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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Ⅲ卷 《爆炸进行 ...
(此为①号时间线)
新纪年5032年8月17日,一辆载满乘客的星际列车在应行的轨道上爆炸了!那时夜深,但巨大印象鸣声所有的震动感让平静居民们陷入了恐慌。
一辆列车的爆炸无形间牵动了周围的几个星球。
全联盟聚焦于此,因为自星际列车投入使用的那么些年从未出现过什么意外,这次事件无疑能让人民群众掀起对他们高层的质疑。
可封锁消息的动作到底是晚了,新报社在警方到前就上传了那辆列车的“遗骇”。
高层的电话已经被群众打爆了,唯有念缪把电话打给了楚江,“这位先生,我要求确认死亡名单里是否有念方思这个名字?”
念缪看到报社照片后只想从这位兄弟嘴里听到一个答案,比方说“抱歉,他有事耽搁,没在车上”
可对面冷声给他一个答案。
“有。”
17号的晚上,天气是烦闷阴湿的,人的心中是躁的。
念缪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个听障人士,他绷着身体问,“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
痛彻心扉的话只有听第二遍时才会开始相信。
陈述事实的人却好像不愿一遍遍去体验名为难过的情绪,他只好再大声些去掩盖周围的沉寂,“好,那我再说一遍,列车的死亡名单上有念方思!”
第二遍不再是重复不再是陈述,它沾染了很多情绪,辗过每个人的心,像一杯毒药,喝下了苦,喝下了痛。
“抱歉,我后续还会联系您,我姓楚念先生。”
“嘟嘟嘟——”的声音回响在听者耳畔。
(此为②号时间线)
念方思闭眼前35岁,睁眼后16岁。
他茫然,低头打量自己的着装,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抬头去看那天,他记得自己先前明明是坐在星际列车上小酣的,只是在醒前突然有股强烈的不安涌入心口,再一睁眼,念方思就被这里的白光刺痛了眼。
念方思突然笑了一下这莫不是什么恶作剧吧。
难不成是在做梦?
念方思摸着太阳穴摇了下脑袋。
不对,自己来这儿之前应当是绝对清醒的,说明这不是梦,但自己却突然出现在这里,先前他分明还听见了很大一声的“砰”!
所以……这不是件寻常事。
念方思目前不敢轻举妄动,就站在原地思索原故。
念方思顿感一阵心悸,他捂着胸口稍稍弯了下腰,可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
从前的他未有过这种经历。
他抬头时眼中有些浊意,又一片刻,眼中清白。
他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却被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就此移不了眼。
因为楚江离自己太远,所以念方思才敢明目张胆地望过去,可一旦那人走得近了些,他终是没办法把眼神分给他。
念方思原先胆子不小,但他转身去往了一个不认识的方向。
他漫无目地的走着,只为了逃避一次相遇。
如此算来他们已是好久未见,又谈何交谈?
他不知道走了好久,终是忍不住回头看那个荒凉的转角。
只剩下了孤凉凉的叶和亮堂堂的光。
他又回过头,接着走。冷静的像从未见过来者般。
念方思来到学校的墙边上,估摸着这墙的高度,活动自己的手脚腕,准备从这里翻出去。
按自己的推算,自己大概是从十六岁这一年重新开始了。
那么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同道中人,他可不能被困于这“高墙”之中。
念方君向上刚攀了一步就两眼一黑从墙上摔了下来,砸了后脑。
他就这样晕了过去。
清醒时他正躺在医务室中,身边站着楚江。
他本该面中不显的,但他还是露出了大表情,随后蹬着脚往后挪了几下,险些从病床上掉下去,幸亏楚江伸手拉了他一把。
念方思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随后他自觉皱了眉,很奇怪自己往日应当是只说句谢谢的。
难不成自己是见楚江见得太多了些。
念方思坐稳了,就听楚江磁性的声音响在自己身旁。
念方思以为自己真的在做梦一般。
“校医说你一整天没吃饭。低血糖了。”
念方思抿了下嘴随后说,“谢谢。”
“没事。等会贺主任就来我先走了。”楚江收了虚拟纸张就站起来走了。
这时楚江正好撞见了冒冒先失进来的光头年纪主任。
贺主任一进来就指着鼻子道,“念方思!……”
