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怒极生悲 别浪费灵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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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本打算继续逼问，朝闻道的身形却逐渐扭曲，在她面前消失无踪。
她刚要催动灵力寻人，却有所察觉，看向地面。
“哦，你终于发现我了。”
一张由无数肉瘤堆叠而成的丑脸从地底破土而出，张开薄唇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警觉。”
是魔兽魂九。
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挪走朝闻道，摸到了她的身边！
魏紫压制自己狂乱的心跳，冷眼看向魂九：“你找我恐怕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魂九耳侧，金色鳞片反射火光，让魏紫想到了前几月被她弄死的那条金龙。
那条金龙的骨头，被制作成了一根教鞭，正插在她腰间。不知是不是因为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教鞭显得异常兴奋。
“你身上的法衣和武器，都是他给你的？”魂九对魏紫的话听而不闻，提起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与你何干。”
魏紫从剑上被击落，魂九从地面钻了出来。它身形魁梧，站在魏紫面前简直像一座肉山，手臂灵巧地环过魏紫颈脖，抚上她咽喉，只需轻轻一拧就能叫她命丧当场。
“是和我没什么关系。”魂九笑着说，“不过我想要听听你的遗言。”
他逐渐收紧双手，魏紫也慢慢喘不上气。她双脚离地，没有挣扎，手悄悄按在了自己腰间的教鞭上。
魂九觑她一眼，不将她的小动作放在眼中，仍旧是笑：“等我掐死你，就剁下你的手和脚，扔在他面前，越血腥越好，最好能刺激得他这辈子都举不了剑，以免屡屡坏我好事！”
说到此处，魂九兴奋得眼眸发红，不料他眼中的‘死人’忽然抬手，用那长鞭模样的法器狠狠戳了他一下。
教鞭轻而易举的刺穿他的肩膀，叫他剧痛无比。但比疼痛更甚的是羞耻。
魂九愤怒想道：他居然被一个不入流的修士伤了，还见了血？
他掐住魏紫的手指愈发用力。魏紫雪色皮肤上逐渐出现一枚枚紫色淤痕。
魂九存心要折磨魏紫。每当魏紫快要窒息昏厥时，他就稍微放些手，让魏紫喘上几口气。
等到魏紫清醒后，他又立刻加重力度，将魏紫的脸勒得发青。
“你想要拖时间。”魂九冷笑，另一只手捏住魏紫手腕，将她腕骨握得粉碎，“告诉你，一个时辰内，他都不可能回得来！”
魏紫只能感觉到手腕传来的剧痛，连闷哼一声都做不到——魂九紧紧掐着她喉咙，她连呼吸都困难，更不要说出声。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抵不过如此。
反复几回，魏紫放弃了抵抗，不管魂九掐得轻或重，他都收不到任何反应。
这叫他很快失去了折磨魏紫的兴趣。
将魏紫像破布袋子一样随手丢出，魂九觉得没意思透了：“无趣......”
‘噗呲’
一柄短锏自他心口穿透，稳准狠地将他钉住。魂九难以置信地抬头。
原本已经半死不活的魏紫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偏头吐出一大团血块混杂着内脏，却用那只未曾折断的手紧握短锏，狠狠转了一圈：“你也不过如此。”
她赌赢了。
在看见魂九耳侧金鳞时，魏紫就猜测上回那条金龙与魂九之间多半存在某种联系。魂九护甲很厚，但再厚也不会比他自己的骨头更硬。
且法力护体防的是别人，断然没有防他自己的道理。
正因为如此，魏紫才能乘其不备，轻而易举的伤到魂九！
魂九低头，看着自己心口喷涌出鲜血，连同身形也开始涣散。
这里是他与仙君斗法之地，所有的身体俱是虚影，能发挥出的真实实力不足百分之一。但纵然百分之一，碾死像魏紫这样的蝼蚁也足够。
谁知魏紫居然利用了他的轻敌，在他最为松懈的时候用尽全力反扑，还成功激发了仙君在魔兽森林布置的封印阵，想要重新将他关押回去！
现在，阵法缓慢启动，真的要重新合拢了。
“居然栽在了一只蝼蚁手中。”魂九冷笑着感慨，看魏紫苍白面色，“不过，这里只是我的一道虚影，只是万千时间线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根。我永远都有机会，但你今天，就给我死在这里！”
他张手，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法球。法球旋转袭来的速度很慢，但却叫魏紫心中警铃声大作——法球是锁定技能，她完全没有办法避开！
“去死吧！”魂九盯着魏紫，用力推出那枚法球，得意大笑道。
黑色法球撕裂时空，魏紫发梢被飓风削断，两颊也再度飚出血珠。
魂九甚至不想给她一个痛快，想要继续折磨她！
短暂慌乱后，魏紫逐渐冷静下来。
魂九与仙君法力相当，如果在没有仙君的时间线，魂九都无法突破封印，那剩下万千个幻境，他都胜不了。
现在的她，面对魂九这等庞然大物的确毫无还手之力，但她获得了对应的报酬。她至少暂时阻止了魂九逃离封印的动作。
这样，倒也不算不值得。
魏紫没像想象中的大吼大叫，亦或是痛哭求饶，让魂九十分不悦。
