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孽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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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秦可灵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往常的秦可灵被吴嫣凡和顾辞秋的轮番轰炸都不一定能起来，今天闹钟没响她就醒了。
“哥，都六点多了你怎么不叫我，我都有点不习惯……”今天的秦可灵自觉地起床，穿好校服，当她正为此沾沾自喜时，却见以往早起的顾辞秋根本不在客厅。
“哥？”秦可灵不信邪地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等顾辞秋睡醒已经是早上七点多，这会儿的秦可灵已经做好早餐，有些担心地敲了敲顾辞秋的房门：“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没事……”
“你声音不太对劲哎……”秦可灵听见那头传来咳嗽声，“哥，你感冒了？”
“嗯……”顾辞秋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吧。”
“哥，你真没事吗？”第一节一下课，秦可灵就跑到2班门口，表示对顾辞秋的十分担心，“你感冒了要不要喝点药，我带你去校医室那抓点？”
秦可灵的头探在窗口，看着坐在靠窗位置的顾辞秋。
“没事。”顾辞秋摇头，“就晚上凉了点，没关系。”
“那你晚上出门加件衣服。”秦可灵叮嘱道。
顾辞秋：“好。”
深秋九月的夜晚有些冷，昨晚顾辞秋只穿了一件短袖出门，回来的时候还出了汗，感冒是常有的事，但秦可灵可担心得不得了，不惜花费课间十分钟的时间跑来高二，看看顾辞秋到底是不是“没事”。
“哥，我怎么没看见昨天那人。”秦可灵打量着二班教室，看见了一群看热闹的女生，还有一群讨论作业的人，却没见着昨天缠着她哥的段轩泽，“我记得昨晚看到他来着……”
昨晚秦可灵去接顾辞秋，正巧看见段轩泽正想上前打招呼，却被她哥哥黑着脸拉走了。
“不知道。”顾辞秋回道。
“不知道？”秦可灵一听，总觉得她哥从昨晚就有些不太对劲——她好像在她哥话语里听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她哥挺讨厌段轩泽。
她好像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但他不是你的同学吗？”秦可灵笑嘻嘻地看着顾辞秋，“哥，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讨厌他呢，哥，你是不是……”
“秦可灵。”顾辞秋无情地打断了秦可灵八卦的话头，“你再不走就要上课了。”
“但我是关心你啊。”秦可灵狡辩道，“你不觉得他长得挺帅的吗？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学习怎么样……哥，我看他挺想和你交朋友的，要不你和他交……”
顾辞秋无情地打断了秦可灵的碎碎念，不悦道：“秦可灵你再不回去我今天就给舅妈打电话，说你想谈恋爱了。”
“哥，你别造我谣啊！”
“那就回班上去。”
段轩泽在淮城中学的名头可不小，“淮城校霸”“青淮路街溜子”的称号传遍了初高中部。
不管校内的小打小闹，校外的人员扎堆，总能听到他的名字，前一秒还从初中部何纯主任嘴里听见，后一秒就成了高二（2）班课间闲聊的谈资。要是段轩泽知道了，怕是得勾着唇角调侃自己一句“名声传遍青淮路”。
段轩泽得知之后，应该会感叹一句，自己真是闻名全青淮路。
大多数人都因为学校里的传言对段轩泽避之不及……实际上段轩泽根本不会分身术，也不会闪现。
对一个人的品质分辨是日积月累下来的，（前几章就已经说过了）在淮城中学里，围绕段轩泽的传言太多，知道实情的人太少，他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问题学生”，和“优等生”的顾辞秋互相做对比。
在这之前，2班班主任梗圆倾的确认为顾辞秋和段轩泽不同，非常不同。
在这之前，她也不认为顾辞秋和段轩泽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某件事的发生，彻底让梗圆倾认清了现实。
顾辞秋和段轩泽两人在平时并没有什么接触，甚至今天一天顾辞秋也没看见段轩泽人。
顾辞秋自认为自己应该不会和段轩泽有什么事，尽管是同班同学……但他们的关系也仅此只有同学……
