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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他是我的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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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知砚想了半天办法,没有一条靠谱,只好出此下策。
别的女子都在露肩膀,露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他主打一个朦胧美,顺便秀才艺。
萧知砚的琵琶只是会弹的水平,他在里面滥竽充数,想必那些公子们不懂琵琶,他们只懂女人,蒙混过关易如反掌。
威风凛凛的侯爷被迫换上纱裙,像别的女子一般敷粉,抹胭脂,画眉......迷晕本该上场的女子,自己替她抱起了琵琶。
那双惊为天人的美丽眼睛,戴着面纱祁和也能认出来,那是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眼睛。
“祁兄,祁兄?”身旁的公子哥喊了两遍,祁和才回过神来,他说:”不好意思,你继续说。”
“小老弟,你们江南富饶,如果可以,在那边当个土皇帝吧,天高任你飞,盛平的官场不好混,没有钱,没有人,寸步难行啊。”
“你以为那些六部的侍郎都是有本事的?真才实学嘛,肯定有一点,至于能力还真不好说,你如果富可敌国,除了皇上和阁臣的位子,任你买!”
“......”
祁和默默记下,眉头紧皱。
一曲停,跳舞的姑娘们缓缓停下,拿着乐器的姑娘们也把乐器放下,眉眼盈盈地看着众人。
一位衣衫不整的男子直接走到绿衣女子旁边,将她牵到了自己怀里。
祁和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果然陆续有男子去挑自己心仪的女子,如果两人同时看上一位女子时,有钱有权的那位风光无限。
萧美人个头高了点,但奈何实在貌美,也被人看上了。
一脸上长斑的中年男子坐在软椅上,周身浸透着权势滋养出来的庄严和凛冽,左拥右抱,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萧美人,“红衣姑娘过来陪我。”
萧美人戴着面纱,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舞曲停了下来,公子们聊东聊西,祁和眼神冷冽,漠然盯着台上的人。
萧美人一动不动,装没听到。
赵严又喊了一次:“红衣美人,没听到?”
他耐心不多,脸上已有不悦,身旁的小弟忙给自己身边的女子使眼色,“快把她拉过来。”
女子聪明伶俐,她压根没见过这个红衣女子,大概是新来的吧,她说:“公子别急,她有点耳背,我叫她过来。”
女子扭腰提胯,走到萧知砚身前,爱搭不理地说:“你耳背啊,赵公子让你过去,还不过去?想挨打了是吧?”
萧知砚缓缓抬眸,眼神像初冬的露水,清澈冰冽,但无疑是极美的,祸国殃民的那种美,女子走近看生出妒意,不管这个人死活了。
美人起立,移步,他抱着琵琶,走到赵严身前。
“喂我一颗葡萄。”赵严色眯眯地笑。
萧美人拿起一颗葡萄,他抬手暧昧地挑起赵严的下巴,然后用了个巧劲儿,赵严被迫张嘴,一颗葡萄被扔了进去。
“有个性。”赵严瞬间心悸过后也不恼,反而更加饶有兴致地看着美人,他踹开身边的人,让美人坐在他身侧。
祁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身边的鹦鹉公子看到他对赵严和那位红衣女子感兴趣,暗示道:“那位公子姓赵,寻常人惹不起。”
他话刚说完,一个拎不清轻重的男人便笑着说:“红衣姑娘真漂亮,紫萝楼什么时候来了这种绝色美人,我愿和赵兄争一争!不知多少银两可以博红颜一笑?”
只见赵严双目含笑,不冷不热地偏头看了一眼,自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明显把男人的话当空气,理都不理,转而拿了颗葡萄去喂萧知砚,被美人低头娇羞躲开了。
鹦鹉哥轻声告诉祁和:“这根本不是钱的事,上面没人,有再多钱顶屁用。”
和赵严挑衅的男人忽然间没了面子,他面色沉下来,语气保留一点风度:“我为太子做事,赵兄连比都不想和我比一场?”
