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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漾漾浩瀚罗布泊(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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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的功夫,琉璃感觉到了涅乌的气息,她挺直了身子往边上挪了挪,等待涅乌醒来。涅乌的脸渐渐现出血色,待他睁开双眼的一瞬间,首先映入涅乌眼帘的是琉璃的一张楼兰女子的脸,涅乌诧异地瞪着琉璃,等待琉璃的解释。
琉璃带着哭腔说,“王子,您中毒了知道吗?”
涅乌慰道,“别哭,以本宫的武功造诣这点毒就能把本宫撂倒吗?本宫是中了暑了。”
琉璃继续哑着嗓子说,“王子,您说过以后您走到哪里琉璃都有资格跟到哪里,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把琉璃扔下?没有琉璃跟随,您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叫琉璃回去怎么跟王妃交代?”
“本宫不是说是中暑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让你回宫,你怎么不听话?居然跟到这里来?”
琉璃慌忙解释说,“奴婢是回宫了,但不小心被王妃看到,王妃让奴婢来追王子,她说追不到王子就不用回宫了,奴婢害怕就一路寻来。”
“死心眼儿,你还真追啊?守在城门口不就行了?”
“奴婢不敢,服侍王子是奴婢的责任。”
涅乌忽然想起玉蝶,他慌忙坐起身来,“玉蝶在哪?”
琉璃没有说话,她心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玉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王子殿下抓得这么牢固?
远处的玉蝶见涅乌苏醒,她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向涅乌这边喊道,“王子,我在这里,你怎么样?”
涅乌顺着声音望去,玉蝶依然靠在树干上,还是没能站起。或许是药物剂量不够,或许是自己没能掌握好给玉蝶运功解毒武功的精髓所在,总之,想救玉蝶出苦海是失败了。
涅乌站起身,向玉蝶走去。他刚迈出脚步,胳膊被琉璃一把扯住,涅乌不解的问,“怎么了?”
琉璃诺诺道,“王子,那汉女根本就是装的,她能站起来。”
涅乌凝视了玉蝶片刻,又把目光投向琉璃,“你看见她站起来了?”
“嗯。”琉璃点头。
涅乌走近玉蝶,“玉蝶,琉璃说的是真的吗?”
玉蝶从容道,“是真的。在王子您倒下的一瞬间,民女真的站了起来。”
涅乌有些动容,他是为本宫倒下而焦急,想必她一定消耗了不少气力。
“现在怎么样?再试试,看能否再次站起?”涅乌伸手去扶玉蝶。
“王子,玉蝶不想让您解毒是不愿欠您的,其实我做梦都想站起来,我想恢复到从前。可现在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我真的站不起来。”玉蝶眼中闪出委屈的泪花。
涅乌心情沉重,本以为自己的武功高深莫测,能救玉蝶于水火,现在看来,他还是过高的估计了自己。
“玉蝶,别急,本宫会实现你的愿望。现在我们回城,你需要休息。”
琉璃见王子对玉蝶无微不至的关怀,她觉察到了自己的孤立无援,她心里难过,不知该怎样去做,才能让王子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她这里。王子对她虽说怜爱有加,可感情的出发点不一样。在男欢女爱上,玉蝶是王子的盘中大餐,琉璃只是王子饥渴时的一口水而已。
“琉璃,去牵你的马,我们回吧。”
涅乌将玉蝶抱起飞身上马,还未等马儿前行,忽听一阵马蹄声起,远处飞起层层尘土向他们弥漫而来。片刻功夫,等在城门口的王宫侍卫队已到眼前。
涅乌看着矗立在对面的马队,他阴沉着脸蹙起了眉头。
“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是奴婢。”
琉璃来到涅乌马前,低头准备接受涅乌的训斥。
涅乌虎着脸道,“琉璃,你什么时候学会替本宫发号施令了?”
“奴婢不敢。”琉璃的头更低了。“是王妃让奴婢传达她的口谕,她让侍卫队必须寸步不离王子,谁抗旨就砍谁的头。”
“我母妃还说了什么?”涅乌追问。
“王妃说,按原计划执行任务。”
涅乌听完,一声令下,“后队变前队,跟我走。”
一队人马呼呼啦啦顺着东去的道路前行,涅乌载着玉蝶走在马队最前面,就这样一直走到接近边境才折回。
等他们回到楼兰城时已是寅时,只见前面城门紧关,门前无人。侍卫队与城楼上的士兵沟通,守城士兵才跑下城楼给王子打开城门。
辛楚兰一夜未睡早已等在城门口,见涅乌归来,她上前飞身抱下玉蝶,并埋怨玉蝶不听话,随便跟王子走掉,害得她白白在这里等了一整夜。絮絮叨叨的辛楚兰边说边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连涅乌与玉蝶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她们转身就没了踪影。
涅乌暗自气恼,这民妇好生无情,你倒是让本宫与玉蝶告个别也好,约一下下次见面的时间,本宫还要给玉蝶恢复身体。
懊恼中的涅乌,垂头丧气回了王宫。进了王宫大院,远远地看见古郎等在宫殿楼前,涅乌走近古郎,等待古朗开口,他猜不出来等他一夜的古郎到底有何重要事宜?
