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有关圣母 刻意忘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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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的目光投回叶源身上，她消化了几秒，咀嚼着那句近乎不可思议的话。
“你的意思是，我是唯一能召唤李晓燕的人。”
“是。”叶源说，“这个世界是非常罕见的、需要合作的世界，两个人的终极任务完全一致。如果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来扮演叶源，需要‘李晓燕’帮助，她才有可能成功隐藏。两个人无条件的信任与……爱，这些听上去非常俗套的东西，反而是最苛刻的条件。正因如此，它才困难，否则，就算秋日朝在其中做了什么，也不至于没人能通过。”
燕斐明白了。
这个世界，尽管她才参与了一次，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凶险，任何参与其中的人，都不可能完完全全对另一个人交心。
如果不是叶源这个作弊器，透明人的任务成功，想要独自避让开所有的规则和那些说不清到底是不是存在的人，简直是困难的。
就算最终成功，也无法保证“李晓燕”的扮演者是否活着，是否能够做到见到真正的世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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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与爱。”燕斐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四个她曾经觉得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字，她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但那个弧度若有若无，并不像笑，“你特意选了这个世界吗？”
“这是巧合。”叶源说，“我只是需要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选择了乌雅高中，纯属巧合。”
“那确实挺巧的。”燕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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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站在广播室中，沉默地对视。信任与爱四个字与圣母任务交叠又迅速分开，头顶的灯不知何时不再闪烁，变得稳定了。
燕斐的手动了动，把打火机放回兜里，那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来找我吧，还有一张卡片，高中生的毕业礼物。
杜子茉没有毕业，李晓燕也没有毕业，她们被留在这所高中，沉默地在死亡中等待着轮回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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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完成任务，她要做的是宽容李晓燕，告诉李晓燕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这听上去也太……傲慢了，仿佛燕斐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给予一份廉价的谅解。
燕斐可以做到许多被评价为疯狂的事，可她做不到高高在上地给予这种廉价的、可笑的安慰剂。
她的信条永远是闭上眼睛做该做的事，不要回头，不要看前路，只要前进就好了。
“叶源。”燕斐说，“进入这个世界后，你的系统……给过你什么额外指令吗？”
叶源愣了一下，像是没搞清楚她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所有的系统都只有发布任务、结算奖励、提供基础信息，没有额外指令。你说的额外指令是指什么？”
“所有系统。”燕斐说，有意避开了叶源的最后一句话。
“所有。”叶源沉默了一下，说。
对方的话语太笃定，以至于难以提出质疑，叶源为什么会如此肯定“所有”系统都是如此，她现实到底是什么身份？燕斐的视线扫过对方的手指。
她站在叶源的视线中，背后是那面挂在门板上的镜子，李晓燕就在那里。燕斐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因为某些原因开始发痛发麻，一种极奇怪的体验。
在这麻痛中，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叶源可能确确实实不完全知道自己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她的脑子里，系统是完全独立运转的一个东西。它和叶源的系统，和别的测试者的系统都不一样，它会犹豫，会对燕斐提出质疑，就像它有自己的意识……是活着的。
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是被设计好的，愤怒、焦躁、不安，混合在一起。
系统要她做“圣母”，所以给她设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系统又不希望她什么都不做，所以给她一些可称信息的奖励；系统要她原谅、要她无条件的包容。
这样才符合“圣母”的定义，这样才能正确地闯关。
但它的标准其实并不严谨，当她想要杀掉杜子茉，它警报了，当她给那层杀人披上一层皮，它反而接受了。就像……系统要的是表演，不是真正的圣母。
它要原谅的姿态，而不是真心。
