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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皇亲国戚刘老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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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国侯见刘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未免有些蔑视。还富贵前程,机遇难求,说的是你自己吧?他想起自己多年来从汉中饭庄搜刮钱财的事宜,他把刘翰当成了当年的他自己。他要让刘翰明白,汉特使贿赂的是楼兰王,而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落魄商贾。他还要让刘翰明白,汉特使在楼兰呆不了几日,不能永远护佑你刘家的子孙后代,不如明智些给自己找好后路,靠上王上这棵参天大树!
“刘老板,你的富贵前程可全在王上手里攥着,王上听谁的?你是聪明人,本侯的一句话,可以让你上天,也可以让你下地,就看你的表现了。”
辅国侯的威胁,让刘翰大笑。
“哈哈……辅国侯,快请大王下车吧,傅特使很快就会离开楼兰,错过这大好时机,您后悔都来不及啊!”
辅国侯知道自己没能镇住刘翰,他心里暗自骂了一句,不识抬举的老东西,等傅介子离开楼兰有你刘家好遭的罪。
他缓步走向锦车,准备去拉车门……
辅国侯的手还未触到车门,只听空中啪的一声清脆响声,阿法芙的长鞭已经缠绕在锦车门的把手上,速度之快让人胆寒。
刘翰心中不免怔了一下,阿法芙的长鞭功夫居然练得如此娴熟老辣,如果双发交战,无意中又多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辅国侯的心里却洋洋得意,刘翰你个老东西,看见了吧,连我们小公主现在都有一手绝活。想跟王宫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车门被拉开,意想不到的画面呈现在刘翰眼前。锦车里端坐的不是楼兰王安归,他居然是神清气爽、面带微笑的王子涅乌。
涅乌见刘翰神情突变,他顿生疑窦。
“刘老板,你见到本宫好像很意外?”
刘翰忽觉自己似乎暴露了内心隐蔽的东西,他身上的每一根儿汗毛立刻都警觉起来。他呵呵一笑道,“殿下光临,草民深感荣幸,只是……”
“只是什么?刘老板你尽管讲来,本宫不会怪罪于你。”
涅乌在察言观色。
刘翰拍拍脑门,“草民好长时间以来就想拜见大王,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像草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能有资格见王!盼星星盼月亮,今朝见王的机会来了,本想豁出老脸向大王讨要些什么,殿下这么一露脸,草民感觉有些失望……”
“哦?见到本宫就感觉失望,本宫就这么无能吗?”
“不是的殿下,是草民想见大王的心情太迫切了!”
“刘老板,你不妨说说你打算想向大王要些什么?万一本宫能帮上你的忙……”
“哈哈……殿下,这个忙不好帮啊。草民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孙儿的前程……”
涅乌蔑视了一眼刘翰,楼兰城里所有商贾的财富,他刘翰拥有的接近一半。我还以为他有多清高,多出众,原来他也不过如此,拼来拼去拼到最后不也和所有有钱人一样,还不是走上投机取巧买官获利的这条道?
涅乌说话的声音有些机械了,“哦,这点小事不用担心,只要刘老板对大王忠心,大王不会亏待了你刘家。”
刘翰面露“惊喜”之色,他向涅乌一揖,“谢殿下宽厚仁慈,谢大王体恤草民。”
阿法芙有点不耐烦道,“刘老板,这里不是谈条件的地方,还是进去说吧。你刘家到底有多大的发展,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刘翰“恍然大悟”道,“哎呦,你看看我,真是人老了,谈正事儿连个场合都分不清,两位殿下里面请。”
涅乌被侍卫扶下车来,安归的八大保镖紧随其后。涅乌停住脚步回过头说,“都等在外面吧,你们若是跟了进去,还不把客人全都吓跑了。”
彪悍的八大保镖一声不吭地自动分两排站在饭庄大门两旁,涅乌皱了皱眉。
“你们担心本宫进了这个门就出不来吗?真是荒唐,本宫是来贺喜的,就你们这副样子哪有点喜庆劲儿,都往远处站站。”
刘翰道,“殿下,远处站可不行。今天是我孙儿大喜的日子,来者皆是客,有一个算一个,人人有酒喝,人人有肉吃。八位爷们儿里面请,酒肉管够,歌舞看个够。来人……把外面的军爷都给我伺候好了,酒肉全都上足,哪个给我慢待了军爷,小心老夫我翻脸。”
“好嘞!”商全月应了一声,趁机跑进饭庄,直奔二楼东暖阁而去。
王子、公主及几位贴身侍卫进了东斋房,八大保镖留在东斋房门外候着。酒席早已备好,只等饮酒之人。可这饮酒之人已被调换,整盘棋陷入瘫痪。
傅介子闭目沉思,他在努力寻找盘活这盘棋的契机。利益面前,安归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他定会铤而走险,安归再精也抵不过数额巨大的金银财宝的诱惑。可今天却意外出现偏差,缺席了这次的刺杀行动。主角未到,辅国侯这个配角却跃跃欲试,他搬出了王子,欲李代桃僵,这条老狐狸已经红了眼。
是哪一步漏出了破绽,让王子前来搅局?前后思量,没有找出哪点破绽惊动了王子。傅介子不得不承认,不能再轻视王子涅乌的成长!
