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默契程度 外号——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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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道：“制皮用牛皮的话有两种方法，节目组希望将这两种方法全部展示给观众。”
这句说完，姜江放下大喇叭，准备倾听某人暴怒的声音。
夏白杉不负所望，吼道：“什么玩意都给观众展示，我的命不是命啊！他们想学自己找资料去，你当我是库尔，什么东西都想一股脑灌到别人肚子里。”
库尔的学生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光要被灌，还独享VIP视角——库尔最喜欢追到他家，盯着他练习。
库尔“嗯？”一小声，眨了眨眼，感觉有点别扭，但姑且认为夏白杉是在夸他负责。
人造草坪有一定的排水能力，效果却没那么好，昨天的雨还有些浸润在里面。衡述垂低眼，脚尖蹭了蹭，软乎乎的没有实感，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似是有能拿捏夏白杉的东西，姜江气定神闲地张口：“两种方式一定都会被展示。但不一定全都由夏老师进行展示。”
“为。”此字被高喊停顿，目的是让首席冷静下来。顿完，姜江继续说：“增加三位嘉宾之间的默契程度，以便在之后的活动中可以更好的促进芭蕾舞和皮影戏两种艺术之间的交流。节目组特意制定以下规则。”
规则如下：
是否由夏白杉全部展示两种制皮作法，取决于他是否能完成节目组的任务，且任务需要衡述、库尔两位嘉宾的配合。如果完成，夏白杉可以先行选择一种制皮方法，剩下的一种由节目组负责。
任务很简单，只是促进他们之间默契的小游戏。两人一组，一共三轮，恰好符合三人的配对次数。每一轮，都需要两人用脸将装满水的气球夹紧，不可用手触碰，且在五分钟内，往返篱笆门前100米的碎石子小道两次，算作成功。
挑战成功两轮，即算完成任务。
“增加三位嘉宾之间的默契程度”，这真的是节目组的初衷，至少在不知道夏白杉和衡述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前，真的是真的。
姜江心虚，说完大喇叭都忘了放下。
首席果真被拿捏得死死的。
夏白杉乐呵呵地听完，偏头转眼，看向衡述，展颜道：“昂，衡老师。互助美德嗷，增强默契嗷。”
衡述平静地对上夏白杉的视线，露出歪嘴小猫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心情，喜悦或是烦躁。
库尔心里重复两遍姜江的话，认真地咂摸咂摸，觉得自己确实完全理解了，轻快地说一声“哈喽～”，引来导演的视线，问：“我有问题可以提吗？”
姜江点头，笑道：“库尔老师，当然可以。”
库尔呆呆的。
他把坏心眼放在明面上：“我可以不配合夏吗？除非他答应我的要求。”
平地一声雷！
这是节目组完全没想到的角度，但但但是，虽然惨了夏老师，却多了节目噱头。况且，一个综艺有冲突才能有看点，最起码可以吸引观众点开。
于是，姜江迎着夏白杉的怒目瞪视，心一横，硬着头皮豁出去道：“可以！”
夏白杉的声音如新竹一样破土而出，噌噌噌地刺进所有人的耳朵。
“可以什么可以？！姜江，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
说到底都是二十多岁的人，童心未泯，姜江拎着大喇叭捂住耳朵，侧身避开摇臂机，推开篱笆门走到外面。大喇叭没关，还能隐约听见他的嘟囔：“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嘿嘿嘿……”库尔吐舌巧笑，他的要求没那么过分，只是道：“夏，那你就把二楼芭蕾舞室的地板拖一遍吧。”
“就这？”夏白杉松了口气。
舞蹈室本就不允许穿鞋进入，他穿进去两次，也算是活该。点点头，他答应说：“行，但只能这一个要求，不能再加了。”
“当然，”库尔道：“但你必须在下午我和衡练舞之前拖完！”
“知道了。”夏白杉答。
任务已发布，三人折身返回。库尔走到最前面，他风风火火的出来，又风风火火的回去。
另外两人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夏白杉轧马路似的轧在衡述旁边。
夏白杉问：“唉衡述，你就没什么要求吗？这使唤我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没有。”衡述道，踏上木阶，先一步推开门。
夏白杉顺势进去，转身回望他，试探地问：“为什么？”
传承人没说话，只是抬头一眼望过去。
眼睛照旧润亮，但夏白杉除此之外再分辨不出其他东西，像衡述传承的皮影戏一样，他两天只是学了个皮毛。此时此刻，三年后，他对衡述的了解也只是个皮毛。
挫败感再次袭来，夏白杉无力地说一声“算了” ，转过身不再追问。
衡述凝望了几秒钟他的背影。
相安无事解决完一顿午餐。库尔到三楼拿下来他的电脑，陷进沙发，回看昨晚夏白杉的《堂吉诃德》三幕男变奏。衡述坐在库尔左侧，捧了一本关于芭蕾舞艺术理论的书，作用和夏白杉那本《皮影戏》相同。夏白杉经过客厅时瞥了一眼，书比《皮影戏》薄不少，大概两百多页。收回视线，他上楼拖地。
他们收拾餐桌的时候聊了。