楚江身形一僵,很耳熟的名字,但也是很多年都没有听到的机会了,他本要往外返的步子停住,回头凑到贺主任身边为念方思开脱。
“主任,你听我说…”
念方思有些讶然,楚江明明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余光瞟到楚江一直在看自己。
他本该是低头玩手指却还是抬起头对楚江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贺主任本是要让念方思因为逃课一事写检讨的,但被楚江劝的忘了自己最初的目地。
此事就过去了。
念方思接了校医拿给他的营养片,跟着楚江回教学楼的过程中念方思竟觉得这个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重来好像还挺好的。
至少目前来看对自己毫无坏处,反倒让自己心情愉悦些。
想来是上天都不满自己前生的结局,所以给予他一个要来的机会,定是想看他给自己再争个好结局的。
细来想前生那般结局站于任何人的角度也多有不满,看了半生他终于还是归究于自己行事的过程。
说得清晰些他在意的是每件事的结果,至于过程,无需太顺畅。
他只愿未来再回想起来时记得美满。
活得透快些,不给自己遗留不甘,还自己一个再满意不过的结局。
人想要的不是就此毫无关联,而是经久不衰的热闹与熟稔。
(此为①号时间线)
念缪在辰湖包房内被手机铃声吵醒,他双眼红肿,不耐烦地接起来电。
“念先生,我是楚江,我等下会去念方思家做调查需要您的协助,希望您做好准备。”
“好。”
念缪现如今也不在意自己的着装是否得体,人看起来比先前的精英糟粕很多,他叫了个代驾驶向很久未去拜访的房屋。
念缪看楚江整个人也是失魂落魄,想来也是这个案子扰其清宁了。
两人不多做寒喧,直接执政进了念方思的房子。
除去家居、案件资料这件屋子里便只剩下一本相册,再无可以下手的地方。
楚江命人将相册收起来,便询问能否对这所房屋进行深一步挖掘。
念缪挥挥手表示“无论你们搞成什么样子我都有办法复原”,更何况他弟弟也没把那处当家,结果就是毫无收获。
于是楚江就带着那本相册回了警局。
他翻了半天也是些旧照与出庭时的照片。
楚江的大拇指蹭着照片中念方思的脸,陷入了沉思。
(此为②号时间线)
念方思单肩背包站在自家门口。
门内念缪应当是在处理文件,这样一想念方思不知是否应当进去了。
他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决定爬树爬上二楼。
刚想完这个计划,爬上第一个枝杈就听见一楼落地窗边被人敲了几下,念方思被吓了一跳,还好是抓稳了主干。
慌去看来人是谁就听念缪一声大吼:“念方思!大门不走,你别害我的老树!给我住脚!”
念方思只好又跳了下去,一句话没说从大门走了进去,他本想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但他脑筋一转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撇,坐在了念缪的身旁。
念缪把手中的酒杯往台面上一搁,瞄了一眼身边的小子挑了下眉,一边倒酒一边询问道:“你…今儿要喝点?”
念方思看了眼念缪的金酒,摇了摇头,“我不喝。”
随后两个人就都没说过话,一人饮酒一人发呆。
念方思一坐在念缪身边就不由得回想起许久之前的事情。
那年念方思尚不成熟,念缪尚且年轻,父母也刚去世。
念方思记得他那晚放学回家就见他哥浑身是伤。
问。
半句话不言。
只让念方思不要管这件事,更不想再任性,远离秦家,好好活着便是。
念方思当真不肯,念缪不说,手下人也知言不语,念方思只好自行侦查,未查分毫便被念缪发觉挨了一巴掌。
训了很久,便再无动作,他一直要问,究为何事。
但他等了很多年念缪从没主动开口言说。
念方思也不想开口问了,过去吧。
但念方思今日实在是想说些什么。
“哥…”念方思只叫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念缪咽下口中的金酒眯眼看自家小子,“说什么?”
“没事,我先回房间了。”念方思考虑良久还是什么都没说。
既其不愿提,那便是于自己有害。
念方思的三十五岁终于还是想明白了一些,但此事关父母,念方思定无法放手。
他要赌,但赌注不能是他哥。
“念方思!你把这题答一下。”老师指着屏上亮红光的题目。
念方思放下笔站起来答道,“选A。”
老师些许惊讶,“行,坐下吧,别总发呆。”
念方思露出一个笑容,“知道了。”
坐下后他接着听课。
课间丁小言看着念方思书上的笔记不由得问道,“念哥,缪总前几天打你了?”
念方思摆摆手,“怎可能,你有话直说。”
“你干嘛要这么努力写笔记?”
