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有够l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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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婷将醉醺醺的张立轩扶回家。
未婚夫今晚很高兴，特别同谭家乔聊完后，似乎谭家乔辞职返港是打算跟着齐天磊，做地产还是做证券，廖小婷没兴趣知道，她在思考齐天磊对sally的态度，兄妹连心，她哥肯定也在烦恼这个，但今晚，询问环节到齐天磊的那句“不知道”后便戛然而止。
都怪何睿方，港大高材生，又是律所高级合伙人，居然这么不会看脸色！
但廖小婷隐约觉得她哥和大哥也许还有可能，她悠悠叹了口气，想起这些年她哥的孤单与封闭，不是没有好女孩、好男孩接近，但她哥总把自己缩在壳里，借赚钱拼命压抑自己，所以当立轩求婚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想再拖累哥，她希望哥哥也能获得幸福。
拧了热毛巾重新走回床边，张立轩忽然拉她到身下亲吻。
浓重的酒味瞬间侵入，她被吻得喘不上气，但她没叫停，想让脑袋放空一会。
门外，张伯母“咚咚”敲门：“立轩，要不要紧？”
“不要紧，”张立轩依依不舍地分开，“我和小婷先休息了。”
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侵入改为温柔的触碰，小婷得以睁开眼，细细描摹张立轩的克制。
褪去肥胖，张立轩大学刚入学便成了女孩儿们追捧的“靓仔”，家世尚算可以，又不像何睿方那般花心，还十分体贴人，他的MSN每天都能收到女孩儿邀约的信息，可他总是借故回绝。
因为廖小峰要见工，小婷的学校离他家很近，一来二去，他便主动揽过辅导小婷功课的任务。
每周一次，小婷会去他家做功课，中三到中六，廖小婷几乎成了张家半个女儿，直到中六会考结束，张立轩才敢表白，等两个人手牵手出现在张父张母面前的时候，他们并不惊讶，早看出儿子的小心思。
廖小峰不一样，他是女方家长，张立轩再好，可刚念大学就拍拖，他放心不下。
不过到底说不出口，毕竟他和齐天磊的例子摆在眼前。
只能旁敲侧击地嘱咐，立轩明白，主动保证会规规矩矩拍拖，直到现在，求了婚又住一起，在没去教堂行礼的情况下，立轩每次都能在最后一步前理智忍住。
这次也不例外，亲完了，他埋进小婷的发间意犹未尽地醒神，再抬头时嘴角已经勾起来，眼睛里的红消了不少：“宝贝，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嗯。”小婷笑，她觉得现在就是好日子，但张立轩似乎很爱讲，出去应酬回来，必要传达到她耳中。
坦白说，她时常因立轩对她太好而产生一种自责感，尽管她也喜爱他，但她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并非简单出于自卑，反而是她太要强，立轩为超市的扩建努力奔波的同时，她只能在学校图书馆将自己的简历润色得更加完美。
醒完神，身上的人已经趿着拖鞋去了浴室，她起身拾起扔满地的衣服，继续思考哥与大哥间的可能性。
隔天，林丽真开着敞篷小跑一早便去了机场，飞机如常晚点，10:10分才降落。
三个月不见，她仍能一眼发现人群中的sally，sally不爱淑女装，黑色皮衣搭配微喇牛仔，脖子上系了条红色棋盘格丝巾，飞行墨镜被推到缎子般的黑色卷发上卡住，眼睛随即温温柔柔弯起来。
因激动林丽真脸颊微红，sally却像是早料到，先将行李推到何家司机手里，跟着自然而然打开胳膊肘，让林丽真挽着她：“告诉mommy我不回去吃午饭，有朋友来接。”
sally的个头实在高，足有5英尺7英寸，再搭配小坡靴，林丽真可以轻松将额角靠在她肩膀，实际上，她也总爱这样干。
英国念书期间，作为学妹，林丽真先认识的齐天磊，再通过齐天磊辗转认识了sally，没多久，她一个念经济的便常常跟在念艺术的sally身后跑，然而sally好友众多，似乎到哪儿人们都爱围着她转，轮到林丽真时，她在冷板凳上已是昏昏欲睡。
因此，今日的她格外开心。
车子行至湾仔，二人边聊边往商场一楼的法式餐厅走，午休已过半，但餐厅里仍座无虚席，好在室外景观区还有空位。
刚坐下，林丽真忽然对着大厅角落安静打了个招呼，这么巧竟碰见在谈业务的廖小峰。
廖小峰颇为拘谨地回应，他只要了杯橘子汁，公文包里还藏着半块菠萝油，打算谈完回公司路上吃。
签完了合同，他等客人离开才去同林丽真打招呼，视线扫过笑而不语打量自己的sally，他礼貌性点了下头，不料sally主动邀请他坐下，随即接过他递来的名片：“刚下飞机，名片没带在身上，不嫌弃的话，加个MSN好友吧。”
廖小峰乐得如此，林丽真出手大方，在他这儿买了好几份保险，幸运的话，这个人或许也能发展成优质客户。
然而加上后，他看见对方的昵称——sally Ho，心脏悄悄快跳两秒，最终手指悬在通过键上方，停住。
