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观浅

8、重度感染区NO.8 “就算是半

　　且说明天去见城主，程袭衣没有反驳，当天陪着陈旬闹了会儿后便赶着让他回家了，浅牧打趣了程袭衣两声后也歇下了。
　　二日，两人一同去见威尔，此番的目的也是格外的简单，邀请浅牧加入研究，就在程袭衣的见证下。
　　毕竟，他是他的队长。
　　所有人都对浅牧的谎言心照不宣，而当事人却对着威尔的邀请皱眉不语。半晌，他才回答道，“请恕我拒绝，城主。”
　　让一个外来人员接触研究项目不仅仅会加强基地对他的看管，而且若是看到了一些机密东西，还保不准自己脑袋和脖子能不能在连在一起。
　　浅牧看不透威尔让自己进研究组的意图，但他觉得这个意见说不准是季肆空提出的。但季肆空的要求并不合理，他想不通威尔为何会同意。
　　他们会放心让他一个身份不明，意图不清的人进重要的实验研究组？脑子被感染者啃了他说不定还信。
　　程袭衣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抿着嘴想着城主的意思，站在浅牧身边和保镖一样。
　　威尔听到了浅牧的拒绝也没多在意，他扭头看向程袭衣，笑道：“早听闻程队表现优异，一直想和你谈谈搜寻队的带队，却是没有机会。”他作惋惜般叹了口气。
　　浅牧在一旁看得欲言又止，他似乎都能猜到如果此刻季肆空在这他会说些什么。
　　早怎么不见你表扬。而且表情一定是嫌弃的。
　　当然，尊贵的城主大人也只有季肆空敢随意嫌弃了，虽然事后会被很恶劣的报复回来，然后悲惨地去请求原谅。
　　这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呀，感情真好啊。
　　程袭衣点头并未吭声，他一直是尊重威尔的，这位城主为了基地做了多少大家都有目共睹，程袭衣知道，即便是威尔不找他，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他只会为了基地而更加努力。
　　而即便是找他封赏，他也不会沾沾自喜。
　　浅牧这几天来了解程袭衣的性格，他知道此刻的程袭衣一定是高兴的，而且是有些拘谨的，瞧啊，耳朵都有些红了。
　　面上表现得再淡定，身体可不会说慌呢小队长。
　　“基地外的感染者似乎愈发疯狂了，程队再过不久又要出去了吧？”
　　“嗯。”程袭衣的睫毛颤了颤，他回答的声音很轻，略有些意味不明。
　　原准备邀请浅牧进研究组的事似乎被跑在了脑后，浅牧看着自己回答完后便把自己抛个一干二净的威尔也不在意，他摸索着下巴，观察起程袭衣和威尔两个人来。
　　威尔和程袭衣都高，不过一个西方王子般的长相一个却是标准的古典帅哥。
　　一金一黑风格是截然不同，不过这奇怪的王子委托骑士办事的画面倒是有些清奇。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希望程队能在外出时寻找到兴奋性草药，植物的样貌想来季肆空已经发于你了。”
　　“会的。”
　　“但是我依旧要说的是，请把生命当做首位。”威尔不愿看见基地有任何人伤亡，起初应聘搜寻队的人不知多少，后来进行筛选剩余不过了了。
　　他们已经经历过大批队友有去无回的伤楚了，将安全放在首位，其次才是搜寻早已成为了每一个搜寻队队友必须牢记的话语。
　　他们将每一个负责任且有能力的人认命为队长，旗下队员无一不忠心耿耿，程袭衣知道搜寻队选拔艰难无比，为的只是能在感染者的围剿下存活，他们必须存活，他们也一定能存活。
　　浅牧这样弱不禁风的小废物自是不能带在身边，即便他的危险感知能力和脑袋聪明程度足以让他快速地逃出生天。
　　谁不知道搜寻队的选拔困难呢？浅牧的随口谎言或许能骗一下不认识的人，但是只要有心调查，谁都知道他的满口胡话。
　　程袭衣刚欲张口说些什么，就看见威尔转向了他忽视一会儿的浅牧，不由得，程袭衣咽下了那些或许现在看来已经没用的话语，垂眸笑了。
　　有威尔在，浅牧怎么会没有看管呢？剩下的已经不应该是他该听的了。
　　一手搭上浅牧的肩，程袭衣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朝着他点头后看向了威尔道：“城主，那我便先行离开了。”话毕，在经得威尔点头示意之后，转身便走。
　　大门被缓缓关上，浅牧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好心情地摆弄起自己盆栽的威尔锁眉询问：“你不是把程袭衣叫来表彰的吗？即便是假的过场都不走一下？”
　　“浅牧。”威尔停下叫了一声浅牧。
　　他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着他：“你都不同意，那程队见证什么呢？”
　　“……”他倒是走得快。
　　“不过倒也不意外。季肆空想让你进他所管的实验组，死缠烂打，一开始我没同意，但……”这个但就很有意思，转折给威尔说的悠远绵长，浅牧的胃口一点也没被吊起来，他听着威尔把话说下去，一脸无奈的表情似乎在说：你说得都对。
　　威尔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有些失去兴趣，一个没人捧场的表演者让他有些挫败，不禁，他恢复正常且语速飞快道：“那家伙给的不少。”
　　他拒绝了才不正常吧！！
　　“他认为，有你在，特效药的完成进度会很快。”
　　说道特效药的威尔不知为何有些落寞，浅牧捕捉到了那话语中的急切。
　　“这可不是我随便提出两句建议就能成功的事情，城主大人。”
　　“但是季肆空说他能暂时把半成品做出来！”半成品，哪怕只是半成品也好，他真的等不起了，再等下去，他真的怕自己……
　　坚持不下去啊。
　　“我能理解您对特效药的看重，但城主大人，您似乎过于着急了。”为了基地人民的安全，一般再急迫的人也会选择在特效药完全研制成功再使用，而并非拿着半成品就迫不及待去实验。
　　浅牧不明白威尔这么急切的原因，但他会猜。
　　不清楚副作用也不知道会起多少效果的半成品自然不能立刻投入使用，使用半成品只能说明，威尔确实是等到了实在等不起的程度。
　　所以他会慌张，他会急迫，以至于丢失了以往他伪装的风度，变得不那么理智。
　　那他猜……“大人，是您看重的人被感染了吗？”
　　话语刚落，浅牧便看见了那一米八的高大男人一下子颓废地坐到了沙发上，他双手抓着头发，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地“嗯”了一声。
　　“是我爱人。”极轻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也很清晰，浅牧听得真切，话却卡在了喉中想吐不出，他想，或许城主放不下她，而她却早已经濒临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