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职场宝妈堕落记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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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来得及呵斥，肩胛骨就狠狠撞上了坚硬的墙面，闷痛瞬间窜遍半边身体——程牧的手臂横压在他胸前，将他死死钉到了墙上，距离近得能让他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装什么？”
alpha吐息滚烫。“把我支走，就为了腾地方给别人嘈？”
他没能发出声音——对方骤然掐住了他的脖颈。
那动作快得没有征兆，上一秒还只是压迫性的禁锢，下一秒咽喉就被铁箍般的五指死死锁住，软骨与韧带被蛮力挤压扭曲，空气被截断，窒息感如潮水般轰然淹没上来，所有的话音哽在咽喉，尽数变成破碎的嗬嗬声。
他的脸颊因为缺氧迅速涨红，本能地抬手去扳那只手，指尖抠进手背皮肤，然而直到血色渗出，对方仍纹丝不动。
“说啊，”alpha贴着他因窒息而张大的唇低语，“你到底在等什么，是不是在等着宋正熙回来咁你？你就这么茜草么？”
“放手……”
他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气音，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拉风箱似的、空洞而尖锐的嘶声，那是气流拼命想挤过狭窄缝隙的徒劳挣扎。“……你疯了？！”。
就在他几乎要生出濒死之感时，氧气得以重新泵入肺叶。
“惊喜而已。”alpha环抱住他，贴心地拍打着他因剧烈咳嗽而颤抖不已的肩背，“游戏也有彩蛋环节啊。我对宋总的办公室好奇很久了，”他的视线落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桌子不错。你们在上面干过多少次？”
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沉稳、规律，由远及近，正是朝着这个方向。
钳制稍松，关姜猛地屈膝前顶，alpha吃痛闷哼，他趁机用力一挣，踉跄着退开。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他就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挪了半步。
他抬起眼望向宋正熙，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在对方的目光下将所有话语咽了回去，抬手遮挡住自己的脖颈，低下头。“宋总。”
宋正熙看向房间里的第三个人。
似乎是花了一点时间，他才回忆对方的身份。“你是程牧？你的工作动态应该先向林青青同步。是有什么必须跨层级汇报的突发情况么？”
年轻的alpha显得漫不经心，双手插回外套口袋，“我来找关经理——他的一些工作安排让我觉得不恰当。”
“什么安排？”
关姜抢在程牧开口之前出声：“他在陈琳的项目里，现在他没有事先报备直接回了公司，我会跟陈琳确认——”
“程牧。”
在办公桌后坐定，宋正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西装随意地敞着，领结也松开了，周身的锋利似乎也被酒意浸润开些许。
“这个名字我是有点印象。”他抬眼，“你家里人对你的事还挺上心，扔到这边来的简历原本已经够多了——人力的谢总最近还在问我，你在这边实习得是否顺利，我差点忘记答复他。”
后者的神情有些明显地凝固下来。
宋正熙总算转向了关姜，语气很是温和，“你的衣领怎么也皱了。”
关姜愣了一愣，垂下眼，有些仓促地去整理自己敞开的衬衫领口。
他能感觉到宋正熙一直静静地望着自己。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了几秒，久到他整理衣领的手指几乎要僵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过来我帮你。”
程牧看着关姜顺从地向办公桌后的alpha走去。
宋正熙整理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数次擦过衬衣领口下那隐隐浮现出红肿的皮肤。程牧清楚地看到关姜甚至配合着对方的角度抬起了下巴，温顺得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任由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在领口处动作。
手指略微用力，一颗在先前的拉扯中松脱的白色纽扣脱离了脆弱的缝线，掉落在了衣襟之间。
宋正熙将它捻起，自然而然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
那个动作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应当，仿佛一个习惯已久的寻常举动。