圣母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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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燕斐在心里问，你在听吗。
机械音在运转，但没有回应。
只有叶源的脸分外清晰，叶源比燕斐稍矮一点，燕斐微微抬头，能看见对方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她对她笑了笑，慢慢开口：“我知道怎么完成任务了。”
“怎么？”叶源怔住了。
“接下来，你只看我做。”燕斐轻声说，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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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一切只关乎定义。因为在系统的概念里里圣母便是这样的定义，或许在它的定义里这不是什么好词，所以——自称圣母系统的家伙用这种标准要求她，引导她表演出这种特性。
燕斐不了解圣母在外面是什么意思，可这两个字组在一起，她并不讨厌。
就像叶源说的，这是个信任与爱才能通关的世界。李晓燕是孤独的，所以她的世界处处可见孤独的影子。
同时，她又——又希望自己能被拯救，希望身边有一个人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包容自己。如此矛盾的特质，显现在了同一个身上，多少是有些残酷的。
信任与爱。
或许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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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燕斐站到了镜子面前，广播室很小，她没费多大的劲。这面镜子已经很旧了，挂在灰扑扑的广播室中，更显得可怜。
燕斐知道叶源在身后看着自己，也知道对方握着匕首，一旦出现意外便会动手，但她面前只有那面镜子。
镜中倒映的并非是她自己现实中的脸，而是一张凝固的、陌生的、干干净净的属于高中生的脸。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刘海没过眉毛，扎了一个马尾辫，垂到了肩膀的位置。
世界之主。
一开始杀死自己的那个人。
害死杜子茉、同时也杀死自己的那个人。
一开始把自己变成这样的那个人。
真正的李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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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面镜子，燕斐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在这个世界，她占据了这张脸的身份。那张脸看上去和每个平凡的高中生一样别无二致，头发留到了肩膀往下的位置，马尾扎得没有留出一丝碎发。
燕斐偏了偏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偏了偏头，动作完全一样，燕斐蹙了蹙眉。
要体谅李晓燕，搞清楚杜子茉一事的前因后果，沟通与讲话是少不了的，恰好，燕斐非常不擅长这个方面。
但她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只需要验证。
“李晓燕。”燕斐开口。
镜子里的人的嘴唇随着她的动作动了动，仿佛镜子只是普通的镜子，她也仅仅是镜子倒映出来的存在。
事到如今，这也是李晓燕自顾自逃避的一环吗？叶源静静注视着她的动作，她想自己确实应该插手的，但鬼使神差地没有那么做，燕斐的模样看上去很自信、很从容。
她叹了口气，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没攥得那么紧了，手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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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会说话，也知道你一直在看。”燕斐说，“你给了我一部分记忆，但是模糊不清，里面还有很多假的东西。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看推理小说，还特别喜欢叙事诡计？”
“……”
“你把这个世界的主角设定为了自己和叶源，”燕斐自顾自地往下说，“你在想什么？你希望看到有没有一个李晓燕有活下去进行改变的机会，希望看到有没有一个叶源还是无条件地帮助李晓燕。”缓了缓，她把声音放轻，“是我说的这样，你在逃避，对吗？”
沉默蔓延了几秒，广播室里的灯熄灭又亮起，大约是李晓燕在进行无声的回应。镜中女孩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声音，但燕斐看清了那个口型。
“对不起。”
紧接着，一道细细、可以称作柔和的声音响起，第一句话超出了燕斐和叶源两个人的预料：“我不喜欢推理小说，喜欢推理小说的是子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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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斐眨了眨眼睛，她本以为李晓燕会给出一段充满怨恨的自我剖白或干脆沉默不语，可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澄清自己不喜欢看推理小说。
饶是燕斐，难免也感到几分意外，她看着李晓燕，等李晓燕接下来的话。
镜子里的女孩鼓起勇气说了这句话，她的脸动起来后，看上去比实际要小上许多，更年轻、更稚嫩，眼睛泛起回忆的光。
李晓燕的嘴唇动了动，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也像在酝酿情绪。
