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许钟过了一晚又不要回去了。
许提呐了一瞬，没说话。
她爸不得劲的跺跺脚，走到她洗脸的卫生间的门框上靠着，“没什么要跟你爸说的吗？”
“我早上上想吃白菜水饺。”
许钟：“……”
这事在过了两小时后彻底过去了。
他俩看手机电视剧。
许钟说过年没意思啊。
实际牌隐犯了想打牌。
许提陪许钟打了十几回。
就玩普通的，不带连子，三带二不带单只，小猴大猴加起来是王炸。
玩了两副牌，盲抽了十几张下去，不让对方猜到自己牌。
玩钱的。
许钟还惦记许提在温嘉厉父亲的饭馆打工的钱，还有八百年前的十一国庆那会。
她爸那时在她眼里赫然是个没本事，疯狂压榨女儿的扒皮。
许钟问：“没钱啦？我记得你书本费纸笔费啥都朝我要的挺频繁啊。”
许提从兜里拿出她爸过年给她包的唯一，两百块钱红包，说：“二十一把，不不玩算了。”
她爸笑！
心里觉得她胆儿口气不小。
许钟：“来来，一把二十啊。输了别哭啊。”
许提一啧，“看，看牌。”
我还不一定输呢。
许提从小学三四年级？开始玩牌的……
那会在乡下学校，中午有时不回去，老师没看到就也不管。
她和同学们关上门玩。
虽然许提是被迫玩的。
许提觉得自己当年还很好学生。
第一回合，许钟赢了。
外面天光明亮，许提把袖子撸起来，认真。
她说这是因为自己好久没玩的缘故，有点生。她知道自己炸什么时候出来了。
她爸洋洋自得，“你看，赢你太容易了，再赢你两把我不跟你玩了，不然说我欺负你。”
她爸作势打完这两把就要出去找乐子。也撸起了袖子。没说假话。
许提：“……”
“你你等着。”许提为活跃气氛，还放狠话。
她爸哈哈大笑。
来第二把。
许提赢了。
许提洋洋得意，拿过他的钱，说：“你你看，就这样。”
她就这样和她老子玩了十几回合。
最后她爸赢她六十块钱。
“……”
许提说，“没意思。”
许钟乐呵呵，把她六十块钱收着，说：“这是你自己赌钱赌输的哈！愿赌服输，爸把你钱收着，给你长个教训，下次不能跟人赌钱！！”
许提：“………”
晚上一起吃剩菜，她爸又跟她说个事，“我干哥哥，温嘉厉他爷爷，今年要过八十大寿了，就在这初五办，我打算带你去吃饭。”
许提：”……”
许提问怎么又邀请我俩了？？
她爸把眼一瞪！
怎么就没被邀请了？你这孩子又说的什么屁话。
怎么每回说话都不好听……
可主要他不知道许提不愿意在非上学时刻遇见温嘉厉。
感觉每回都在讨他家财万贯去的。
她不知这念头什么时候升起的。但如鲠在喉，许提回屋写了会字，看了会手机，越来越五味杂陈。翻到温嘉厉的微信号再翻回去。
还是在洗完澡再次回屋后，给温嘉厉发了消息：【我和我爸，初五可能要到你那去给你爷爷过生】
熊猫图惊呆。
——她只是想告诉温嘉厉一声。
发完了。
两分钟后迅速后悔。
！
撤。
撤不回了。
许提傻眼。
温嘉厉过了两个多小时，晚上十点四十几时回：【嗯，你不想来？】
“……”
许提看着这信息不知道怎么回。
她措辞措了很久，从十五分钟打算发过去到半小时打算发过去，太晚了发过去显得不好……显得她熬夜干什么还不回他消息，还不如明天发。
然而过了快一个小时，许提还是回：【没有，祝你爷爷身体健康，快快乐乐】
温嘉厉：“……”
温嘉厉在开着一盏床头灯的床上正垂眼跟顾枕河他们打游戏，消息栏上方蹦出这行字。
温嘉厉突然忍俊不禁。
翻回去一看，一看对话。
有点更想笑了。
温嘉厉迅速打字问她，【还没睡？】
明知自己在打游戏不该回她。
许提马上又“咚”回来，【打算睡了】
【你呢，你还不睡？】
温嘉厉打算清这波小兵再回。
这几秒期间，许提：【早点睡】
【（晚安）】
温嘉厉打完了这场游戏才回：【晚安】
温嘉厉爷爷的生日会在一个一条龙操办的大会厅里，中午吃饭，中午就结束，晚上就不折腾。
许钟跟温嘉厉父亲真玩的好，对方叫他早上就带孩子过去蹭碗长寿面，许钟能说会道，他爸也喜欢他，正好去年开年他们装修了老家他还没看过，过来看看。
许提换上一件白色羽绒服，散着头发，头皮发麻的跟去了。
——她真不喜欢所有到外人家吃饭逗留的场面。她以前在她几个伯伯姥姥家待过……很难受。
她那时就想到跟自己有没有爸妈、背后家世厉不厉害有关。
一路她克制自己别那么不高兴的到了他们给的地址的地方，地方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在他们那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小区里。
挺远的打车要四十分钟，打得许提肉疼，小巷里，车到巷口进不去，许提和许提父亲下来走的。
一路沿着前面走，都不需要东张西望两边高高的围墙。前方有处门口门庭若市，喜庆的炮竹鞭炮已经放过一轮，地上全是红色的鞭炮屑。
蔓延到他们这的像红色地毯。
几个小年龄的小孩在外面肆无忌惮地兴高采烈撒疯，几个大人抽着烟在门口讲话。
这年雨雪多，昨天还下了点雪的积了些起来。
她爸让她踩着雪走。
到了门口十多米远，她爸转换笑脸，跟他们不遑多让地聊起来。
许提拎着东西在她爸背后，讨好型人格启动，尴尬的咧了咧嘴角。