都怪段轩泽要多管闲事，都怪这该死的孽缘。
晚上八点十六分顾辞秋一个人回家。
“哥你到哪了？我好饿哎……”秦可灵今天放学放得早。
今天放学早，秦可灵本想做饭补偿白天惹顾辞秋不快的事，结果高兴过头，连青菜都没买，最后还是得靠顾辞秋收拾烂摊子。
“哥，你再不回家我就点外卖喽……”
“你敢。”
“哥，原来你在听我说话啊……”
“快到了。”
“好！”
等顾辞秋七点四十多到家，果然没吃到一口热饭，最后只能自己接下这烂摊子，无奈地对电话那头的秦可灵道：“就差个青菜而已，你饿吃点别的。”
“可是我长口腔溃疡了，我嘴疼……”秦可灵由于这几天吴嫣凡不在家，拿着零花钱就开始吃吃吃。顾辞秋劝了好几次她就是不听，最后落得个长口腔溃疡的下场，这会儿的秦可灵正朝着顾辞秋卖惨道，“阿啾哥哥，我好可怜……”
“给你带了绿豆粥。”顾辞秋把电话挪远了些，“我马上回来，你先吃点。”
“我等你啊。”秦可灵又开始在对面撒起娇来，“阿啾哥哥，下次还是你来做饭吧，我做的没你好吃……”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炒的黄花菜都凉了。”
“阿啾哥哥，我好像打听到那个人了。他叫段轩泽，听我们这届的人说他家里可有钱了，传言还五花八门的。你说他这样长得帅的人有没有对象啊，他这样的人没有女朋友也是全校关注对象吧？我们班有人说他打架很厉害，有你厉害吗？……”
顾辞秋听见秦可灵的语气里还带着不少崇拜的意思，想着今天早上她像是被段轩泽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似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抬头一看，眼底的光暗了暗。
“喂……哥？你怎么不说话了？”秦可灵听着电话那头的脚步声突然停了，连忙追问，“你到楼下了是吗？要不要我来接……”
“我晚点回来，你先吃饭吧。”顾辞秋的声音沉了几分，没什么情绪。
“哎！”顾辞秋没给秦可灵反应的时间，麻利地挂了电话，把口袋里的钥匙和手机放在墙角。
和秦可灵聊着聊着顾辞秋也不知道窜进哪个胡同小巷里去了。这会儿的顾辞秋看着一盏昏暗路灯下倚着的一个人，那人正拿着根烟，也在看着他。
“顾辞秋？”那人穿着学校的校服，目光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们很久没见了吧。”
顾辞秋没接他的话，看了看角落里不起眼的监控，才道：“顾乔元……的确很久没见了……”
说着，他往后退了退，却看见转角处的两个人影，顿了顿，“过得还好吗？”
“你说呢？”顾乔元把声音故意拉长，慢慢走向他，“竟然转学了啊，还是什么市三好……风头正盛啊。”
“你呢？”
“我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你走了也就走了。”顾乔元掐灭了烟，却在离顾辞秋一米的地方停下了，“不枉我踩点了那么多次，你知道找你有多麻烦吗？”
顾辞秋看了眼被他扔在地上的烟头，面对越来越近的顾乔元动都没动：“从十三中到淮城中学的确挺远的。”
“那你还真是费心，大老远地浪费时间特意来堵我了。”
顾乔元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我没想到你混成这样了。”顾辞秋道，“婶婶和叔叔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
“你还配提我妈？”顾乔元脸上的表情一僵，拔高声音，还没等顾辞秋反应过来就被顾乔元按倒在地，死死抓着顾辞秋的肩，咬牙切齿道，“你要你爸妈离婚也见不得我好是吗……”
“那和我没关系。”顾辞秋被他掐得生疼，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想挣开，“他们感情不好要离就离，不关我的事……”
“那你就拍拍屁股走人……”可能是顾辞秋无所谓的表情将顾乔元惹怒了，“你真是个扫把星，亏我妈对你那么好。”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这个样子真他妈的欠打。”
“那你就……”顾辞秋话到嘴边却愣了愣，忽然露出个笑来。
顾乔元二话没说扬起拳头就往顾辞秋的脸上砸，却被顾辞秋微微偏头给躲过了。
“打空了。”顾辞秋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来，“你继续？”
“别真的以为我不敢打你。”顾乔元一只手掐着顾辞秋的脖子，隐隐用力，“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明明你只要和我倒个歉，服个软，我真不至于……”