sally则气定神闲地仰靠着，目光沉静：“我姓何，何佩茹，你可以叫我sally。”
她对他的好奇已经结束，看样子非常满意，在服务生端来咖啡后抬手抿了一口。
廖小峰出了满手汗，服务生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原本只想扶着座椅寒暄两句就走，这会忽然双腿无力，不受控制地结结实实坐下来，背包压在手下，他沉沉吐了口气并按下通过键，继而迎上林丽真颇为关切的目光，再用职业假笑借机细看sally。
此刻sally的形象才切实传入他脑海，那种上流社会举手投足间的亲切，使他讨厌不起这个人，或者说sally与他心目中描摹的形象过分贴切，耀眼美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甚至不知从哪儿留意到他没吃午饭，礼貌请他一同用餐。
仿佛没得病前的沈琳。
林丽真从旁默默观察，关于廖小峰她知道得不多，却也足够，那是齐天磊不能提及的逆鳞，sally显然也知道。
没有人认真聊过，连茶余饭后的话题也谈不上，但就是有数不清的瞬间，廖小峰会突然出现在她们脑海里，模糊地显一下影再迅速消失。
见了才知道，其实是个顶好相处的人，面相乖巧，笑起来有虎牙，且透露淡淡肥皂水味的干净。
然而廖小峰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乖巧，他腹诽香港太小，昨晚刚得知，今天中午就碰见，而且身旁还坐着他那位神秘大客户的秘书，缘分实在妙不可言。
等廖小峰的A餐上桌时，三个人已经聊起天来。
没想到聊得来的居然是廖小峰和sally，林丽真初来乍到，早听说香港吃的多玩的多，就是没人带她去，而sally又是特立独行的性格，哪条巷子藏着什么她比廖小峰还清楚，只是几年没回来，香港变化又快，从前的老铺位大多换了新位置，常在外面跑的廖小峰便把搬迁地址发到MSN上。
索性建了个三人的小群，想到哪儿便往里头发地址。
一顿饭就这么聊了个把小时，多少冲淡了内心的龃龉。
不知不觉，餐厅的下午茶时间开始，廖小峰看了眼手表打算告辞，他抬手唤服务生买单。
“先生，这桌已经买过单。”服务生说完，用手掌朝右侧引，只见齐天昊端了杯酒冲sally举了举，然后仰脖喝下。
双方中间只隔了两个空座位，大概两桌客人没走前，齐天昊就已经留意到他们。
他的目标很明确，直指sally，廖小峰望过去时，差点以为从前的齐康坐在那儿，现在的齐天昊跟齐康太像了，特别加上副眼镜，再改掉翻眼看人的坏毛病，不过他身上缺少齐康的沉稳，以及那股能震住人的傲气。
齐天昊更像风流浪荡的公子哥，八卦杂志上关于他的荒唐事很多，有记者形容他是“垂帘听政咸湿帝”，即没权还爱玩女人。
两个月前，远望集团同成胜集团达成深度合作意向，齐天昊与卢嘉欣在那时订了婚，此刻卢嘉欣正坐在未婚夫里侧，单手撑着脑袋皱眉也看向sally，眼眸里的情绪绝谈不上友好。
令廖小峰惊讶的是，“万年观音兵”张斌也在，正津津有味地替卢嘉欣切牛排。
他的目光倒是赤裸裸的怨毒，望的是廖小峰。
“是齐天昊，天磊同父异母的弟弟。”林丽真小声提醒，sally会意，淡淡点了个头。
那边于是放下酒杯，信步而来：“大哥怎么没陪嫂子一起？别怪我这个做弟弟的说话难听，他那个人没什么情趣，人又莽撞，嫂子如果无聊，随时可以打给我。”说罢抽了张名片按在桌上，自始至终，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sally，好像要将之生吞活剥，偏巧卢嘉欣坐在老位置没有半点不适，好像对未婚夫和别的女人相约丝毫不介意。
廖小峰在桌下偷偷翻出齐天磊的号码，今天以前他没勇气拨通这个号码，此刻为了sally，他愿意豁出去。
“不必了，”然而sally没接名片，反倒老练地点了根烟，顺便乜了眼卢嘉欣，“没什么情趣？Annie好像并不认同，你哥在英国时，她可没少联系。”
齐天昊无动于衷，不仅没被这些话刺道，反而淡淡一笑：“是吗？看来大哥的情趣只对个别人施展，我没见过，嫂子见过吗？”
在别人你来我往的交谈声中，廖小峰脸颊发烫地低下头，随即惊恐发现，手指触碰按钮拨通了那个号码，于是立刻慌失失挂断，也不知对面收到没。
冷不丁有人拍他肩，sally已掐烟起身离席，临走前不忘回头告诫：“账单算你哥头上，毕竟不是他，你也不会请这顿。”
出了餐厅，林丽真直拍胸口：“明知道你和天磊的关系，还这样勾你，真是有够low！”
“……”sally回头寻落单的廖小峰，见他对手里狂响的电话不知所措，瞥了眼来电名，她索性拿过接起，“喂，是我，sally。”
“在餐厅碰巧遇到，没什么事不用过来……”
顿了顿，电话被递回廖小峰面前，从sally的举动中他突然意识到，那段隐秘过往或许不单单只有小婷知晓，他迟疑地看了眼sally，见对方的表情依旧如初，这才彷徨接过：“喂……”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有够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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