他们干部似的问：“她是你哪位？”
“女儿，许提，提提。”她爸说。
许提喊：“叔叔们好。”
她遗传的母亲的长相给了她极大加分，尴尬情绪显得脸良善，青春期她皮肤还好的显得她被养的还好。
但姑娘不知道。
她朝他们尴尬的快要嗝屁。
他们朝她打量一会，寒暄她几句。
许提在四面八方的嘈杂里胡乱嗯嗯嗯着。
后来社恐的都有点迷糊了。
她爸推她找温嘉厉，她终于被释放。
——东西给了她爸。
进了这个窄窄的门，门里面的面积有些大的不敢想象，一个很大的堂，水泥墙和地，却显价值不菲。门窗都是镂空木质地，两边栽种了常青树，树上挂着红色条条，一些风铃，一个鸟笼，大概给孩子许愿拿来玩的。侧面厨房端来热气腾腾的吃的。
入目全是一看就比她阶级上一层几层的人，男男女女，年轻的、长辈的、面孔跟她像是同龄的。
许提晕人。
有一瞬间差点双手窝囊的搅一块。
去找温嘉厉。
她这想法越来越强烈，去找温嘉厉然后让温嘉厉安排她在哪坐。
她不然要在这地方社死……
不看其他人的找了两圈，她找到了温嘉厉。
温嘉厉在偏房给几个狗都嫌的孩子调动画片。
动画片要会员。
他们一阵欢呼中。
他拿手机扫，开了。
温嘉厉跟他们说了几句，一回头，看见门旁站着笔笔直直的许提，澄澈的眼睛瞪着他。
像他家以前养的一个看家护院的大狗。
温嘉厉：“……”
许提很拘束。
少年头发乌黑，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一条黑色长裤，脚下穿着三叶草，好久不见，整个人更温润如玉。气色还好地问她：“怎么了？”
许提：“……”
许提好歹跟他相处了一个学期，经常放学上学一起走，许提拐弯跟他一起出去，差点在房门口挤上。
温嘉厉：“……”
许提四肢僵硬地先出去。小声直白：“我我社恐，很紧张，本来来不打算来的，现在我都不知道坐哪还还是站着在，哪。”
外面吵闹。
温嘉厉低头靠近她，仔细听才勉强听见。
“……”
听完。
他看许提。
呼吸忽然离她很近。
许提顿时面红耳赤的什么都思考不出来……
她耳朵因为手足无措而红了。
她紧张得不能自已。
温嘉厉却意识到这距离差，保持了几秒，不动声色直起腰，问：“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早饭吃了吗。”
许提：“吃吃了。”
他在她上方给她看下颚线，“你要没吃就说，跟我认识这么久都不敢说，饿死你。”
许提：“……”
许提摇头。
大声了点，“没没吃。”
温嘉厉带她到厨房盛了一碗面。
她尴尬的差点把他碗给他推回去的消失！
温嘉厉：“不吃？”
“嗯。”许提耳廓通红的点头。
“长寿面。”
许提：“……嗯。”
“……”
温嘉厉给她倒了杯茶，拿了个鸡蛋。
跟她做贼似的溜了。
在放杂物的杂货间，许提脸红着觉得自己没出息。沉默把鸡蛋吃了。
温嘉厉说你等会直接去二楼，在沙发上坐着就低头玩手机，等要出去吃饭了我给你发信息，你下来。在二楼不认识他们也不用跟他们打招呼。
顾枕河他们都没来。
他们等会中午直接到饭厅里去。
许提：“……”
许提心说早知道我也中午直接去那了。
许提点头。
温嘉厉想走。
又不是那么急。
看了一会看了有半年还没咋看腻的狗狗脸，温嘉厉忽然想说我带你去看我爷家养的那只新小狗。
想想，不太合适。
温嘉厉在她对面问：“过年你红包收了多少？”
许提一顿。
因为是旧同学，许提直接说：“没，没收多少，你知道我我这没亲戚……就我爸一个红包。”
温嘉厉点头。
说那我给你包个？
许提张嘴惊讶：“……你，你。”
她不敢相信，“你，别开玩笑。”
“……”温嘉厉看了会她说：“我还是给你端碗面吧，你在这偷偷吃，我在这守着不让其他人发现。”
许提：“……”
许提点头。
点完了他离开了许提才想，我现在就吃这么多等会你爷爷的正式寿宴怎么吃得完？
她社恐的虚靠墙上。好一会，温嘉厉慢吞吞来了，一碗浅浅的面，面汤很多，给她多挑了些青菜。
许提端过，正想脸皮越来越厚了唧唧歪歪问他怎么这会才来……
温嘉厉冷不防从口袋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
不可忽视的要使人目眦欲裂的红包！
许提：“……！”
温嘉厉想跟许提说新年快乐，还想跟她说些更美好的，在包红包，往里面数钱想祝词那刻，温嘉厉觉得唐突。
但是新年快乐都没说。
许提看看窗外，吓住了。
想把他红包往回塞回去，生怕给人看见。
“他他们都是大人，我俩是是是同辈，你给给我像什么么话……”许提慌不择路，让他把红包退回去！
她吓晕了。
“……”温嘉厉挑眉，他想笑问：“那你要吗？”
许提：“……”
半晌。
外面天光越来越亮，撒下粉尘进窗口里。
许提别过严肃的脸，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得她极干净小孩的羽绒服。一手端着碗，一手把外套口袋拉开示意他放。
“多多少？”许提忍不住问。
温嘉厉差点笑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