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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Ⅲ卷 《爆炸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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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①号时间线)
念缪听到楚江给自己打来的电话内容后有些红温,“楚江你刚刚说什么?你说那相片上的小子叫什么?”
“秦言。”楚江冷声重复了一遍。
念缪声音有些抖,“按你上次的意思……他屡次……出现在念方思的照片上……从五岁开始的,是吗?”
楚江把飞梭停好,“没错。”
“楚江,秦言是秦家人……”
“念先生你冷静,把门打开,我有别的消息要告知。”
念缪依旧卧在沙发中,茶桌上摆着酒杯,“TM是秦家的私生子!他怎么能…”
楚江抬手打断,“不仅如此,他似乎失踪了,研究的是撕裂时空。”
楚江顿了顿接着说,“还有,我怕你担心,一直没说爆炸一事发生之后,别人都经历了却能寻得尸体,还有的情况尚好,可就唯独念方思的身体没找到。再有一点,你最近可有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梦到念方思?”
念缪不敢懈怠,“有过。”
“我要去寻这失踪的秦言了。你去警局做关于秦家的口供。”
(此为②号时间线)
念方思睡了一觉却发现自己又处于一段不对的时间内。
他慌张跑出自己的房间,他忽然十分心慌,担心的是他失去拥有的一切。
打开房门,他看见楚江在和他哥哥对秦家案件对过细节。
看见了他们念方思的心悸终于缓了过来,不知是情绪激动还是怎的,他失了扶门框的力,跌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还好,还好…”
“唉,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坐地上干嘛?”念缪把虚拟纸张往旁边一搁,推了堆楚江,“你去,把他扶起来。”
念方思没把时间加快的事情告诉他们,他好似明白了什么,但他应该先顾好眼前之事。
楚江看念方思脸色不好,以为是在担心秦家一事,”你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们有百分百的把握。”
念方思伸手摸了下他的脸,嘴里有些发苦,“我信你的。”
念方思现在喜欢看一群人围在一起热闹,他觉得这样的热闹离自己太近又太远了。
他如若伸手便好似什么都可以抓住,但抓住的是幻影。
这些太过美好,念方思竟不想再去看,但他注定要去收拾那拦摊子的。
他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多少岁,但他只能靠自己解决这个事件。
他用钱砸出了一个系统去检测周围的时空波动。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又变了回去,那小孩子的性子终还是收了回去。
系统有了消息,他真觉得梦镜破了。
重生是假的,他们是假的,经历是假的,自己也是假的,他不敢去想情真与否,但他于他们的情绝非虚的。
他应当同他们有一次好好的告别的。
他给每个人买了礼物,为他们做了一顿饭。
说说笑笑的,便算作给自己的了解了。
秦言应当是本次事件的摹后黑手。
他利用裂开的时空把自己拉了进来,目地十分幼稚。
念方思的系统捕捉了两条东西一条验证了念方思的猜想,一条是个通迅号。
念方思给对方发了条讯息:“你是谁?”
对方先是一个“?”过来又发来,“我是楚江。”
手里的系统险些被自己丢到地上,他情绪激动,差点对他全盘托出,但他还是决定先查查他的身份。
系统监视了楚江的手机,念方思确认这必定是楚江,他甚至在通迅录上看到了他哥的名字。
他与对面约了个时间,给对面打去了电话,“抱歉,你两位将此次对话录音,我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叙述,否则会被秦言他们发觉。”
他把自己所有的推测告知于楚江与念缪,“我过后给你们发个程序,用那个联系不会被秦言捕到,我挂了。”
实际上电话对面的两个人还没有缓过神来。
念缪在电话挂断后使劲摇了摇楚江的身子,“喂,小子!你听见了吗?那是我家小子的声音!TMD念方思没死!”
楚江的手也在发抖,但他却说,“念先生,你冷静一点!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寻得那秦言的位置了!”
