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赋》柚狐绥绥

35、番外一

　　二月里，齐国边境小镇上的学堂里正传出孩童朗读书籍的声音。齐国国君桑闵，推行齐姜公主之志，读书已不是高官富人专享之事。且大力推崇民间学子入仕为官，在桑闵的治理下，齐国民富国强，已非昔日之像。偶尔翻到小妹留下的方略，总是不免怀念她。
　　学生下课后，与夫子道别。这夫子抱着书本向街口的胡同走去，路上碰见邻家阿婶热切的同他打招呼，阿婶们看着走过去的男子感叹道。
　　“真是长得一副好样貌，还识得这许多字。”
　　“他家娘子那身段气质，像是画里的仙女娘娘，人也和善的很。”另一个阿婶打趣道。
　　“倒是少见他家娘子出来做活计。”
　　“她家夫君哪里舍得，那恩爱模样当真羡煞旁人呦。”二人边说边走远了。
　　涂钦匪打开自家院门，看向院中站在山茶花下侍弄花草的女子，穿着淡紫色衫裙站在那，好不温柔的样子。姜韫听到开门声，侍弄完手中花草，慢慢转身看向来人眉眼带笑，”夫君，你回来了。“
　　涂钦匪听阿韫这样唤她，脸上的笑意深了许多，走上前拿出帕子为她擦拭干净双手。习惯的将她抱坐在自己怀中，坐于院内凳子上。“娘子别太累了，你若觉得这花不好看，我便给你再找一些更好看的。”
　　姜韫伸胳膊圈住他的脖颈，“夫君种在院中的山茶已经是最好看的了。”
　　“不对，院中最好看的花并非山茶。”姜韫疑惑的看向涂钦匪，又听他开口道，“院中最好看的是我家娘子才是。”听他说完，姜韫便红了脸，便知道这人惯不正经的，果然。
　　涂钦匪见她脸红着不说话，更加喜欢逗她，脸朝她贴近了些低声开口“怎么，夫君说的可是有错？”
　　“涂钦匪！这是白天在院子里呢！”姜韫急忙想要捂住他的嘴。涂钦匪一把握住，继续得寸进尺。
　　“那晚上就可以吗？娘子可不要又像昨晚那般······”
　　“涂钦匪，你再说，我真的不理你了。”涂钦匪见姜韫恼羞的样子及时止住了，毕竟惹怒了娘子，最后还是他吃亏些。
　　“好啦，我不讲啦。晚上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姜韫看着涂钦匪想起他一个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现下倒是上的厅堂，下得了庖厨，不禁打趣道。“都说，君子远庖厨，先生不觉得不妥当吗？”
　　“我为我家娘子做饭食，有何不妥？”涂钦匪笑道。“不过若是娘子心疼夫君，还是用在别处吧。”姜韫推他一把，从他身上下来，打算暂时不要理他了。
　　涂钦匪去了厨房做饭，姜韫站在院中看着院子的景象，又看向厨房里的人。她曾不敢想还会有这一日，能与相爱之人相守在一起的日子，让她觉得庄姜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姜韫走到厨房从涂钦匪身后圈住他，靠在他的背上，涂钦匪笑笑无奈道，“不许我说话，倒是在我做饭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跑来撒娇。”
　　“阿匪，我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有时半夜从梦中醒来还会觉得有些恍惚，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美梦。”
　　涂钦匪握了握姜韫的手，“是真的，你我已成亲一年了，合婚庚帖就在那屋里，你怕是赖不掉了。”
　　姜韫笑道，“谁不知这学堂的涂钦先生长得一副好相貌，我怕是被勾了魂，赖不掉了。”
　　二人在厨房打趣拌嘴，晚饭做了一个时辰才吃上。
　　小镇上的生活安稳平静，这对涂钦匪和姜韫来说是确实极难得的。近来姜韫对药理产生了兴趣，便拜了镇上的老大夫做师傅。夜晚，姜韫躺在床上又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涂钦匪一伸胳膊将人搂进自己怀中，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低沉“这么晚了，娘子怎么还不睡啊？可是有什么心事？”
　　姜韫在他怀中翻身，与他相拥。“夫君，我们成亲这么久，我的身子怎么一直……”涂钦匪听到她的话似是被逗笑了，“原来娘子夜不能寐，是在想这件事啊。”
　　姜韫听了有些脸热，这人，人家跟他说正经的呢。又听他在耳边低声似有诱哄的声音道，“原本想着你我夫妻刚在一起，想再……，既然，娘子心急，为夫便努力早些助娘子心想事成。”
　　谁心急了？姜韫刚要开口，涂钦匪倾身而来，以吻封缄姜韫还未出口的话。“唔……”
　　夜色正浓，屋内热气渐升，夏日一丝凉风吹来，也不忍打扰那恩爱的鸳鸯……
　　两个月后，姜韫被诊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第二年春，山茶花开的正盛之时，姜韫生了一个女儿，模样像极了母亲，很是讨人喜欢，小名唤作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