“我哥说他以后不养我,我得找个好工作。”念方思随意敷衍道。
丁小言挠了下脑袋。
哼,谁都知道他哥重视他怎么有可能不养他。
“哈,你出去打球吗?”
念方思整理了一下书本,“你不是对篮球不感兴趣?怎么问这个?”
丁小言讨好一笑,“念哥我不瞒你说,就那几个想用你的校园卡租借机子。”
“我知道了,你也别理他们了,有事报我名字,专业画你的画。”念方思突然开启了劝学模式,话也多了不少。
“念哥念哥,你消停会儿吧,”丁小言见他涛涛不绝只好手动捂耳,“唉,我跟你说个内部消息,我们班要转来个新人,名叫秦言。”
听到这个名字念方思心头一惊,眉头顿时就夹了起来,但本人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只点点头。
自习课念方思拿到了丁小言代买的电脑,编了几句一听就假的话说给丁小言听。
丁小言与此事毫无关联,不可牵扯无辜。
念方思躲到一个无人之角开始自发搜索。
他把微不足道的线索记下。
秦?这个姓今天出现的不巧。所以一个名为秦言的同学转来后,念方思看他极其不顺眼。
更别说这个人好似还喜欢到处发神经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念方思放下自己的“身段”求他哥给自己请家教,他不愿上这个学,做这个无用的社交。
念缪虽嘴上说着麻烦却安排手下人去寻家教。
念方思带着念缪的叮嘱来到学校跟贺主任请假。
怎料此事竟传到了秦言的耳朵里,从自己一来学校收拾东西开始就纠缠自己。
“你什么意思?你如何能这样?你不能退学!”
念方案听着实在是烦,就吩咐他哥身边的下人把自己书本收拾完全,自己去找贺主任了。
他怒气冲冲打开办公室里的门,不愿搭理后头那位吵闹之人,他方一走进去就见着了楚江。
同样,楚江才不是个聋子不由得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不满地看着口中喋喋不休之人。
贺主任还有事情没来,念方思便胆大地坐在了贺主任的办公椅上,捂住耳朵坐在椅子上转了很多圈。
他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黑裤,老早就想把他的腿踹断了,可因着自身修养的原因不能出脚。
可这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那冷静的声音,“吵死了,能不能闭嘴啊。”
念方思停了转椅自动作,饶有兴致地看有楚江,他轻踢秦言的裤脚,“听到了吗?人家让你安静一些!”
秦言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竟在念方思口中听到了咬牙切齿之意,他有些不知所惜。
该是今天被秦言传染了,念方思的话也多了些许,但不是对秦言,而是楚江。
“楚……”好险,差点叫成了“楚先生”。
“楚同学,你在这儿做些什么?可能告诉我呀?”
秦言在一旁咬紧牙关,暗问楚江不是觉得吵吗?
“登成绩。”楚江眨了几下眼,不太熟练地找话题,“你……要休学吗?”
“不是,你可别误会,我是请假,在学校待着烦,我哥给我请家教,不耽误学习的。”
他坐在那张椅子上慢慢移向楚江的面前。
秦言对他这个行为十分不满,伸手拉住念方思的椅背。
“你做什么?”念方思实在是忍不住,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蓄力推了秦言,本想将其踹倒但尚在办公室不好不留情面,于是只好把脚狠踩下去。
“你别给我没事找事!我忍你很久了,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小心老子找人弄你。”
秦言只好去顾自己的脚趾。
念方思着实想不明□□神病究是怎样逃出去的。
他收回自己面对恶心之人时的表情,平静去看楚江,“楚同学。我请假的话我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怎么办?”
念方思认为自己不像是会说出这种“作”话的人,都怪这个秦言让自己失了冷静,说完这句话他很感一阵难堪。
正想对他说抱歉,但他听到楚江说,“不必请家教。”
念方思不解。
“我可以帮你。”
念方思就因为这一句话脸红了,他不敢去看楚江只点点头,“好!”
请长假的念方思在家发烧了,烧了足有五日。
医生说只是普通感冒,念缪当真不信。
“可能吗,烧五天了,每天四十度往上,你再说普通呢!”
私人医生为难地回去求助高人却未见有法,“念总,我们……没办法。”
念缪也不好逼人家只好挥手砸了几个酒杯,随后气得浑身发抖。
“妈的,是那个人把臭小子给弄成这样了?去给我查,那天学校里都有谁与他有过接触!”
念方思的高烧在半夜时退了。
他哑着声叹了好几声,成功把旁边睡沙发上的念缪吵醒。
他急急从沙发上跑过来,“哎,你醒了!有什么需求?”