楚江开始用念方思发来的程序和念方思联系。
念缪急急晃着他胳膊,“快!你把这个程序转于我,我也要和他联系。”
楚江尝试也没试,“这程序转不了,回头你跟我一起去。”
念方思现在已经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一辆星际列车被秦言那一群人为了掠走他,从外头炸了,多数人重伤,少数人轻伤,五人死亡,车上唯独少了自己。
疑点于念方思。
于是楚江通过相册查到了秦言。
秦言这家伙是个精的,把藏身之地设在别的时空里了。
楚江他们无法找到时空裂口,只能查到一些能量残留,确定大致位置,裂口却已经复原。
接下来他们能否抓获秦言,便只能靠“人质”念方思。
念方思跟楚江说:“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只需按排好人手。”
楚江再三与他确认安全之事。
念方思未给他透露自己的打算,只让他放心。
念方思走的那一天家里并没有人。
他独自躺在沙发上有些惬然,他只有一个想法。
我若是走了,他们……可还是活着。
他一转念便明白。自己走后不会影响这条世界线的。
他们有自己生活的轨迹,不该存在的人是当清一清了。
念方思躺着用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放下相片,念示思闭上了眼,原本的他已沉沉睡去。
错开的时间线之间是念方思横冲直撞的精神体。
他明白这整个事件只与自己有关,扯不进他人。
所以无论是他哥还是楚江都不可以有危险。
他靠手中的系统寻到秦言所在的一条时间线。
他手中的系统在一棵树下觅到能量流转的气味。
找到了入口,他便毫不犹豫地抛下一颗炸弹,强硬炸开了一条道,冒着烟火气冲入其中。
此刻念方思已昏迷足有数月,他的□□终于在众多的数据线缠绕下有了苏醒的迹象。
但他精神高涨,暂不能醒。
纪方正坐在无数电脑面前,秦老板派给他的任务便是时时刻刻盯着念方思的情绪波动,分析精神体的状况。
但实际上他并不把此事当成任务,我不分析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拆了一包零食,饶有兴致地看秦言的精神体,他在内心嘲笑这个秦老板。
把时间线倒回去了又有什么用?这个废物不还是什么进展也没有?真是白费了自己苦心创了如此之久的机器,半用没有,只会犯罪,恶心的痴汉。
他喝了一口水在椅子上打转,忽然觉得有些无聊,随即就要睡过去。
念方思在这个时间线上拥有的是本体,自然没法像方才那样,炸了就出去。
便何况那系统带不来这里,那就不好怪自己用强了。
他侧耳听着动静,很快便只能听见机器滴滴的声音,忽闻一声“当!”
纪方只当是自己又新写了代码正运作的声音。
念方思身上什么都没有,轻手轻脚下了机械翻起自己的工作包。
翻来覆去便只有两支笔可用来防身,钢笔的笔尖固然锋利。
念方思走向趴着的人,笔尖对在大动脉,对方显然抖了身子猛然睁开眼。
纪方只听见一个清风般的声音响起。
“别动,再偏上一点,东西可就该插进你回穴位了。”
纪方是个惜命的东西,今生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卖主,片刻就敲下了八百字作文。
念方思看完便把他丢了出去,让他给自己干事情。
两个人自然是没办法控制的,念方思只能做到舍轻就重。
确认了出口大致位置,他便来到秦言躺在机械旁粗鲁地扯开他身上的数据线。
念方思一抬头看向秦言便见对方正看着自己。
“我当是何,原来是出来了。”秦言伸手欲要摸念方思的脸。
念方思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出手的力十成十,甩于对方一巴掌。
在对方怔愣之时,含方思拽住他的领子把他薅起来。
秦言手被绑了,只好舔着嘴角道,“我跟你说你可小心些,没了我你可出不去啊。”
对于小人的这番威胁念方思只是冷笑,把秦言摁在地后念方思便拿他当肉盾挡在身前。
秦言一出去就闻到一股子火药味儿,“他妈的,你怎能放火!还拿我挡着!你什么意思?你对老子没意思?”
