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交出首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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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罗玛尼和加拉哈德的严密保护，在没有筐体的保护下，藤丸立香依旧顺利抵达迦勒底。
刚落地，迦勒底的master一个眼神，带着一群英灵偷跑的神父就被拿下。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件事，还望你理解，”言峰绮礼面色不改，“卸磨杀驴不是善人的作风。”
藤丸立香点头称是，然后不客气地说：“带走。”
达芬奇到场迎接他们，她观察到青年眼下的青黑，简单说了句欢迎就催促他去休息，“睡好了之后记得提交新冬木的报告哦！”
“报告那种事情不要啊——”master的哀嚎声响彻整个迦勒底。
即使离开天文台许久，这里依然保留着属于藤丸立香的房间，洁净的床上用品和新鲜的绿植代表着有人经常来打扫。
他凝望松软的床铺许久，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轻微泛滥，有令人会心一笑的时刻，也有让人低落的瞬间，一个又一个微小的情节累积起时间，时间编织出生命，组成了名为藤丸立香的个体。
思绪之间，有人轻轻敲响门扉。
藤丸立香回过神，“请进。”
来的是工作人员穆尼尔，他带来了轻柔的熏香和一些其他人给准备的助眠事物，杂七杂八一堆东西摆满了室内桌。
才一年多不见，那个离开天文台的少年有了大人的影子，他把东西放好，轻轻地说：“欢迎回来。”
藤丸立香停顿了几秒，拉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我回来了！”
此时有什么话都可以容后再说，穆尼尔叮嘱他好好休息后利落告辞，几天连轴转的负累顿时汹汹地涌了上来，他丢开心中的一些思绪，把自己往软乎乎的织物里一抛，立刻断片。
医疗室重新迎来它的领主，姿态成熟的大美人靠在门框上，看友人紧绷着脸忙碌，一一准备好要用的检查器械，动作标准得像是个机器人。
“哎呀，有那么紧张吗，罗玛尼？罗曼同学？阿其曼君？”她忍不住开口道，“该说话的时候保持沉默的话，活该遭天谴哦。”
“我……”重新穿上制服的医生的动作渐渐停滞下来，手中的器材和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光洁的金属面上倒映着一双翠绿的眼瞳，也许是这种做法令他感到情怯，犹豫的表情始终无法消弭。
“作为友人，我会劝说你。如果是作为旁观者的话，我会一言不发然后看你追悔莫及的样子。”
达芬奇直白地给了罗玛尼一刀，男人顿时发出呜咽声，可可怜怜的。
她拂了下落到肩前的长发，她可太清楚他在想什么了。
地球白纸化的元凶是创建迦勒底的老所长，这一认知成为了罗玛尼心头的一块痂。作为马里斯比利的友人，为何一开始没能识破那样的计策，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感，这种歉疚不断促使他去寻找拯救奥尔加玛丽的途径。
而作为普通人被牵连进来藤丸立香，罗玛尼更是认为自己要负起连带的责任，因此他对藤丸立香回归正常社会抱有很高的期望和祝福，祝福人类最后的master卸下身上沉重的担子，过上宁静的生活。
这样的想法再寻常不过，结果没能持续多久就被这次突发的特异点战斗狠狠地击碎了。
达芬奇有理由相信，如果罗玛尼从一开始就在现场的话，说不定会阻止藤丸立香探索特异点，这种事新A组其他人也可以胜任。
话又说回来，人理修复刚开始的时候，她曾对藤丸立香说过“接下来就是以你为中心的故事，以你的判断，来拯救我们吧”这样的话，事实上，作为一个赶鸭子上架的普通人，藤丸立香也将这个故事发挥到了极致。
想到这里，她加深了语气，“或许我也没资格说你，毕竟我也没能对立香君说出口，比如‘可以了，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应该是你自己的人生，去毫不后悔地度过吧’之类的话。”
“……”
“罗玛尼，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因为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预计。我们原本以为只要回归正常的社会，立香君就会平安无事的长大，成为出色的大人，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后，变成只会晒太阳的悠哉老人，但命运总是出人意料。”她说着，话锋一转，“总而言之，我是立香君派的！哼哼，不论立香君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相信他，并为此好好应援！”
罗玛尼因为她的骤然转变以及一股脑而咋舌，“那也太……”
达芬奇转过身，背对着他，举起手臂挥了挥，智者的话语遗留空中，缓缓落下，“罗玛尼·阿其曼，你必须明白，是人类的无数个选择构成了自己的命运，要做出选择的不是你我，而是立香君本人。”