鹦鹉哥实时跟进解说:“原来是太子的人,怪不得狂傲!”
赵严笑了,泰然自若道:“你是太子的人?”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道:“听说你是信王的人,信王的胜算可没有太子高。”
赵严不紧不慢地说:“之前可能没有,但宁毅侯回来后,不一定。”
抱着琵琶的美人一哆嗦,琵琶差点发出一个音,他下意识和祁和对视一眼,祁和面色平静,不声不响地把视线滑开。
男人哈哈大笑:“宁毅侯回盛平之后天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可不是想干事业的主,听说他也常来紫萝楼。”
萧知砚翻了个白眼,他如果上进一点,宫里的人晚上还睡得着吗?同时,他偷偷看了一眼祁和的脸色,果然,祁和的脸已经黑了。
有热闹看,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吃瓜子看乐子,外向的鹦鹉哥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插嘴:“侯爷每次来都是听听曲,是不是肾不太好啊!”
萧知砚:“......”
祁和脸色复杂,只听男人反驳:“胡说,上次他还点了一个姑娘呢!就是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姑娘!”
祁和的目光平等地扫视着每个人,眼光如刀光,最终停在红衣美人身上。
萧知砚打了个寒颤,心里骂天骂地,有些人真他爹娘的嘴碎!他真服了!
吃瓜的公子们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有人专门问穿绿色衣服的女子,“侯爷行不行?咱大将军什么水平?”
萧知砚:“......”
萧知砚没绷住,咳了两声,赵严心疼坏了,给美人递了一杯烈酒,“快压一下。”
萧知砚:“......”
祁和一张脸上已经无波无澜,他麻木了。祁和难得不讲君子之仪,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盯着绿衣女子。
绿衣女子倒没有闭月羞花之貌,她模样清秀,淡而有韵味,像一朵出水芙蓉,女子声音轻轻的:“那天他让我给他弹琵琶,看我弹累了,让我教他弹。”
“你的意思是你们光弹琵琶,别的什么都没做?”
“嗯。”绿衣女子点头。
“萧知砚是不是不行啊?”
”不知道啊,他虽然年纪这么大了没娶妻,但他在外面待了八年,晚娶一点也正常。”
“听说他和欣瑜公主是娃娃亲,但一直没成,怎么撮合都没成。”
“该不会......”
萧知砚烦死了,想再弹一曲。
四周喧杂,男人无视赵严,继续挑衅,抬眸问美人:“要不让美人挑,怎么样?”
他刚说完这句话,对上一双美若琉璃冷若寒冰的眼睛,后脖颈冒起一排凉意。
美艳的狐狸眼里没有一丝丝情意,有的只是平静的刚刚好能察觉到的杀意,像湖面下渐起的波澜。
赵严忍男人放肆半天,终于摆手召唤小弟,小弟出门请来紫萝楼的打手,几个壮汉一进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男人直接扛出去了。
男人破口大骂,赵严无动于衷。
这个出手还算阔绰的崽种他上次就注意到了,私下里让人查了查,为太子做事又如何?他爹不过小小一个员外郎。
赵严若无其事地对其余人笑,笑容里带着丝丝狠意,“我不是很想听狗吠,现在清静了,大家继续。”
祁和疑惑地看向鹦鹉哥,鹦鹉哥低声道:“活该,早说了,赵公子不是一般人,别惹他。”
祁和扶了扶额,他都没见过的人,没感觉不是一般人。但赵严在这里相当放肆,可谓目中无人。
风波渐平,赵严终于平复了眉梢,转身看向美人,伸手搂了过去。
让不识抬举的人滚蛋后,他要独享这颗美丽诱人的果实。
爪子刚往萧知砚肩上一拍,萧知砚指尖微动,松开了抱琵琶的手。
同时,赵严手刚放上去,只听一道温润有力的声音响起,“把手拿开。”
赵严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寻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位穿白衣的年轻男子,一表人才,斯文周正,模样陌生,一身清雅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萧知砚面不改色,松开琵琶的手又放了回去。
“你说什么?”赵严懒懒地问。
今天不知趣的人格外多。
“我说——他是我的姑娘。”祁和从容开口。
鹦鹉哥瞬间惊呆了,他轻轻扯了扯祁和的衣服,飞速悄声说:“我是不是一直没和你说赵公子的身份?他是当今刑部侍郎家的大公子!视律法为无物,整个紫萝楼里没人敢惹他!”