念方思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我放不得自然有人能放得。”
随后一声巨响。
“他妈的还有炸弹!唉?唉!……”
念方思用身前人阻搁热气,不顾秦言嘴里念叨什么只顾往出口跑。
刚刚那一板炸弹足以让楚江他们找到入口。
耳边一直响起秦言的骂声,他没忍住用笔尖往他脸颊上划了一下,“闭嘴!”
秦言痛得咧开嘴“,你迷路了?你失算了?”
念方思捏紧对方后颈,又道一遍,“闭嘴!”
入目的都是火星子烧得他难受。
暗骂一声,“妈的。”
“念方思,出不去就跟我一起死吧。”
念方思又用笔尖下手,“我可看不得丑东西。”
忽地有人喊到“念方思”。
他谨慎回头,抓人后颈的手加重力道,笔尖转了方向,哑着嗓子问,“谁?”
他一回眸看见来人紧张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就泄了气。
“我是楚江,我带了枪。”
念方思立马撒开秦言,上交手中的笔问“你怎么进来的?”
“炸开的,灭了火我就进来……寻你了。”
“嗯。”
念方思靠住墙轻喘着气,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都不是多言的人。
经年未见,他们都如预料中的一样,相顾无言。
“抱歉…”
他们异口同声,却只是说了句不相干的谢语,歉意找不到由头,但他们的双眼那样透。
“楚官。没有别人了。”
楚江:“取证。”
“明白!”
念方思是从一场火灰中走出来的。
念缪由于情绪激动被几个警官押着,一看见他家小子灰头土脸的走出来,就慌了,挣脱好几人的押制,跑过去大喊道,“念方思!”
念缪想骂,可在抱住那小子时竟还是开不了口,只问,“你有伤到了吗?”
哥哥较自己矮了几分,念方思把头埋在哥哥的肩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有。”
只有抱到念方思后念缪才品出几分真实。
他想问一句“吓坏了吧”,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已经三十五岁了,说这些有些太矫情了吧。
他只是拍了拍念方思的头。
怎料念方思也伸手撸了下他的头发,他竟口出狂言,“哥,你别害怕。”
“谁怕了?你个熊崽子!瞎说什么?”念缪叭叭个没完。
几个警官先前押着念缪上警车,现在念方思被念缪押着上了救护车。
楚江在旁劝道,“这件事件可以结案了,等你养好精神,录个口供就可以了,索性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忙。”
“看到没,你现在没用,好生躺着吧。”含缪添油加醋。
楚江:……
我没有…
“我没说,只是顾大局你应当好好休息。”
“说白了就是担心你死了。”
楚江想打人。
念方思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还是住了病房。
可事实是他一下子睡了七天七夜。
楚江和念缪站在床尾,一言一语。
“医生说他没死。”
“死了是没法从那儿出来的,当然没死。”
“那他怎么能一直睡?”
“医生说的话你没听?”
“我听了呀精神离体了嘛。”
“那你还问。”
“我不是怕他睡死过去吗。”
“没见过这么咒自己弟弟的…”
“楚先生,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这叫担心!”
“担心你就当照顾好他的起居。”
“我又不会,只能雇人。”
“唉,我问你,你来来他病房干什么?”念缪早也想问了。
“他……他是案情的关键人员,我当然得好好关心。”
念缪总觉得楚江这话有点傻。
这天楚江来的时候,念缪勿忙忙赶去公司,想来是与秦家的商战正式开式了。
楚江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啊。”
“有事给我打电话。”念缪拍拍他的肩膀。
“知道。”楚江接了杯热水,站在床边注视了念方思一会儿,替他拉好被子后就坐在病床边上一遍遍过着犯人的口供标好。
正入迷时念方思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精神有些焕散,迷茫地望来望去,像是植物人一般一动未动,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旁边的楚江,不知怎得,他就一直这样盯着,突然有些呼吸困难。
听见了动静,楚江收了光脑,凑过去问,“怎么了,有不舒服吗?”