藤丸立香的这一觉相当黑甜，扰人的梦也难得安静下来。
仿佛算好了他醒来的时刻，罗玛尼的脸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房间内部的通讯屏上，“晚上好，立香君，食堂留有晚饭，你用过之后还请来医务室一趟。”
藤丸立香认真辨别了一下他的神情，发觉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后，松了口气，“好，我马上到。”
十五分钟后，罗玛尼望着医务室里多出来的青年发呆。
天花板并列的灯管投下冷凝的光，勾勒出人类的轮廓，短短几年时间，藤丸立香已经成长成了一个出色的人，坚韧、善良，充满了人类闪闪发光的品质。
在人理修复时期，他没有教导藤丸立香任何魔术，因为他期待着有朝一日，迦勒底的master能够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正常地长大，正常地老去，过完幸福的一生。
可当地球白纸化后，这种天真的想法只会带给藤丸立香危险，他自我矛盾地度过每一天，一边教导藤丸立香魔术，一边却不希望他使用。
将这样一个人带入魔术的世界，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他不断扪心自问，为此倍受煎熬。
曾经获得了上天的嘉奖得以使驭睿智的王在这一刻，竟得不到一个答案，心间的茫然是一片苍白的雪原，不论如何都看不见尽头。
“医生？”
藤丸立香看了他许久也不见他说话，于是俯下身，凑近了点。
在那清澈的目光的注视下，罗玛尼张了张口，分明没有打过腹稿，仿佛已经千锤百炼过的话语流畅地吐露，“在冬木的时候……你没有受伤吧？”
不要冒险，交给其他人就可以了。
他这样想着，真正的话语是开闸的夏季降雨，“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客气的使用我们之间的契约吧。”
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吧。
“我会好好支持你，应援你，所以不要担心，迦勒底永远在你身后。”
一口气说完这些，罗玛尼竟不觉得言不由衷，也不觉得心中还存在纠葛。最终，他和达芬奇一样，都选择相信藤丸立香，相信他们的御主。
设施的顶光是不近人情的银白，它进入那汪蓝色的清泉时，吹动起细小的波澜。
藤丸立香感慨道：“我还以为医生会要我反省自己太自作主张了。”
“这个嘛……那种胡来的战斗还是少来点为好。”罗玛尼被戳中心事，他之前的确这样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到，“礼、礼装呢？我来检查一下，有需要调整的地方请尽管说出来。”
藤丸立香摸摸下巴，“什么都可以？”
“嗯…嗯？”
藤丸立香伸出手环，不客气到，“那我要附加黄金律EX，用你无敌的魔术想想办法吧，医生！”
罗玛尼：“……”
这种事还是直接爬进黄金之都比较快，被吉尔伽美什追杀也会比较快。
做完礼装的调整，藤丸立香马不停蹄去了迦勒底图书馆，守护在那里的司书是他最后的希望。
完成收容芦屋道满的任务后，常帮忙写报告的清少纳言选择去外面玩一圈，他只能求助与人为善的紫式部。
几乎没用上什么力气，戴上眼镜增加了一丝文学气息的女人顺利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尽管经常被并称，但文人与文人之间免不了打打嘴仗，曾在日记里批判过清少纳言轻浮的紫式部很乐意代替她来撰写报告。
她轻掩口唇，蝶形的发髻轻颤，振翅欲飞，“那个人的文风用在这个上面，恐怕会多浪费一倍的纸张吧。”
藤丸立香闭上嘴，生怕一个不小心也被文豪内涵。
新冬木的报告撰写得很顺利，等藤丸立香觉得嗓子干渴的时候，一杯水正好递上来，他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他慢了几拍才顺着杯子往上看，只见魁梧的高山耸立在身侧，初代哈桑穿着宽大的黑袍，白色的骷髅面具后的双眼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是山之翁啊，”藤丸立香松了口气，高高兴兴接过水杯润润嗓子，“有什么事吗？”
“契约者啊，吾听闻此番战斗有吾之后继者登场战斗，特来询问。”
藤丸立香“呃”了声，预感到了什么，“要是被召唤的Assassin输了的话…？”
“哼，技不如人。愚蠢，交出首级。”
“那要是赢了呢？”
“没有所谓的圣杯，被那种虚像诱惑，只能谓之愚蠢，交出首级。”
藤丸立香：“……”
为了百貌哈桑的人头着想，他利索地将冬木的百貌绘制的魔法少女绘本双手呈上。
十分钟后。
闻讯赶到图书馆的哈桑们齐声道：“master！”
书桌前如山的身影沉稳转过身，娇俏的蝴蝶结装饰着兜帽和面具，就连能够正面战斗的大剑的剑柄上也装饰了宝石和缎带。
在哈桑们逐渐呆滞的视线里，山之翁双手交叠在剑柄上，面具的眼窝处红光大盛，“吾乃潜藏于黑暗中的魔法老人，不成器的后继者们，交出首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交出首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