“念方思抓住哥哥的手,“我……”
声音听起来像是要断气了一样。
“好,你还是歇着吧,都漏气了!”念缪把他摁回被窝,下人把水杯递了进来。
“哥……我这次高烧…是不太对劲吧。”念方思说几个字喘一下。
“废话,我又不是蠢的。”念缪把水杯递还于下人,“我让人去查了。”
念方思不由心疑,“你能查出些什么?又不是因被人家打。”他有些艰难的爬起身。
“哥这事你就不用查了我有分寸……但我想问一件事。”念方思也就仗着今儿他的病刚好,他哥不可能对他动怒。
“哎,你有事儿就问,问完便躺下睡吧。”
“秦家与我们有什么纠葛?”念方思尝试去抓他哥的手。
念缪脸色一变,显然有些愠意,似乎还掺着一丝悔意。
念方思察觉他哥有将自己手收回去的意思,便握紧了他哥的手。
“哥…”
“这事件你管不了,你不要再提!”
“你得承在此事与我有关!除非你与我断绝关系,身为念家人,我有权得知。”念方思打断他哥说话,“如若你还把我当成你弟弟就告诉我。不然我年少心急送了性命可不好!”
念方思一字一顿,口齿清晰。
念缪觉得这个傻小子变了尚多,竟也学会了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自己,可这招也最是有用。
无法他只好把那“秘密”告诉他的弟弟。
兹事体大,他的家弟从小便爱意气用事,不论何时都有关其安危,他始终不愿也不舍得他痛。
父母死于去联盟的路上,那时念方思十岁,念缪也不过二十二岁。
他们都道,“孩子别哭也别怪,那是意外。”
“意外”两字竟想堵住世上人的嘴。
十岁的念方思只能哭。
二十二岁的念缪却能明白其中利害,因果。
一夜之间开朗的念缪仿佛满身伤痕。失去父母庇护的念家兄弟就像从高高的山巅上跌进深谷,没于水中。
念缪顺着父母那条线,扒到了秦家再从父母的电子通讯中拿到了于秦家无利的文件,念缪才是真正的倔强之人,也自有年少之性且并不比念方思弱半分。
他自以为有了这个,秦家就能招,但他到底是蠢笨了,忘了父母死亡之因,冒失去联盟却不料秦家人差些将他打死在半路。
他也非无情之人那时能制服、威胁到他的东西可太多了,他没能狠下心来去冒险。
一身伤的他只剩一颗百孔的烂心和单纯的家弟,他只能默默收集更多证据,待自己身后有足多资本,待他能为自己的行为收拾尾端之日才可出手。
那些年念缪觉得自己对不起任何一人。
他好像胆怯之人,好像小人。
他二十二岁了,他不能哭。
他还有弟弟,还有家庭,还有公司——他不能哭。
“那秦家人有个私生子?”念方思在验证自己的猜测。
念缪点头,只道,“不知姓名。小子,我们还斗不过他们。”
念方思说,总有一天。
(此为①号时间线)
念缪再一次从酒池里醒来,他于梦中流下一滴泪,落在了自己的耳边,他给楚江打电话,“楚官,你知道吗?我梦到我家那小子了,他跟我说总有一天。”
四十六岁的念缪早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偷给过楚江,他本打算收拾完秦家便讲一切告于他家小子,还没动手呢……
“念先生,我需要知道全部。”楚江放下手机就走向念缪家。
其实不要念缪多说楚江也能猜到过程了,他只想确认一个东西。
“我今天只问你两个问题。”楚江将一个人的照片展示于念缪,“你仔细看看你是否认识这张相片上的人。”
相片太糊,无人认得。
(此为②号时间线)
念缪给楚江开门,忍不住打量来人,毕竟他弟第一次带人来家里,“小楚啊?这小子傻,说不过他你来找我,我收拾他!”
念家杯子没有,酒杯最多。
念缪没招待过他弟同岁的小子,就大大咧咧地问,“小楚可要喝点酒?”
楚江笑着说,“不用了,我还没成年呢。”
念缪尬笑挠头,“哈、哈哈,那你去吧,哈哈。”
于念方思房中,两个人开始了激烈地讨论,不知道的以为在吵架呢。
五小时后,楚江和念方思从房中出来。
念缪看着他家小子衣冠不整的搂着个端正的小子,竟然有一种猪拱了白菜的愧疚感。
念方思笑得灿烂,“江同学你好生聪明啊!都给我讲懂了!”