念方思没说话,那张脸忽然靠近,于是他就大大方方地欣赏。
被盯的楚江默默红了耳朵,吞了口口水,抿了下唇再问,“不舒服吗?”
念方思这才意志回笼,“江先生……”
楚江一愣,分门别类的称呼他听了很多,但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虽懵却还接着“嗯。”
念方思眨了几下眼,把头转了过去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没事。”
“你躺着别动,我去喊医生。”楚江拍了拍念方思的肩膀。
“念方思咋了?”念缪这头忙得鸡飞狗跳,一接到电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醒了,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哦,那就行。”念缪松了一口气,“你先别着急问这问那,你让他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楚江在电话这头冷笑,“我明白,你忙完早些过来。”
“知道了,你帮我看好他,他这小子可能要乱跑,拉好他。”
“行。”
念方思从楚江嘴里得知自己躺了一星期,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睡酥了,可能一碰就要散架了,于是他就拿别人的口供当案件看,总会不自觉点出疑点,聊了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上下两个眼皮子打架。
他强硬地让楚江给自己录了口供,拍了视频,交待完最后几个问题就又沉睡过去。
楚江事先给念缪打了电话让他来的时候动静小一点。
两天后,八一七爆炸案正式结案。
念方思也从医院里搬回了家里。
念缪本以为这小子应该会搬自己那“老破小”的,实际上他真心看不上那房子,有一股子死气,还好是搬来自己这儿了。
本来送人回家也不是警官的本职任务,但楚江还是执意跟来了。
于是念缪问,“臭小子,你这楚先生之前认识吗?”
念方思点点头,“怎么了?”
“他之前和你是什么关系?”念缪声音较之前更小了一点儿。
“同校吧。”念方思想来想去,这条时间线的他们在之前没有任何交际,“有过几面之缘。”
念缪对自家小子说的话持怀疑状态,这态度可不像只有几面之缘的同学吧。
哦。不对,是同校。
念缪到岛台倒金酒。
念方思请楚江坐下,犹犹豫豫地小心翼翼地冒出来一句,“谢谢你,楚江。”
楚江脸有些僵,“不必,这都是我的份内事。”
一会儿念缪提着酒杯来到念方思的房间,往沙发上一躺,“来,喝点?”
楚江扶了下递过来的酒杯,瞄了眼念方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医生没表明他不能喝酒?”
“医生说他恢复好了。”念缪倒了一杯往念方思手里塞,“再说,他身上又没有伤口。”
“唉小子,我问你,那秦家的私生子费那么大劲把你抓过去干什么?”念缪一杯饮尽,“我原本怀疑,是打算用你来威胁我呢。”
一谈到这个人念方思就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我没问过他。我只觉得我跟他只见过一面。”他躺在沙发背上揉了下自己的面部。
“那他撸走你这几个月都干了什么?”念缪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他把我带回过去的时间线上了,我也没弄清楚他想干什么。”他说。
“他觉得念方思对他有意思。认为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他想和念方思续前缘。”楚江一点点抿着酒。
念方思其实不想让他哥知道这个事的,够恶心一个人了,自己受着就行了……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楚江。
“江先生,你这算不算是透露案情细节啊?”
楚江放下酒杯看起来的确是有歉意在身上的,“抱歉我的错。”
念缪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苦瓜一样,五彩斑斓的,“对他有意思?”
念缪换了个姿势,“两情相悦?”
念缪又换了种姿势,“再续前缘?”
随后一声大吼,“开什么玩笑?!”
“他有病吗?”念缪开始一系列的吐嘈有秦言的、秦家的还有念方思的。
“停!哥,我有一件大事要说这件事儿我们就先不说了好吗?”
念方思恨不得捂住念缪的嘴。
“好好好,不说这个,你有啥事儿?”
