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纸片》木桤

4、第四章

　　放学最后一节课刚好是林宁的。
　　“小宁老师老师再见。”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林老师要不要跟我们出去玩啊？”
　　“不了，你们好好玩，以后就没多少机会了。”
　　“林老师再见。”
　　“再见，祝你假期愉快。”
　　……
　　苏夕看着林宁和每个人都很熟络的样子，不免暗暗失落。
　　等到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苏夕走到林宁面前把钱递给他。
　　“这是之前医院的费用，少了和我说，多了你自己留着。”
　　林宁接过了，苏夕原以为他会推辞一下。
　　“你在教室等我一下，我去办公室收拾东西。”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苏夕老老实实地在教室里等他。
　　黑板上还有林宁讲课时留下的字迹，之前在理中这些内容都讲过，苏夕上课基本上都是做自己的事情，偶尔听一会儿，大部分都是听林宁的课。
　　苏夕等着无聊，就拿起粉笔照着林宁的笔迹模仿他写的字。
　　他写完了一排林宁还没有回来，等他准备写第二排的时候，林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苏夕慌张地用手把字擦掉，附中用的还是普通的黑板，他忘了自己用的是粉笔，蹭了一手粉笔灰。
　　“擦擦吧，”林宁递给他一张湿纸巾。
　　苏夕接过，连忙把手擦干净。
　　他刚刚应该看见了吧，苏夕有点不好意思被他看见他在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脸上还有一点，”林宁提醒。
　　苏夕胡乱把脸擦了一下。
　　“我带你去吃饭吧。”
　　苏夕没有拒绝，他想和林宁待在一起，想和他接触。
　　“给你的那些零食你吃了吗？”林宁开口问。
　　“吃了，”苏夕乖巧地回答，那次之后林宁还是每天给苏夕送吃的，他不明白林宁为什么送他这些，是担心他没好好吃饭吗？他没有问，但内心还是享受着林宁的给予。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
　　林宁把他带到了一家烤肉店，走进去一股肉香飘过来，还有嘈杂的人声，苏夕有些不自在，紧跟林宁，不去看周围。
　　“嗨，苏夕，林宁，”他听见有人叫他。
　　是叶清，她在一个角落的餐桌上坐着，走近才发现季时一坐在她旁边。
　　林宁也看见了，两人走到他们那桌坐下来。
　　“苏夕你拒绝我的邀请原来是去赴林宁的约啊，可怜我刚刚还想着你会孤独寂寞呢，”说完叶清假装一副伤心的样子低着头捂着胸口。
　　“我找他有点事情，你们点菜没有？”林宁问。
　　“没呢，我们也是刚来，”季时一回答。
　　“那我请你们吧，想吃什么自己点，”林宁把菜单递给他们一份。
　　“你想吃什么吗？”林宁问旁边的苏夕。
　　苏夕摇头，整个人身体紧绷着。
　　点好了季时一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我去上个厕所，”季时一起身。
　　“我也去，”叶清立马跳起来。
　　“你去洗个手吧，刚刚蹭的粉笔灰不一定擦干净了，”林宁提醒苏夕。
　　苏夕起身和季时一离开了。
　　“你和林宁很熟吗？”季时一问苏夕。
　　“你这是什么话，林宁几乎和每个人都很熟吧，”叶清反驳道，“他当老师你看看谁不喜欢他，长得帅，对人又好，我看着都迷糊了，可惜林宁对我好像没兴趣，唉。”
　　“别想了，你们之间还有一座鸿沟，师生恋是没有好结果的，”季时一毫不客气地反击。
　　叶清哼了一声进了厕所。
　　苏夕原本打算只洗个手，等季时一出来时让他先过去。
　　他躲在厕所里，想着刚才他们说的话，他好像和林宁没那么熟，连叶清都可以直接叫林宁的名字，是啊，林宁对每个人都很好。
　　苏夕回到餐桌上时，他们正在聊天。
　　“刚刚和你打电话的不会是你对象吧，听你那哄人的语气，除了对象还能有谁，”叶清此时正在质问林宁。
　　“不是，”林宁说完苏夕感觉他看了一眼自己，也许是错觉吧。
　　之后叶清又问了林宁什么苏夕没有再听了，他在发呆。
　　服务员送来一碟肉片，叶清让他把菜都送上来他们自己烤，苏夕第一次吃烤肉，把肉片放在架子上面烤了一会儿，然后蘸着酱料吃，甜辣的味道直击味蕾，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吃这个吧，”林宁把一碟用蔬菜包好的肉放在他旁边，然后把一碗酱推到他面前，“试试这个酱。”
　　苏夕夹起一块蘸着酱料试了一下，不是刚才的甜辣味，味道还不错，他吃了几口也吃不下去了。
　　“你又是胃难受吗？”季时一注意到。
　　苏夕摇摇头，不想让他担心，“我吃饱了。”
　　林宁起身离开了座位，过了一会儿拿来一份土豆甜点给苏夕，“吃这个吧。”
　　苏夕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土豆的味道混合着一股香甜，他吃了一口也吃不下去了，正打算强忍着吃下去时，林宁把土豆拿过去了，“不喜欢可以不用吃。”
　　苏夕吃完他们还在吃，只能干坐着等他们。
　　过了一会儿林宁也没有吃了。
　　“钱已经付了，你们慢慢吃，我和苏夕有事先走了，”然后和苏夕离开了。
　　“你有没有觉得林宁对苏夕有点不一样，太细心了吧，”叶清等他们走后突然问。
　　“你想多了，不是你说林宁对每个人都很好吗？”
　　苏夕不知道林宁一直跟着他干什么，他开始以为只是想请他吃个饭，后来苏夕准备回家了林宁还是跟着他。
　　“你不回去吗？”苏夕忍不住开口问。
　　“我没地方去，能去你家吗？”
　　苏夕没有回答，林宁还是跟着他，这算一种默认了。
　　扬子街离附中很近，这也是苏夕选择在这里复读的原因之一，走了一段路就到了。
　　“你在这里长大吗？”
　　“嗯，我一直生活在这里。”
　　“哦，高中的时候经常来这边玩，你那时多大？说不定你见过我。”
　　苏夕回忆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我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