他施展威压，逼得魏紫必须睁大眼睛瞧着那法球将她活生生剐碎。
魂九恶狠狠道：“我这法术唤做虚无，法球里蕴藏湮灭之力，只要碰到你，莫要说血肉，就连灵魂也能给你撕成碎片！”
魂九操控魏紫双手，要她去捏住那枚法球。
距离越来越近，终于，他如愿从魏紫的眼中读出了一抹惊慌。
哪怕只有一点，都叫魂九欣喜若狂。
他惊喜地大叫：“哈！你们这些硬骨头的负面情绪，就是我最好的补品，害怕么？害怕你就叫给我听！”
魏紫一愣，忽然仰头哈哈大笑：“你早说，你要是早说，我一定怄死你！”
魂九神色微冷，加快了法球融化魏紫的速度。法球化开皮肉，腐蚀骨头，已经痛到麻木的手指再度恢复痛觉，连接着心脏搅在一处，拧碎和在一起。
魏紫闷哼一声，再不肯露出半分怯懦。
每分每秒都被拉长，清醒又痛苦，漫长且难忍。
法球前进的速度却忽然一滞，魂九脸上的笑容依旧很大，僵在脸上，天地骤然安静，却染上一层厚重的金光。
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魏紫眨掉眼球上的血珠，瞧见天边裂开一道缝隙，一人举剑劈开天光，流星般坠来。
他撑剑单膝坠地，剑尖在地上滑出一串火花，膝行几十米才刹在魏紫身边。站起身，他粗暴扯开那枚黑法球，将其捏碎在掌心，半揽住魏紫，让她坐下，转身一脚将还笑得夸张的魂九踢翻在地。
随着魂九倒地，火焰重新开始燃烧，微风拂过，时间恢复流转。
朝闻道什么都没说，抓着魂九，将他倒抓着，头朝封印，蛮横地撞向结界，砸得头破血流。
“哈哈哈哈哈！”魂九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笑的几乎颤抖，“你在生气，天啊！你在生气！”
“九天神佛，诸天圣人，你们看看你们最满意，最喜欢，最能演最能装的作品，他狰狞的样子，他满手鲜血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魂九大笑着，被当做撞钟的棒槌也丝毫不恼，“所以说，你们都是错的，我才是对的！什么善恶什么天性，全是伪装，全都是借口！”
朝闻道将他拧成长条，在封印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活生生将魂九从缝隙里给硬塞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擦掉手上鲜血，要朝魏紫这边走来，却低头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再撑不住朝地上栽去。
魏紫大惊失色，忙上前抱住他，却没抓住，和他一同摔在地上。
魏紫不仅从他身上再感觉不到一丝灵力，甚至还能清楚感觉到他的生机在迅速散去。
“你又做了什么？”魏紫坐在地上，将朝闻道拖入怀中，颤抖着手，擦去他脸上血迹，“朝闻道，你又用了什么秘术？要怎么解？有什么办法？”
尽管她灵力早就耗尽，但还是将手指颤抖着按在他眉心，想要给他一些灵力。
朝闻道握住她的手指，从眉心上移开，笑：“别浪费灵力，师父。”
他微微侧头，避开魏紫衣袖，呕出一口血：“来不及了。”
“不可能，不可能！”魏紫这回带着哭腔了，“朝闻道，你不是有那么多办法的么？你救救你自己，你救救你自己好不好，我求你救救你自己！”
“别哭。”朝闻道已无力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我、我有一件事、还、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别说了，别说了。”魏紫埋头，哭道，“先出去，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朝闻道扶起，要画传送阵离开。可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手止不住地发抖，画出的阵法更是没有形状。
“有一件事我没和、你说...”朝闻道每说一句，就有血自唇角滑落，“我瞒了你，我其实，我......”
“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魏紫咬牙忍住眼泪，“我不在意你骗了我什么，但你要和我一起活着出去。”
她干脆将朝闻道背在背后，咬住舌尖激发自己最后的力量，御剑朝开裂的时间裂缝冲去。魏紫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她只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周遭景物一点点破碎，连带着之前笼罩着时空的金色光芒一起暗淡。
无数双手朝着天空挣扎，却被无情压在时空乱流之中，它们的主人嘶吼着不似人类的呜咽，分不清楚究竟是虚幻还是现实。
魏紫脚下一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栽到了地上。她忙用手撑住地面，听见朝闻道低声说：“等我......”
幻境在身后关闭。魏紫跪在了玄天宗的广场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怒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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