古郎一脸庄重看着涅乌,“王子踩点是否顺利?”
“非常顺利,一切正常。古郎将军你是在等本宫吗?”
“对。听说王子带玉蝶姑娘一同前往,可有此事?”
这消息传得好快,涅乌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否已传进父王的耳朵里。
“我父王可否已知此事?”
古郎沉思道,“应该不会,但王妃肯定已掌握情况。”
涅乌镇静问道,“古郎将军,你就是为此事而来?”
“对。”
古郎嘴上应对,内心却深藏秘密。这边玉蝶姑娘随王子踩点,那边金姬姑娘逼问他大王出行时间。这么巧的事情凑到一起,不免让人产生联想,他已预感到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帷幕。
涅乌轻声问道,“你打算见我父王,建议他提前出行?”
古郎注目涅乌,他有些惊诧,涅乌好像钻进他肚子里一样,已摸清他肚子里的几根蛔虫。
“王子您怎么知道古郎的打算?”
涅乌毫不掩饰道,“本宫想见玉蝶一面难于上青天,不知今天为何就那么容易被本宫撞见并带走?”
古郎道,“难道王子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所以要建议大王提前出行?”
“正是如此。就是你不跟本宫说,本宫也会建议父王提前出行。”
“那我们总算达成一致。”
“是的。古郎将军,与本宫一起去见父王。”
“王子请先行。”古郎示意涅乌走在前面。
安归也是一宿没睡,他在为这次去边境视察而做着准备。他从剑架上取过锋利的蛇形宝剑,擦拭着它雪亮的剑刃,阴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到整个大殿。当年孤就是用这把宝剑刺杀了驸马的娘子,金姬、玉姬的生母媚儿,以至于十年间他小心翼翼的行动,随时防范着汉人的反击。别说在宫外要格外注意,就是在宫里他也会把许暗尘放在头等防范范畴。膳堂重地严格把关,入口的食物千万不能马虎,生怕毒从食物入口。出了宫他更是前呼后拥,戒备森严。早些年担心楼兰汉商行会的偷袭,近期由于许驸马的两个女儿长大成人且武功超群,又有汉朝特使傅介子做她们的后盾,安归甚少出宫,金姬姐妹成了安归的心病。他盼着傅介子能尽快离开楼兰,让失去主心骨的金姬姐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随性飞走吧。
涅乌和古郎进得大殿,安归见到他们不禁投去疑惑的目光。这两人这个时间一起来见本王,想必事情一定不会小。
“父王,儿臣和古郎将军有事向父王禀告。”涅乌道。
安归移步至宝座,“何事这般急迫?”
“父王,儿臣建议今天就启程出行,赶往边境。”
安归凝目涅乌,“为何?”
“为了父王的安全。所谓兵不厌诈,是针对那些与父王敌对的人和国家。凡事都要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按常理出牌,岂不是给冤家对头创造了机会。如果有人打父王的主意,借这次出巡边境之际肆意妄为,我们就打乱他的阵脚,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涅乌的话让安归欣慰,王子在逐渐成熟,他能把握住做好一件事的火候,说明他思考了分析了。
“王子,你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吗?”
“没有,父王。儿臣只是防范于未来。”
安归松了口气,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就行。
他又转向古郎,“小将军,王子要改变出行时间,你有何见解?”
古郎道,“臣也同意王子的建议,楼兰城人口复杂,其中不知掺有多少不怀好意之人,大王必须以防范为主。”
安归点头,“年轻人,孤身边有你这位智勇双全的小将,孤还担心什么?整个西域的武林都是你的,而你又是属于孤的,你说孤还有什么好怕的?除非……”话到嘴边,安归顿住了。
“大王,除非什么?”古郎等待安归的下文。
安归盯住古郎的双目,“除非那汉朝流寇辛楚兰和她的两个徒弟能与小将军势均力敌,她们可随时在打孤的注意啊。”
好狡猾的楼兰王,在他要纳古郎为楼兰驸马之前,势必做了严格调查。那么古郎与这师徒三人的关系,安归必会知晓一二。用人要疑,疑人依旧要用,本性决定了他必须心狠手辣。安归懂得握住了古郎的命门,就等于压住了那师徒三人。
“大王,只要有古郎在,不管何人,只要他别有用心,都休想靠近大王身边。古郎的这把飞龙闯荡西域,到目前还没有遇到对手。”
古郎没有顺着安归打开的思路说下去,他只表达了他对安归的忠心。
“既然你二人都同意这次出行时间提前,那孤就按照你们的建议去做。楼兰的明天是辉煌的,是灿烂的,是永不落日的。楼兰还要靠你们去建设,去打拼,孤相信你们,收拾收拾天一亮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