整个过程安静得近乎诡异。
“……宋总，是这样，我觉得在A市跟那些老掉牙的流程较劲，实在没什么价值。我想跟着有能力的人一起共事。”程牧死死盯着关姜的侧脸，“——比如说关姜经理。”
宋正熙听闻此言笑了笑，像是全然没有听出对方语气里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挑衅，看向身旁一直沉默、姿态驯服得几乎有些僵硬的关姜，“你自己觉得呢？”
“……我听宋总安排。”
omega的语气晦涩难辨。
29
路修然在六点就停下了手里所有的事。
在女儿和母亲离开后，钟点工阿姨便不再每日上门。他和关姜两个人吃饭通常一切从简，最近几乎都是各自自行随意解决，而今天有些特殊。
他仔细擦净了餐厅那张岩板长桌，没有打开惯常的明亮顶灯，而是在餐桌中央偏右的位置摆上了一只手工吹制的琥珀色玻璃烛台。随即他花了近四十分钟处理一条鲷鱼，在七点整他将煎好的鱼盛入预热过的深盘，又把铸铁锅煨好的薏米野米饭用圆环模具塑形后扣在盘侧，孢子甘蓝错落摆放，最后将酱汁从鱼尾处呈细线状淋下，直至盘底——这是很久以前，他在关姜还愿意和他一起研究某家餐厅招牌菜做法时学会的摆盘方式。
解下围裙后他开了一瓶白葡萄酒倒入醒酒器，点燃了蜡烛。蜂蜡燃烧的气味很淡，带着一丝蜂蜜和田野的暖意，烛火在岩板桌面投下跳动的、柔和的光晕。
七点四十，他检查了一下手机的静音设置。
薏米饭表面的热气已经看不见了。等到了八点，烛泪在烛台里积了薄薄一层。他拿起醒酒器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喝了一口。
酒液冰凉。
又过了半小时后他灭掉蜡烛站起，将两个主菜盘连同下面的加热垫一起端回厨房。连那只他其实不怎么喜欢的宠物猫都被带走了——这间购置于跃跃出生后半年的全明户型五居室在此刻显得无比空旷、无比阒寂，他只能听见冰箱低沉的运行声，以及远处高架桥隐约传来的、模糊的车流噪音。
门锁开启的电子音在室内响起时，他坐在沙发里没有动弹。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隐约响起，随即是手提包被放下时轻微的闷响。脚步声停在餐厅入口，不再靠近。
“……抱歉，我知道今天是纪念日。”关姜出声了，“我以为我可以七点半到家，但是后来又有了其他的事——我已经尽快了。”
永远是这些千篇一律、无懈可击又冰冷无比的理由。
他继续沉默。
然而一具温热的身躯从后方贴了上来，omega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织物一点点渗透过来。
质问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你怎么了？是到了敏感期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omega拥抱着他，把头埋在了他肩颈处，鼻息喷在他的耳后，很轻，带着一种倦怠的温热。“路修然。”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尾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勾子般的颤。
一只手从侧面伸来，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指尖微凉，带着一点潮意，似有若无地在他腕骨突出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像羽毛，又像细微的电流。“……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多。”
那只手又顺着他的手腕内侧缓慢上移，指腹掠过皮肤下跳动的脉搏，然后覆上了他的另一只手，手指穿插进他的指缝，缓慢地与他十指相扣。
他能感觉到身后之人胸腔的起伏，隔着衣物传递过来的略显急促的心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松动，对方的指尖在他的下腹上漫无目的地画起了圈。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邀请意味。
“对不起。”关姜呢喃着，“我不该让你白等这么久。我不该总是承诺我做不到的事，对你是这样，对跃跃也是这样……”
“那现在这算什么，”他苦笑一声，又叹了口气，“对我的补偿么？”
关姜没出声，默认了。
“我不接受，关姜。不是说声对不起就是认错了。”
环在腰间的那双胳膊一顿，接着就要松开。“……那就当我在浪费时间。”
下一刻，关姜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翻转——路修然倏然将他抱起，动作近乎粗暴，手臂箍得他肋骨发疼，大步流星地穿过昏暗的餐厅和客厅，踢开卧室虚掩的门，将他重重扔进床铺中央。
床垫柔软，但突如其来的撞击依然让他闷哼一声。alpha滚烫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带着压抑已久的、近乎暴戾的气息。吻落下，不带有多少温存，而是带着酒气和怒意在攻城略地，布料破裂的细微声响在激烈的喘/息间几不可闻。