楚江明明嘴角平平,但念缪却觉得那个冷静的小子在笑,“你的智力又不差。”
晚间,念方思正在做楚江给自己留下的套卷。
念缪给小子倒了杯水,看着弟弟认真的模样,他不由得撇了撇嘴,但他没打扰这小子。
念方思的成绩升了很多,所以今天楚江决定给念方思少些任务。
却让念方思看见了他在租房的界面他大手一挥让他住自己家中。
楚江偏生要交房费,就如同前些日子念方思要交课费一样,最后三人决定相抵了。
念缪让楚江挑房间,他一直看着楚江的侧脸,不知怎得越看越相熟,“楚同学,我家那小子可有对你说过你长得很眼熟?”
楚江只当念缪在开玩笑,“没有。”
“唉这小子不记得也是正常,我倒觉得你眼熟,不行,我必得证明老子不老。”说着念缪就去翻两个人儿时的相册。
这倒是引起了念方思的兴趣,于是两人兴致勃勃开始找了。
翻来翻去当真从念方思孩童时期的相片中找出一张。
五岁的念方思笑着和一个冷脸小孩的合照。
念缪特自豪指着那照片上的小孩,“你看看我就说我绝对没记错,今儿就忽得想起来了!”
念方思则热忠于向十六岁的楚江展示五岁的他自己,后来又开始责怪自己的记性,他很晚很晚时说,“原来我们早就认识,我忘了你,我有罪。”
楚江对此便只是笑笑,流光却呈在眼中。
楚江犹记得那是场聚会,唯有联盟富家公子能去的。
他本没有那个资格却还是被塞了进去,在那场聚会上他只记得了念方思的名字。
学校结束考试后就给学生放了暑假,那本是个平静慵懒的午后,念方思在做套卷,楚江在做竞赛题。
房内很是安静,却有一颗石子砸上了两楼的窗玻璃上。念方思原本很是沉静的。但听到这一“砰”声顿时浑身不爽,难免烦躁。
他爬下床,猛得拉开房间的窗帘。书桌前的楚江也站在了念方思身旁。看看窗外又看看念方思,不由地问,“怎么了?”
说完后两人就看见了在树上蹲着的秦言,只听这个吵闹的人又大吼着道,“念方思!你怎么和楚江住在一起了?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他嘴里依旧污言秽语,念方思实在不想和这个SB多做交流,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一见这人总火气上身。
他拿起手机给哥哥打了电话又联系住得尚近的丁小言,“我家后院那棵树上有个SB.你让保镖堵住他的嘴,我哥的人马上就来。”
丁小言动作很快,领着人就和高晨出来看戏,“我说念哥,他到底跟你有啥深仇大恨?怎么都跑到你家楼下了?”
“我不知道,”念方思像是被气着了一般,“他最近在学校可有再打扰你?”
“没有,高晨给他打了一顿。”
念方思翻了个白眼,心念这人被打了那么多回怎么还不知耻。
“算了。不管,你们要不要来我家?小心看见他的脸就呕。”念方思心烦的一大原因是自己上辈子从未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这个世界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变数,大概是传说中的生理性讨厌吧。
别墅下,秦言被保镖揍了一顿,扔在了不知名的巷子里。
事后念缪在别墅外布下了五个摄像头,全方位监控家门外的情况。
他看着寂静的监控画面,有些忍不住问,“这个兔崽子是谁?哪家的!”
念方思不知道这件事件到底该不该说,但想来现在家中的均为自己的伙伴、家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是秦言,似乎是秦家的私生。”
念缪一听是秦家,身体不由得一抖。
“但以他对我的纠缠方式来看,他应该不知道我们两家的事。”
“他为什么一直纠着你不放?”念缪忍不住抓住念方思的小臂。
念方思看出他的眼神似有狠辣之意,语言也迫切了些,“这我那知道,他莫名其妙的。”
“唉,缪总,我觉得这秦言不想上海念方思的。”高晨竖了一根手指点了下楚江,“他对我们家楚江恶意挺大的。”
楚江看着念方思点了点头,“是有些,但未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
“还没实质性伤害?我都看不下去了,一直在挑事。”
念缪冷笑,”呵,秦家…等等!”他话音一转,“小子!那玩意儿不是对你有意思吧?”