“子茉喜欢看推理小说。”李晓燕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她借了我很多本，我都没有翻完。她说……她说等高考完，我们一起去书店买，她攒了很多零花钱，她还说可以一起出去毕业旅行，但是，但是我们都没有毕业。”
高中生的毕业礼物，那个名词毫无预兆地冲进了燕斐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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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停，燕斐的手伸进校服兜里，触碰到了那张硬质卡片，做工粗糙，但边缘还是顺滑的。
她以为这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卡片，一个可能有用留待后续的道具，现在她明白了，那是杜子茉给李晓燕的承诺，也是“或许某一天能离开”的期盼。她们已经高二了，还有一年。
“你和杜子茉以前关系很好。”燕斐说。
女孩没有抬起眼，维持原本的姿态，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隔着一面镜子，她像是随时都会破碎。广播室里的灯又闪了一下，这次持续暗了很久，才重新亮起来。
“我们是朋友。”李晓燕说，“高一的时候我们就被分到一班了，那个时候她坐在我前面。我上课喜欢画画，她经常回头来看我画的画，还经常夸我。”
“只是朋友？”
“……我不知道。”李晓燕的声音更小了，“有人对我说她喜欢我。她从来没有自己跟我说过，我也没有问过。”
“那你喜欢她吗。”燕斐问，她手里还摸着那张硬质卡片，高中生的毕业礼物，“你为什么要把她放在那个位置上？”
李晓燕低着头，她开始发抖，可能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抖，她的脸红了，从眼角蔓延到嘴唇，她的眼睛红得最彻底，在燕斐平静的目光下，她哽咽着开口：“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是不知道。”燕斐凝视着她，“还是不想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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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叶源挑了挑眉。
正如燕斐所说，她确实并不习惯使用沟通的方式解决问题。在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说出口的是另一回事，落入对方耳中的是一回事，对方理解的内容又是另一回事。
她喜欢行动，喜欢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她连一个新朋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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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似乎对李晓燕起效了，对方的眼睛还红着，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才切切实实地发抖。
“子茉她……成绩很好，人也很开朗，很多人喜欢她。”李晓燕的话像是自言自语，“我做不到像她那样，和她一起玩，我很痛苦，她总是有很多朋友，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有自己的爱好。我……我什么都没有，那段时间我真的有点疯了吧，学习我也学不好。我很焦虑、很痛苦，但子茉也理解不了我。”
“后来，我从宿管阿姨那里偷到了518的钥匙，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哭一场，楼道里隔音太差了会打扰到别人。我上去了，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名字……‘叶源’。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幻想自己有一个叫做叶源的朋友。”
广播室里的灯忽明忽暗，照得镜子里的李晓燕的脸也忽明忽暗。
“一开始我只是自言自语……只要去518，我就会看见她。我在518的宿舍里跟她讲话，给她编造了一个身份——转学生、长发、成绩很好，我的同桌。然后她就……真的在那里了，你明白吗，她开始回应我的话了。”
“但子茉……子茉她理解不了。”李晓燕的语调重新低了下去。
“十一月二十九日，发生了什么？”燕斐问。
“那天子茉让我去广播室外等着她，她有话对我说。”李晓燕说，“同时叶源给我写了求和信，后来我发现那是我自己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我太想逃避了，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去见子茉。但那天的听力中断了，我觉得很奇怪，就上了五楼。”
“你看见了杜子茉。”燕斐接话。
“对。”李晓燕说，“我看见她拿着打火机，她说叶源就在这里，让我看清楚叶源不会烧起来，她是假的——其实叶源不在，叶源只在我想要的时候出现。然后火就烧起来了，子茉的想法肯定不是放火，她只是按了一下，但是广播室里的旧报纸太多了。火烧起来了，广播室的门锁着，出不去，我们死在一起了。”
“你们死在一起了。”燕斐说，“可你也活下来了，用这种方式，你创造了这个世界。”
“我只是想让事情不一样。”李晓燕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去518会怎样……如果我没有幻想叶源，没有逃避子茉的感情，又会怎样。如果我没有因为成绩因为人缘疏远她，会怎样，其实我……其实我……”李晓燕的语调放轻，“我有时候也许，真的有点恨她，我是不是很糟糕？是我的错，其实有了叶源后，我经常告诉子茉我有新朋友了……我不需要她了，我想让她更在乎我一点，更爱我一点。”
