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萨博之死 少女深埋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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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摇曳，蝉鸣如歌。
不远处，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少女正踮着脚尖数着漫天飘舞旋转的彩带，空气中传来肉桂与黄油的气息，她又转身投入了枫糖松饼的怀抱。
“小心！”在周围人群的惊呼中，萨卡斯基一把捞住被撞倒的艾琳，她仰起头冲萨卡斯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们去那边逛逛吧！”她扯着萨卡斯基的手腕向前走。
萨卡斯基僵硬的被艾琳拉着向前，他低头看着走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请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广场上怎么这么多人啊？”越往港口走，聚集的人越多，艾琳在其中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她随手抓住一个挥舞着海军旗子的路人询问，“你不知道吗？今天是庆典啊，有天龙人会来呢！这个给你。”
路人十分热心，看艾琳一脸懵懂还直接将旗子塞进了她手里。
天龙人？
艾琳对这个陌生的词汇表示疑惑，但很快便被周围热闹的气氛所感染，之前连弯腰的弧度都仿佛复制粘贴一样的那群人，现在竟然丝毫不在意形象的喧闹。
她将旗子递给萨卡斯基，抬抬下巴示意他挥舞一下，在艾琳手里挺大的旗子到了萨卡斯基手里便显得有些小巧，他略显局促的捏着旗杆，没有抬手挥舞，但也很给面子的举着。
越往前人越多，萨卡斯基一个眨眼艾琳就消失在了眼前，这相似的场景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往事，心下恐慌蔓延，他握紧手中旗子。
恐慌，你也有人的情绪么？
与他相比，另一边的艾琳便轻松得多，在发现和萨卡斯基走散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慌的，但很快她就将萨卡斯基抛之脑后了。
凭借着身形的优势，她在人群中来去自如，听着前面传来的骚动，艾琳脚步不停赶了过去。
随后她就看见了令她此生难忘的画面，多少个午夜梦回，那被火舌舔舐着的海贼旗依然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一声又一声炮响，火焰席卷了那艘明显做工简陋的小船，和它旁边承着天龙人的豪华军舰相比，是那么讽刺。
眼前逐渐模糊，艾琳不由自主地想要尖叫，却被一把捂住了嘴，她回头看去。
“多古拉？”
那个往常总是一脸无奈为他们收拾烂摊子的山贼此刻正泪流满面，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不要叫，艾琳，我们惹不起天龙人的……”
艾琳满腔怒火越燃越旺，炸起的水花淅淅沥沥淋在她身上，她沉默的跟着多古拉回到了山贼达旦一家。
刚走到门口，本来在和小狗聊天的路飞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抱住了艾琳，本来伤势就还没好全，经过他这一动作，手臂处的绷带又渗出些鲜血。
与往常不同，艾琳没有抬手回抱住路飞，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艾琳？”饶是再神经大条的路飞也反应出了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艾琳避开了他的眼神进屋，路飞不明所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屋内，多古拉表情艰涩，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萨博死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艾斯，他扑倒在多古拉身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骗子，就算是玩笑我也绝不原谅你！”
“够了，他说的是真的。”艾琳拉住了艾斯的手腕，感受到手心处源源不断传来的滚烫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冰成这样了。
屋内众人还在不断争吵着，艾琳却感到深深的疲倦，无力感席卷了她全身。
达旦愤恨的话语传入她的耳朵：“杀死萨博的是这个国家，这个世界。”
艾琳卸了力气，任由自己靠着墙滑落，意识昏昏沉沉，她好像和周遭一切隔绝开了。
深夜，路飞嘹亮的哭声传遍整个山谷：“……萨博！”，混着屋外艾斯无奈的吼声：“烦死了，是男子汉就别哭哭啼啼的！”
望着路飞满脸的泪水，艾琳垂眸眼泪顺流而下，亲眼目睹萨博之死后，她就像被套进了一层塑料壳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模模糊糊，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她的心一刻不停的在发声，直到此刻，那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才终于得以破土而出。
艾琳大口大口的的呼吸着，就这样睁眼至天明。
半梦半醒之间，艾琳感觉自己的腹部压着什么重物，她迷迷糊糊地睁眼，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出现在眼前：“嗯……萨博……呜呜呜……艾琳，唔？”
好的，是路飞。
艾琳揉揉眼睛，她轻轻挪开路飞的脑袋，认命起身。
“路飞，我带你去个地方。”
于是，乘着天边刚刚泛起的青色，少年少女的影子相互纠缠着，一同奔向了远方。
露水沾湿了艾琳的布鞋，“往这边。”艾琳踩着新鲜的草茎往山谷里带路，晨露在她发梢凝成细小的水珠。路飞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见她被风吹散的碎发，像蒲公英一样。
艾琳带着他在离野花丛最近的草坡坐下，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边的草。
“路飞，我们一定要变强啊。”她躺了下去，闭着眼。
“嗯！我一定要变得很强很强才行！”路飞挥舞着双拳大喊出声，然后才躺下去。
一时寂静，只余下晨风吹过的声音。
艾琳双手枕在脑后，咬了咬唇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打断，她有些懵，转头和一样懵的路飞对视。
也许是被茂密的草丛挡住了，那人并没有看见艾琳和路飞，这就给了两人观察的机会。艾琳悄悄从草丛里探出头，惊讶地发现那人竟然是艾斯，她皱眉，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又怕艾斯觉得尴尬。
然而路飞已经像颗炮弹一样发射出去了，他狂奔过去跳到艾斯身上，大哭起来。
他这突然袭击显然惊呆了艾斯，艾斯哭声都止住了，震撼地看着他。
事已至此，艾琳也从草丛后走了出来，她走到艾斯旁边，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艾斯反应过来后弹了下路飞的手让他下来，他脸上带着刚哭过的红润，抿唇将手中紧握的纸递给了艾琳。
“致戈尔伯山的家人，萨博。”
艾琳呼吸一滞，顿了一下才打开信纸。
“艾斯，路飞，没因为火灾受伤吧？还有艾琳，不好意思上次丢下你了，不过你别担心，我现在很好，我相信你们也是。
虽然很对不住你们，但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大海上了。
发生了很多事，我决定先一步出海，目的地是除了这个国家以外的某个地方，我要在那里变强，成为海贼，成为比任何人都自由的海贼，我们兄妹四人就在别的地方再相见吧！
在这片宽广自由的海域某处，有朝一日一定会再相见的！
两位哥哥，一位妹妹，一位弟弟，虽然有点奇怪，但这份羁绊是我的财宝。
路飞那家伙还很弱小，又很爱哭。艾琳也是，虽然从来不表现出来，但她其实比路飞还要感性呢，以后就拜托你了。”
信纸翻到最后，墨迹已经被艾琳的眼泪晕开。
三兄妹手掌交叠，立下变强的誓言。
十年之后，艾琳坐在站在船上，看着港口处的路飞挥手告别，一如三年前艾斯出海时。
“艾琳真心急，明明还有三个月我就要出海了，等等我不行嘛！”路飞撅起嘴，眼神却紧盯着那艘驶向远方的小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萨博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