“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叫起来。
“他那明明就是骚扰!”念方思似是受了大的惊吓。
念缪开玩笑道,“性骚扰。”
“念缪!你别吓我!”念方思把胳膊抽了出来,身子往旁一歪就倒在楚江怀里。
念方思把自己的手交给楚江,“江同学!你看我哥都开始吓唬我了!你得护好我,我给你作主呢。”
有念缪在不怕他秦家的一个私生,再者,要不了几年秦家也没命活了。
在楚江手低下学了一年,本人也并不笨,成绩自然上了许多。
高三上学期,念方思跟着楚江去参加竞赛了。
他自知自己没有赢的可能,只是想陪楚江。
两人躺在酒店的床上,念方思兴奋地睡不着觉,“江同学,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问吧。”楚江觉得念方思在自己面前或许时常幼稚起来。
“学校从高一开始就可以参加竞赛,你是我们学校的第一,高晨都能次次参与,为什么你只来了这一次?”
念方思问出口时楚江就已明白,念家两人没一个蠢的。
一谈到此事楚江却像是喝了咖啡一般,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想,反正明日都是自习活动,“念方思,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念方思心说其实是上辈子,“哈,我以为高晨待你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念方思果断选择说谎,他趴在床边,眼中似有飞花,“楚江,我能不能喊你先生。”
“为什么?同学这个称呼不好吗。”
“当然不好,整个学校的人都可以喊你同学,这不一样。”念方思今天之所以会试探地问出口,也是看出了楚江不会拒绝自己,他这叫作“有恃无恐”。
“好吧。”接着楚江陷入了沉默,都是些旧事,说了也无防,可他过不了他心里那关。
自行消化是一回事,说出少又是另外一回事。
念方思拉开被子跳进了楚江的床上,他拉楚江的胳膊把他放倒两人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念方思紧紧抱住楚江,“抱歉,我不知详请不该问的,伤心的话我便不提了。”
念方思的动作太快,快得楚江脑子都转不上来了,胳膊搂着念方思,但身体是僵硬的。
怀里的人没动但楚江胸腔中的心脏跳得疯狂,念方思没办法当作听不见。
“江先生,你今天晚上没吃兔子吧。”他扬起脸,眯眼笑盈盈,“有只兔子,一直在这里跳。”念方思在楚江心脏面前打了个响指。
房间里是黑的。楚江的红印无人看见。
他把念方思的手摁下去,说了句,“别闹……”
声音挠人心脏,楚江没在意念方思乱七入糟的称呼,“念方思,我家里之事,也不怕你知道,我可能说的结结巴巴,只愿你别嘲笑。”
念方思握紧他的手,安抚道,“怎会。”
楚母是名律师,楚江的印象中母亲太忙,不常于家中,人为正义,好像和人间没什么关系一样。
但就这样一个不太愿意交流的人在年少时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败于现实。
可母亲却怀了楚江,因不忍心所以将他生了下来。
五岁,楚母死于被告手中。
他的亲父收他为养子,但楚江自己跑了。
没有感情的人,也没必要维持虚伪的关系。
母亲给他留了很多钱却是被亲父的儿子挪走了很多。
没人给他作主,他便没有任何言语。
装傻、逃僻,最终他没有钱去交那参赛费。
时间过去太久,他都忘了他好久没有亲人了,好久没有和人家讲心酸事了,他认为所有事都能自行解决的。
所以他面对所有事的态度都是闷着,忍着。
但念方思收留他了,念缪认自己当了小弟,他体验了一回背后有靠山的感觉,参加了梦求很久的竞赛。
他想他是幸运的,他于十年后重识念方思,三个无父母的人好像有了个模糊的家。
家的概念于楚江而言太虚化,他认为靠山便是家。
那天晚上楚江说,“念方思……我喜欢你家。”
念方思却说是我们的。
所以楚江才有了原先的想法。
楚江在那次竞赛中一鸣惊人。
念方思想也算是替他了了一个遗憾。
在此特声明念方思在原世界线上的人设清冷也敏感再带一丝忧郁仿佛与他人别无关系般。
于秦言所创的世界线里念方思是被改了人设的(秦言改下的)这个人设给他加入了勇敢胆大的标签,隐掉了敏感这一特点。
所以念方思实际上有点想不通自己在后来的世界线上是如何与他们和颜悦色的在一起的(这同样是他的愿望)
但他永远会弥补,即使念方思回到原世界,原人设他也会稍做改变,但应该不会很明显,最明显的一点应该是他性格方面上的。
还有一事,原世界念方思和楚江身材,身高相当,后来的世界线上念方思身材偏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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