莘则瘫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片空白。房门被敲响的瞬间,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冯笙、徐美莘,涉嫌商业秘密盗窃,请跟我们走一趟。”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时,徐美莘没有挣扎。后面知道真相时,她崩溃的哭了。

      审讯室里,徐美莘坦白了全部经过。她没有隐瞒冯笙的指使,也没有避讳自己的动机:“因为他是我的心上人对我很好。”
      警察核对了季家提供的雇佣合同与考勤记录,确认她确是季家正式聘用的打扫佣人,利用工作便利实施了盗窃。

      审讯室的白炽灯格外刺眼,徐美莘望着铁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旧疤——那是当年被混混推倒时,在碎石路上留下的痕迹。警察追问她为何对冯笙如此言听计从,她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起了那段被时光掩埋、被谎言包裹的过往。

      七年前,她和季昭熠都在国外的同一所大学留学。那时的季昭熠还是个眉眼带笑的少年,没有如今的沉稳冷冽,会在她熬夜赶论文时,悄悄把热牛奶放在她桌前;会在她想家时,驱车几百公里带她去看海边的日落。他们是校园里人人羡慕的情侣,连梧桐树下的长椅,都刻满了两人的名字缩写。

      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她独自走在回公寓的小巷,遇到了几个醉酒的混混,言语轻薄间便动了手。混乱中,她被推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墙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映入眼帘的是冯笙关切的脸庞。“你醒了?吓死我了。”冯笙握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焦急,“我路过那条巷口,看到你被人欺负,就冲上去把他们赶跑了。你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喊了好多声‘救命’。”

      徐美莘看着他手臂上浅浅的擦伤,心里满是感激。那几天,冯笙寸步不离地照顾她,给她带爱吃的点心,帮她处理学业上的琐事。而季昭熠,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她给他打电话,永远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发信息,也石沉大海。

      她以为,季昭熠是厌倦了这段感情,借着她被欺负的契机,故意玩消失。心灰意冷之下,当冯笙向她表白时,她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母亲卧病在床,急需巨额医药费。也是冯笙“挺身而出”,二话不说替她还清了所有欠款,缴齐了母亲的医药费。

      再加上这次“救命之恩”,冯笙在她心里彻底成了无可替代的救世主。这份“雪中送炭”叠加“救命之恩”,让她彻底认定了冯笙。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冯笙精心编织的谎言。那些雨夜的混混,都是冯笙特意找来的。他算准了季昭熠会去找她,算准了季昭熠会为了救她受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那个雨夜,真正救了她的人,是季昭熠。那天季昭熠本约了她吃晚饭,迟迟没等到人,便顺着她回公寓的路去找。远远看到她被混混围堵,他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他打跑了混混,却因寡不敌众,被人用铁棍砸中了后背和头部,当场昏迷。

      等季昭熠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手机早已在打斗中被砸得粉碎,身上多处重伤,需要卧床休养。他躺在医院里,满心都是徐美莘的安危,可身体的疼痛让他连起身都困难。

      而冯笙,早有预谋地“路过”,看到了昏迷的两人。他没有救季昭熠,反而悄悄拿走了季昭熠口袋里的手机,杂碎掉,然后守在徐美莘的病床前,等着她醒来,顶替了救命恩人的身份。

      更让她崩溃的是,替她缴齐母亲医药费的,从来不是冯笙。
      而是季昭熠得知她家里的困境后,匿名联系了国内的朋友,一次性还清了所有欠款,还垫付了母亲的医药费。

      等季昭熠终于养好伤,拄着拐杖回到学校时,却看到徐美莘和冯笙手牵着手走在校园里,笑得一脸灿烂。
      “美莘,你怎么样了,我手机……”

      他想上前解释,却被冯笙拦住。而徐美莘,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冯笙离开,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季昭熠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后背的伤口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没再辩解——手机莫名不见,没有办法联系她;她眼底的疏离与冷漠,也让他彻底明白了一切。
      从那以后,他收起了少年时的温柔,变得沉稳内敛,回国后接手季氏,更是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下,直到苏若晴的出现。

      审讯室里,徐美莘说完这段过往,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她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天冯笙手臂上的擦伤,浅得不像与人激烈打斗过;想起季昭熠后来再见她时,眼底的落寞与隐忍,并非是厌倦,而是失望与不甘。

      “如果……如果我当时多等几天,多找他问一句,会不会不一样?”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悔恨。可世上没有如果,她被冯笙的谎言蒙蔽,亲手推开了那个真正爱她、一次次救她于水火的人,反而对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感恩戴德,最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而此刻的季氏大厦顶楼,季昭熠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苏若晴发来的信息——她拍了一张办公室楼下的晚霞,配文:“今天的夕阳好美,晚上的餐,我想吃大闸蟹。”

      指尖划过屏幕,季昭熠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总裁,徐美莘的审讯记录。”

      季昭熠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当看到那段雨夜的过往,看到赌债与医药费的真相时,他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释然,但更多的是对过往的彻底放下。那段年少时的感情,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徐美莘的选择,冯笙的算计,都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他关掉文件,给苏若晴回复:“好,都听你的。我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楼下的停车场,苏若晴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季昭熠靠在车旁,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线条。

      “等很久了吗?”苏若晴跑过去,笑着问。

      “没有,刚到。”季昭熠替她拉开车门,眼底满是宠溺,“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

      车子平稳地驶离停车场,苏若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徐美莘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吗?”

      季昭熠点头:“嗯,按法律程序处理了。”他没有多说那段过往,有些故事,不必再提。他现在只想珍惜眼前人,珍惜这份没有隔阂、纯粹美好的感情。

      苏若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感觉到,季昭熠的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给她无穷的安全感。

      车子驶向前方,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旧梦已成殇,新缘正渐暖,

      属于季昭熠和苏若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