“我没错。”顾辞秋有点使不上力，哑声道，“我没错为什么要给你道歉？顾乔元，别往你脸上贴金，你还不配……”
顾辞秋脸都憋红了，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他捏断了，隐隐有了窒息的趋势：“如果……如果我道歉就能结束问题，那你和我的关系就不至于……”
“你闭嘴！”顾乔元掐着顾辞秋的手松了松。
“我就要说！”顾辞秋咬了咬牙，“我说了那么多次，我没错，和我没关系你听了吗？我说了多少遍叫你放过我，你听了吗？我的人生那么糟，你怎么……你怎么就不能可怜我一下……”
“啪。”的一声在顾辞秋耳边响起，顾辞秋和顾乔元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顾辞秋只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疼，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顾辞秋反手扣住顾乔元抓着他脖子的手，另一只手朝着他的下颚砸去。顾乔元吃痛地叫了一声，失了重心跌倒在地上。顾辞秋趁机扶墙爬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却见胡同有两个人影堵着，正想冲出去却见那两个人朝他走来，略过他，其中一个人还提着什么东西，朝着顾乔元挥去。
顾辞秋蒙了，他靠在墙边大喘气，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两个不速之客，一只手握着手机，准备随时报警。
胡同里的路灯太暗，借着微暗的灯光顾辞秋能看见他们俩都穿着校服，顾乔元倒在地上，应该是因为刚才砸过去的东西把他砸晕在那。
“段哥，他没事吧？”一个人这样问。
“晕过去了，没事。”另一个人回答，转头，看向角落的顾辞秋。
其实顾辞秋想走，但他现在双腿很酸，脖子那也很疼，还是有点喘不过气，想走也走不了。
“顾辞秋？”那人见顾辞秋在发愣，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你没事吧？”
顾辞秋愣了愣——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段轩泽和边舟带着顾辞秋去买了药。
顾辞秋的嘴唇裂了一点，脖子一圈还有抓痕，一只手指甲还断了三片。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伤，但也不是小伤，用段轩泽那话来讲：不消毒会感染。便执意把顾辞秋拉去诊所买了药，帮他亲自擦了，还让边舟去买了点吃的。
全程顾辞秋一句话也没讲。段轩泽本以为拉他去擦药这种事顾辞秋会很抗拒，毕竟他们两个并不是很熟，自己还忽然过去让他那么难堪。
但出乎意料的是顾辞秋却十分听话地跟着他走。
当段轩泽在想怎么为他和边舟的出现撒个谎时，顾辞秋却什么也没问。
顾辞秋的表现在段轩泽眼里就是受了惊吓——也让段轩泽对顾辞秋的怜悯之心更甚。
顾辞秋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想着秦可灵该等急了，刚想起身，便听见段轩泽问：“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用。”回答却出人意料，“谢谢。”
这可能是段轩泽和顾辞秋最近的一次。
边舟被他催着走了，就只留下段轩泽和顾辞秋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两人之间的沉默散开。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段轩泽把顾辞秋送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将近十点，那时候的秦可灵正在门口来回踱步。
看见被段轩泽领回来的顾辞秋，秦可灵又惊又喜，三步并成两步地扑向顾辞秋，热泪盈眶：“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都要急得报警了！！待会儿，这不是……”
挂在顾辞秋身上的秦可灵看见身后的段轩泽愣了愣，又从她哥身上跳下来，细细打量着他哥，又带着关心的眼神看了看段轩泽，心里像是知道了什么，脱口而出：“哥，你不会看他不爽把他给打了吧！”
段轩泽and顾辞秋——沉默。
秦可灵OS：真是孽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孽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