商全月顾不得敲门,一把推开木门闯进了东暖阁。
“傅特使……”
“我已经知道了。”傅介子异常的冷静。
“现在怎么办?”商全月急得额头青筋都快暴起。
“取消刺杀计划。”
听到傅介子取消刺杀计划这几个字,商全月的脸顿时憋得通红,他激动地抡起攥紧拳头的一只手,用力砸向另一只张开的手掌。
“准备了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天……”
“安归的每一次逃脱都会离死亡更进一步,不要气馁,要越战越有信心!”
“王子、公主会提出见你。”
“唯王者一律不见。”
傅介子霸气的回答如金石滚落,掷地有声,让商全月充满敬佩。
“我记住了。”“暗道里的两个孩儿怎么办?”
“叫他们出来吧。金姬自控能力强,她不会擅自行动。我最担心的是古郎,他报仇心切,公子的脾性还没有完全退去。在里面呆久了怕是把持不住自己,漏出点什么破绽来会影响大局。”
“诺。”
商全月走向博古架,伸手去触动按钮。挂毯向上移动,旋转门打开,商全月向门里学了两声汪汪小狗叫声,不一会,古郎出现在门口。
古郎一脸疑惑,“为何唤我们出来?”
商全月压低声音道,“计划取消。”
“什么?”古郎一步迈进屋内。
金姬也迅速跟了上来,“为何?”
商全月忽然感到这屋子里憋闷得很,他喘着粗气,低头不语。
古郎、金姬看向傅介子,只见他手持茶盏,安静自饮。
“傅特使……”古郎、金姬齐声唤道。
傅介子轻轻抬起头,“我第一次见刘老板启动这暗道时,并未觉出异常,可刚刚暗道门旋转,我的双脚似乎感到了震动。”
古郎、金姬莫名相视,不知傅介子想表达什么。
古郎上前一步,“特使,你不解释一下为何取消行动,却在这儿有心研究什么震动不震动?”
“因为楼下坐的是王子!”傅介子慢慢回道。
“楼下坐的是王子又怎样?”一句话说完,古郎似乎若有所思,“难道……”
金姬顿悟,“楼兰王未到……”
“答对了其一。”傅介子点头。
失望同时挂在金姬和古郎的脸上。
金姬娥眉轻动,“王子轻功极高,警觉性不是常人所有,怕是……”
傅介子的心激动的猛跳了几下,知我者金姬也。
“古郎,暂时放下所有仇恨,忘掉自我,无论遇到多难理解的事,都要冷静分析后再做决定,把仇恨化作力量。”
古郎有些腼腆,“我太急躁了,我会把心情调整回来,抱歉。”
“嗯,我相信。”傅介子点头应道。
古郎的脸上布满阴云,“楼兰王一直不到,我们就这样一直被动地等下去吗?”
“你有什么建议?”傅介子双目紧盯在古郎的脸上。
“扣下王子、公主,让王子手书诓楼兰王来汉中饭庄议事。”
傅介子收回目光,“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如果我们能一蹴而就,拿下王子、公主,那么这次行动就算是成功了一半。如果……在擒拿王子、公主的过程中有半点不畅,消息传到门外……”
“外面楼兰王的保镖和侍卫队就会一涌而进,汉中饭庄会成为无数无辜百姓的断头台。”金姬说出了他最担心发生的场面。
“对!”傅介子沉重应道。
“我想过这些。”古郎挺直了胸膛,“目前能跟王子有得一拼,并且最合适的人选唯有我。我研究过活阎王的武功,我能找到破解阎王派武功的方法。只是需要一个回合来判断对手的功力程度,才能掐住他的命门。”
“不行,一个回合太迟。你跟王子打交道也有一段时间,一点都没摸透他武功的层次吗?如果你能一招擒住王子,我们现在马上行动。”
“王子城府很深,他不会轻易让人探到他的底线。我见到的王子武功都是表象,你们不也见过他的功夫吗?他的功夫飘忽不定,让人琢磨不透。”
“你说的没错,王子他很会隐藏自己。既然没把握,不能硬来。走错一步,全盘皆输。”
傅介子一语点破。
见傅介子否决了行动,古郎有些失望。他不想轻易失去任何行动的机会,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制服王子,顶多是费点时间而已,杀楼兰王这个概念已让他迫不及待。
“特使,今天如果放走王子,也许我们不会再有请君入瓮的机会,还白白搭上了汉中饭庄!”
“金姬,你有什么想法?”
傅介子未能说服古郎,他很焦心。现在讨论的不应该是如何擒拿王子,眼下所有的精力都应该放在如何引导楼兰王来汉中饭庄这件事上。古郎没有把握一招取胜,就不应该去冒这个险,只能放弃行动。他把说服古郎的任务转给了金姬。他知道金姬在古郎心中的分量,关键时候,只能这么做。
心灵感应让金姬猜想到傅介子的想法,既然他做出决定,那么一定有他坚持的道理。
“我想,舍掉汉中饭庄不一定是件坏事。就像我们吃一个熟透的桃子,第一口多汁甘甜,那么肯定还会去吃第二口。
楼兰王不会轻易舍掉这个咬过一口的桃子,他会另觅时机再来咬这第二口,就看下一步我们怎样布局!古郎,你现在有点乱了思绪,需要坐下来冷静一下。其实我和你一样,恨不得马上就砍下楼兰王的脑袋,但一定要等时机到来。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这其间经历了许多常人所没有经历过的苦难,到现在我还在一直等。
古郎,来,坐在我对面,我们彼此互相传递一下安静的信息,想一想下一步该怎样做……”
金姬席地而坐,放松两臂,双目紧闭,等待古郎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