这张年轻的、稚嫩的，甚至略显幼稚的脸，泪珠终于滚了下来，将镜内与镜外彻彻底底地联系了起来。
“不是你的错。”叶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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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来得突如其来，燕斐其实听到了叶源的脚步声，可她没想到叶源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叶源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彻彻底底地垂了下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神色平静，语气也平静。可燕斐注意到李晓燕的表情变了，变得又像哭又像笑。
“你说得是真的吗。”李晓燕的声音像风飘过去似的。
“真的。”叶源说，“不过，困在自己的痛苦中没有意义，如果你可以，你应该自己去找她聊聊天，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们谈得开，你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如果谈不来，至少知道了对方想做什么。学校——学校看来是不用你们两个赔了，你放心，在现实中虽然学校也烧得很严重，但死得只有你们两个。你们学校消防演练做得还不错。”
后半句一本正经关于学校赔偿的问题，让李晓燕抿着嘴偷偷笑了。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可我自己出不去，我……我需要自己想通。”
“痛苦的时候，寻求帮助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燕斐说，“也不一定非要你自己走出来，我和……旁边这位小姐都可以帮你。”
想了一下，燕斐还是决定在李晓燕面前不用“叶源”代称叶源。
李晓燕怔住了。
那个瞬间，她好像想通了许多事。痛苦是可以出口的，是可以倾诉的，挫折总会遇到，可是沉浸在内耗、焦虑中，难道真的就可以了吗。杜子茉一直在那里，在学校里，在许许多多的地方，她明明可以……明明可以去找她。
如果最初的时候想法有那么一瞬间的改变，情况或许便截然不同了。
最终，她又露出一个笑容，这次里面带着淡淡的苦涩。
“好。”她说，“你们可以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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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燕斐所做的事，简直与系统口中所谓的圣母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她为什么要按照系统嘴里的圣母进行行动？难道系统的定义就是全然正确，毫无问题的？燕斐不能理解，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抚上了镜子的镜框。
你呢，系统，燕斐在脑子里呼唤系统的名字，照旧没有回应。你觉得圣母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所行使的标准和定义是什么？
如果我现在——这么做，你会判定我完成任务吗？
下一秒，在李晓燕的目光里，她毫不迟疑地拿起那面镜子，把它高高举起，狠狠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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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碎裂的瞬间，玻璃碎片四散飞溅，燕斐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后退半步。眼睛一睁一眨的时刻，广播室的灯也晃晃悠悠地闪烁着，她抬眼，看见了李晓燕。
这个女孩看上去比镜子里还要小，个子不算很高，比她预料之中矮了许多，堪堪到了燕斐的胸口位置。
分明是刚刚到了十七岁的模样，人生还未开始，未来有待展望，因为年纪太小，以至于痛苦被狭窄的世界酝酿，变成了难以想象的东西。
燕斐张了张嘴，没开口，李晓燕看着她，然后微微笑了。
“毕业快乐。”她说，“毕业礼物就算送给你了，姐姐，会有用的。”
【叮咚，恭喜您通关世界“乌雅高中”。完成圣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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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索计划1.0，任务已完成】
【正在结算……】
【奖励一：高中生的毕业礼物。】
【奖励信息：获得增益“世界主的祝福”，此增益获得后，在世界中获得线索的概率加倍。】
【奖励二：杜子茉的打火机】
【奖励信息：不管怎么说，你拿着它走了很远的路，对吧，纵火者？】
燕斐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她微微偏头，往叶源的方向望过去，叶源没有讲话，只是对她眨了眨眼睛。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响。
【传送将在三十秒后启动。】
【宿主即将回到主世界。】
【系统提示：请宿主做好准备，您的圣母之路……还很长。】
"你故意把最后一个词停在那儿，是在等我吐槽你吗？"燕斐说。
系统安静了。
燕斐终于有空闲抬起手，对着叶源的方向虚虚地伸出去，又收回。她顿了顿，露出了近乎于愉悦的笑容。
我会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有关圣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