衡述提出制皮是个很磨时间的过程，所以任务完成的越快越好。库尔和夏白杉听完没意见，三人商讨决定等夏白杉拖完地，一鼓作气，趁着今天午休的时间完成任务。
沪闵刺头有很多，夏白杉算一个，周栩聿肆算两个，朱执强自己也是。
所以，他大义灭徒弟也大义灭自己，制定了一系列针对刺头的团规。谁违反规定，谁就把三楼四个200平米的练舞室的地板全拖一遍，且会在三楼公共区域的电子大屏上积累拖地次数，每月刷新一次。
夏白杉月月夺魁，堪称刺头中的刺头。为此，林旎芷特意给他起了一个亲切的外号——夏刺刺。
节目组的芭蕾舞室不小，但比起沪闵的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夏白杉凭借娴熟的技术，二十分钟内完成拖地。
他拖完地没下楼，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挤了点洗面奶洗脸，然后擦一层水，感觉不够，再涂一层乳，想了想，又加一层霜，最后，重新扎一遍头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圆润饱满的丸子，怕被发现太多异样，最终，他忍下了再换一身衣服的冲动。
下楼时，他用自己的手机给夏峥发信息，大体意思就是后悔没带面膜香水，以及一些叮铃哐啷的耳钉耳坠、戒指、手链和项链之类的，让他爸爸寄过来一点。
夏白杉的父母对他永远有时间。夏峥收到信息，回：[好。]
并主动问：[那衣服要吗？]
衣服够穿，但不够一天换一套。
夏白杉想了想，打字：[要，鞋子也要，让平姨帮我成套搭配好。]
夏峥：[嗯，别忘了发生任何事告诉我或你妈妈，永远不要委屈自己。]
[我知道，爸爸。]
夏白杉打完最后一个字，刚好下到一楼。
沙发上的两人都在专心于手中的事情，没意识到有人下来，夏白杉就势不说话，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手机塞兜里，他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说：“我拖完地了。走吧，去做任务。”
沙发上的两人纷纷应声“嗯”一下，眼睛却没从笔电、书本中移开。
见他们思维还陷在里面，夏白杉索性不打扰，坐到离衡述最远的地方，昂高下巴，仰靠沙发，手机高高对脸举起，指尖狂点，咔咔咔，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瞄见衡述手指卷了卷书页，夏白杉“欻”的放下手机，坐直身体。
下一秒，衡述合书抬头。
库尔仍陷在笔电里，夏白杉投过去一个无声的眼神——
“你今天的测试范围看完了？”
接收。
衡述无奈地摇了摇头，眉间一点皱，似是仍在思索日测内容。
——“时间太短了，还没有。”
夏白杉单挑右眉，狡黠地笑笑。
——“好慢啊。”
他手指衡述，收回后，比划十字。然后，耸肩摊开手。
——“不像优秀的我，已经积到十分啦。”
衡述眉心舒缓，好笑地看着他。
——“恭喜。”
指尖敲打手机屏，嗒嗒的响，与夏白杉的轻笑押着韵脚。
响动提醒了库尔。他一抬头，看见两人都望着自己，立刻合上笔电站起来，不好意思道：“抱歉唉，我忘了时间。”
衡述安慰：“没事，我们也没有那么着急。”
三人走出房间，工作人员已早早在外等候。
院子里有两个盛满水球的木桶。水球有大有小，大的像一个成年男性的拳头。
小的嘛，夏白杉莞尔想，和动动的小脚一样大。
哪两位先开始？
三人围成一个圈，决定简化一切步骤，齐声喊：“石头剪刀——布！”
衡述：剪刀。
库尔：布。
夏白杉：布。
“行吧，你赢了，”夏白杉收回手，对衡述压低声线问：“选谁？”
莫名的，衡述感觉到了威胁。但他定了定神，告诉自己这是错觉，道：“选库尔。”
用声音威胁的某位首席：……
库尔和衡述凑在一起商量对策，站在水球前面嘀咕半天，最终定下来先选大水球。
篱笆门是起点，前面100米的红线上，站着库尔的跟拍导演巧克力。
小河道：“计时——开始！”
水球被衡述库尔急迅放在脸庞，转瞬间，二人的脸紧紧地夹住水球。
库尔身高186，为和182的衡述平齐高度，他俯身弯腰，揽住衡述的肩膀往自己这边靠。
衡述稍微踮起脚，贴近库尔的一侧的手环上他的腰，拉长肩颈，碎步向前快走。
夏白杉提前站在红线等两人。此时此刻，他十分感激他妈妈白荌媞对他从小到大的精细教育，让他的双眼一直拥有5.0的视力，能清晰地看见衡述环腰收紧蜷缩的手指。
那手指像在他脸上捏，把他的五官捏成了包子褶皱。
夹水球的二人顺利到达红线，接下来就要转弯了。
库尔“嗯啊”两声，衡述收到信号，站在原地不动，双脚踱着移，让库尔围着自己顺时针转了半圈，视线跟着转半圈，待稳定一瞧，已然对准了篱笆门，有了上半段的经验加成，两人迅速完成第一次往返。
起点的小河计时道：“现在一分钟三十二秒了。”
更换小球，库尔衡述两人靠得更紧，也比上一场更加小心。库尔恨不得全身用劲，嘴巴不自觉努了出来，衡述倒是正常，却因为两人距离极近，唇与唇之间相差不到三公分。
夏白杉冷脸。然后，他冰块似地举起手机，变焦倍数，对准库尔因时刻紧张水球掉落而略显狰狞的脸，咔嚓一声，罪证取完，冰块也终于抵不住气闷的热浪化成一滩水，倒映出首席吃醋的心。
过程艰难，但整体还算顺利。小河宣布：“总用时三分五十四秒，衡述库尔挑战成功！”
“耶——！”
库尔抱起衡述大声欢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默契程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