鹦鹉哥说完,默默远离了祁和,展示两人没什么关系。
赵严听闻笑了,“是么,你爹是谁啊?”
祁和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家父已去世。”
赵严眼里笑意更深:“没爹啊,没爹好,让我给你当爹管教管教你。”
赵严把手下叫进来,手下格外疲惫,今天的活儿格外多,赵严身旁的歪嘴公子刚好看到祁和腰间的玉佩,忽然对赵严说,“等等,赵兄,他腰间的玉佩好像是——”
歪嘴公子直接问祁和:“你身上的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祁和垂眸,瞬间想扶额,这玉佩好像是萧知砚曾经送给他的,出门时走得急,随手挂了一块玉,没想到碰巧挂着萧知砚的玉来见他。
祁和闷声说:“别人送的。”
他想这块玉不起眼,说不定萧知砚早忘了这是他送的东西。
另一边,红衣美人目光在祁和腰间的玉佩上停了片刻,眉梢微拢。
歪嘴公子看向赵严,“赵兄,你不知道,你看他腰间的那块白玉,别看它不起眼,雕着最寻常的平安扣,但它玉心深处天然生着一抹祥云形状的青绿,世上独一无二,只此一个,我们家是做玉石生意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侯府夫人将它买了回去,说要给儿子,让儿子送给将来的妻子!”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众人听到这个八卦,纷纷竖起耳朵,怎么扯到了侯府秘事?
“按理来说,这块玉佩是之前的侯府夫人传给自己儿媳妇的,宁毅侯现在尚未娶亲,但本应留给他妻子的东西,现在......现在却在一个男人腰间挂着,咳咳咳......”
祁和猝然望向萧知砚,他不知道这个玉佩竟有如此特殊的寓意,当初萧知砚只是随手一给,什么都没说,他顺手一收,以至于当时的场景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戴着面纱的美人也看向祁和,他遮着面纱,看不真切神色,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
两个人无声的对视,空气中浮动着黏稠的脂粉香,赵严开口打断气氛,“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动他?”
歪嘴公子小心谨慎地说:“侯爷,惹不起。”
赵严笑:“行,我给侯爷这个面子,但是美人不能让,我是真喜欢。”
祁和脸上犹如凝着一层霜,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回复:“我没和你商量。”
他年纪比赵严轻,身上的威严之气莫名重如千斤,眼里全是淡漠和警告,赵严的小弟和打手们已经进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赵严磨着牙笑,“如果我说不呢?”
祁和声音依旧平稳:“不会改变什么。”
赵大公子平时被惯坏了,哪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一时间气血上涌,也不管侯爷不侯爷了,在歪嘴公子颤抖的视线中,一声令下:“上,给我好好教训他!”
祁和厉声道:“听说你父亲是刑部侍郎,我是都察院左都御史——”
“还愣着干什么?”赵严瞪大眼睛,被祁和逗笑了,“这种疯子把他打死都没人给他收尸!都察院左都御史?我还是小白脸孔少昂呢,我爹首辅成升!”
祁和没想到这个赵严是个真疯子,与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不管不顾,不知该说他是勇士还是蠢货,打手们很听话,手里有的拿棍有的拿刀,立马冲祁和扑了过去,一棍朝他头顶劈去——
瞬间,一声清亮的琵琶声响,划破室内的恐惧和寂静,红衣女子一跃而起,衣带翻飞,裙摆摇曳,在空中轻盈地转身,动作干净利落,一脚将执棍者踢飞,挡在祁和身前。
面纱在半空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