“你和秦家的事还打算瞒我吗?”念方思悄悄坐正了点。
“你从哪里知道的?手下人说的?“念缪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收了回去。
“不是,”念方思把详情说了一遍,“所以你现在什么打算?”
“你都把我们目的说完了,我还用自己说?”念缪饮了一杯,“楚先生这事儿可能得麻烦你了。”
“我明白,不然念方思也不会当我的面儿提这个事儿。”
“念方思,你放心好了。你哥我不会让你白吃亏的。”念缪看向窗外,“念方思,你就是个傻子。”
念缪把自己都给灌醉了,在沙发上躺着像一滩烂泥。
念方思送楚江出门。
楚江也稍有些醉意,走到门边上了,楚江忽然很难过,一股难溶的情绪热潮涌上来,他忽然不想走。
他扶着门框,转身去看念方思,倚靠在门边伸出右手食指戳了下对面人的脸,很软,于是两个手指头又捏了一把,很软,逐渐右手就扶上了他的脸颊,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念方思……”
念方思眼睫颤了很多下,却是不敢动。
任何幻境都像一只飘向天空的水泡,一有异样,破的是一连串。
“我在。”念方思觉得时间够了,拉下他的手却没有放开,他像是疑问像是确认,“你喝醉了。”
“我觉得……酒精没有麻痹我的神经,我应该…挺清醒的。”
楚江精准找到念方思的指缝,把自己的手指插进指缝。
念方思好像被雷辟了一样,抖了下身子,“楚江…我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楚江顿了顿,“啊,我知道了。”
“我想跟你说……我很高兴你没事……”楚江扣紧了他的手。
念方思放走了一丝魂魄脑子都不会转了,“为什么……高兴?”
他歪了下脑袋,“我记得有一个词叫,失而复得,所以我谁道不应该欣喜?”
念方思瞳孔收缩一下,像被人灌入了酸汤,他重复,“失……而复得……”
“是的。”楚江喝完酒,想是变了个性子,实诚地让人不敢相信,“你真的冷静?”
楚江像是装耳作聋,他说,“我真的好喜欢你……”
念方思慌得抽回了手,“你…你还开得了车吗?我……让人送你回去?”
楚江手僵着,又摸了下手指头拉住将逃的念方思。
“别转移话题可以吗?”
“我们都先冷静一下,我不认为酒精是什么好东西,你回家、醒酒、然后睡觉,好吗?”
念方思终于有勇气抬头去看楚江,才看见他迷恋的眼,红着的眼尾。
他想抬手去摸一下,想说一句“你别哭”却放手还是不敢。
“我有休假,明天再说。”
他连把人推出去,颤声说了句“晚安”,然后急把门给摔了,听着外面响起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远。
念方思才找回了自己粗喘气像是要用清凉的空气唤醒自身。
他靠在门上头倚在上面,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以为在那个世界上他二人能在一起,能有进一步发展是因为自己的死缠烂打,所以回归现实后他不敢再肖想。
他想等一切都结束后能找个机会和楚江聊一下就放过自己,放下楚江的。
但……他独独没有想到,原来早在他不知道的时节就有人深深爱着一个远远的背影。
不满的月亮映着两个人的面庞。
他承认他胆小,儒弱,但诱惑于人还是太难逃避。
可他不是十六岁,成年人的世界应该有很多深居熟虑,我不能意气用事,我应该以身入局。
次日,念方思与楚江面对面坐着却都忍不住发抖。
怯懦者的无言是汹涌的前兆。
念方思呼出一口气,很认真也真至地对上楚江的眼睛,“楚官。你记得自己昨天说过什么吗?”