在更进一步的侵占来临前，他扯住alpha的手臂，“……别开灯。”
这是一场沉默的、带着惩罚性质的征服。关姜的手指深深陷进对方肩背的肌肉，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在颠簸与沉浮间，他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将一切可能泄露情绪的声响死死咬在齿间。
30
厨房的感应灯幽幽亮起，冷白的光线照亮了料理台。那两份精心烹制又冷透了的晚餐依然保持着摆盘姿态静静地放在那里。
关姜盯着餐盘看了片刻，从旁边拿起个叉子，戳起一块冰冷的鱼肉，慢慢送入口中。
“凉了。” 身后响起沙哑的声音。“刚刚怎么不说饿了？”
路修然不知何时也起了身，靠在厨房门框上，只松松套了件睡裤，上身赤裸。他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叉子：“就这么吃伤胃。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关姜避开他的手，“就这样挺好。”
“酱汁有点腻了，”咀嚼片刻后他侧过头，“火候也过了点。你退步了。”
“嫌我退步？”alpha挑眉，声音里那点事后的沙哑还没散尽，“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吃我做的菜吃到半生不熟的鸡肉，都能夸出花来。”
关姜又叉起一颗冷硬的孢子甘蓝。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以前是以前。”他说。
“……真这么难吃？那下次你来做，我等着挑刺。”
关姜偏头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动了分毫。“想得美。”
这个笑容让他没有忍住伸出手，指背很轻地蹭了一下omega的脸颊。
关姜没躲也没回应，只是咀嚼的动作停住了。他微微偏开脸，似乎想避开那过于亲昵的触碰，却又没完全移开。他的手指顺势抚向他颈侧，想要将对方揽得更近些。
指尖触及的皮肤温热，但就在颈侧靠后的位置触感有些异样——不是光滑的，带着一点轻微的、不自然的凸起。
“我刚刚有这么用力吗？”
关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回头，只是放下了叉子，金属与骨瓷盘边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抬手，似乎想自己摸一下那个位置，半途又放下了。
“……你哪次都说你没用力。”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那些淤痕旁边。关姜颤了一下，“可以了，明天还要上班。”
“姜姜，你的敏感期是不是提前了？该请假就请假，公司离了你转不动了？”
“不是转不转得动的问题。”关姜转过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回公司就连续请假，不合适。”
“不合适？”路修然重复，声音里的温度降了下去，“那什么是合适的？把自己累到进医院就合适？关姜，你能不能别总是……”
“我去洗澡。”
路修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厨房。
客厅没开灯，只有城市夜色透过落地窗渗进来的微光。他重重地坐进沙发，疲惫和某种说不清的烦躁再次攫住了他。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沙发扶手——关姜的手机随意地放在那里，屏幕正因一条新微信消息而亮起。
……又是微信消息。
频率是不是有些多了？而且现在是凌晨两点。
路修然盯着那手机看了几秒。他当然知道关姜的密码。一直都是那个，跃跃的生日，关姜对他从来不会隐瞒这些，手机、电脑、银行账户，所有的密码他都清楚。
他不该去怀疑任何事——怀疑本身就是定罪。但他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拿起那只手机，点亮屏幕输入那串熟悉的数字。
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密码错误。
路修然愣住了。他以为自己输错了，又仔细地、缓慢地输入了一遍。
依旧是错误提示。
他盯着那小小的屏幕，指尖停在冰冷的玻璃上。卧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客厅一片昏暗寂静，只有手机屏幕幽微的光，映亮了他脸上骤然褪去所有表情的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职场宝妈堕落记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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