他决定不管他昨天与真与假,他都要迈出这一步。
“我当然记得。”楚江抿着唇,“我觉得你应当不相信,但我发誓我从没有像昨日那般清醒过,所以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信。”念方思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但我并不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期。”
秦言被捉,秦家在后虎视眈眈,他与念缪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不可能因为这满腔的期许而把楚江拉入火坑。
“我觉得我们的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所以不差这一点,我现在无法给你诺言,但不久的将来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心意。”
经年的痴念遗不得一丝半点,爱人情深,无需山盟海誓,因为他们的眼会淹没对方。
“缪总,秦氏在发布会上散播谣言,传…是您收买警方,罪祸不能归于秦氏。”
念缪看着银幕上秦家人的丑恶嘴脸,轻轻勾起了自己的唇,“不用等了,这个秦家奈不住性子了…”
上午秦家开了发布会,下午记者就爆料了秦家的各种阴谋和背后产业,看着发达的网络对秦家的批判,念缪本以为自己会忍俊不禁。
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恨意,他想让那群人渣交于自己处治,但他还有弟弟。
他将网盘投入联盟官网,目的就是让他们都无路可逃,去不了就再下一支猛药不挑衅一下过不去。
“小秦总,在发布会上造谣可不是好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念缪有些谦弃的睨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狗,眼看着他有想爬向自己的意图,他一脚就踩上了他的手,狠狠扭着脚腕。
“相较于你,我可好太多了,你们家那么多人老子可就打了你一个,还给秦老留着面儿呢。”
“我呸!你念缪你个该死的小人!”
脚下人喊破了嗓子。
念缪咬着牙关拔出一把刀就插在了对方的膝盖上,把多年前的一句话还给他。
“要我说呢,就是你们秦家……”
“活该!”
念缪站起身,接过湿巾擦手,“拍视频,可别玩死了。”
录下的视频流于秦家老夫妻面前。
他们慌不择路却无处可逃。
秦家势再大,联盟也丢不起脸。
念方思呈着笑脸,眼神中却露着清冷,“秦家…不得好死!”
他们真的不得好死,半月时间秦氏企业不再存在,但网络上全是秦家人的身影。
“来啊,今天我们就畅饮吧!”念缪新购入了很多酒,度数都比较高,“看他们这个结果我怎么有点不爽呢,只好借酒消愁了。”
“等等!哥,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喝?”念方思把他的酒瓶抱在怀里。
“啊?你啥意思?你赶我走?”念缪急得跳上了沙发,“你是我弟弟,你竟然要赶我出家门!我是你哥!”
念缪心里直吼,“你你你!他他他!”
“行!我是多余的,我知道了,你这小子有了男人忘了哥!”念缪摔门走了,是个戏精。
楚江把念方思抱在怀里的酒杯拿出来,“我可以变相的理解为……”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在一起了。”念方思打断他说话。
“在一起吗?江先生。”
楚江一点点触上念方思的手,“我要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
他吻着他。好像在互相撕咬。
念方思仅剩七天的假期了,他没有什么旅游的计划,只想待在家里。
他把念缪谦弃的“老破小”卖出去了,他准备有时间买一套这里的房子,因为他发现一直和哥谁在一起不太方便……
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念方思提着行李住进了楚江家里。
虽说是还在假期可领导已经开始给他派任务了,他盯着光脑阅读卷宗,也了解了律所最近的变动,以调整出一个良好的复工状态。
第一天复工,念方思面对的是成山的资料还有委托。
念方思表面冷着脸内心却是哭笑不得。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楚江,随后开始一份份看过去不料再次拿起手机。
楚江也发来一张照片和他的似乎十分相似,附带一句“新案子”。
念方思低头笑了下,放下手机接着工作。
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念方思扶着脖子扭了几下,拎着不算空荡的包走出律所。
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飞梭边上的楚江。
楚江显然也看见了念方思,他笑着抬起手晃了晃手指,“念方思,我来接你回家。”
黄昏的余光分给他们一点点,窥视新的幸福。
“好,我们回家。”
总有人在等风,认为风里可以藏下很多东西。
他等了许久,寻觅到风中的宝藏,风不负他,他亦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