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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坏话 不可以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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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你刚说什么?”
容珏卿一脸惊愕,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这是容夫蘅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心中喜悦与悲伤交织。
他上前一步,按住容珏卿的头,闭着眼吻了上去,用行动告诉他自己说了什么。
容珏卿琥珀色浅瞳猛地放大,看着容夫蘅突然放大、无半点瑕疵的脸,注意到他闭着眼睛,鸦色长睫正微微颤抖。
他全身僵硬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直到吻结束,他才愣愣回神。
容珏卿揽住容夫蘅,琥珀色眼眸像盛着清澈湖水,凝望着他,试探地问:“我可以吗,殿下?”
容夫蘅不语,只轻“嗯”了声,闭上眼,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容珏卿看着他在自己怀里乖巧安顺的样子,巨大的喜悦席卷而来,他遏制不住地笑——不是闷笑、浅笑,是清朗透彻、满是喜悦的笑。
容夫蘅闭着眼,嘴角无声扬起,感受着容珏卿因喜悦而微微震动的胸腔,耳边是他的笑声。
须臾,笑声蓦地停了。容夫蘅疑惑睁眼,却被人一下吻了上来。他撞进容珏卿突然凑近的脸庞——俊美中带着几分稚气,琥珀色眼眸望着自己,里面有满溢的喜悦,也有令他头皮发麻的侵略性。
看着容夫蘅此刻因自己突然的动作而微微睁大的双眼,容珏卿奇异地感觉到了满足。
感觉到他想要转头中止这个吻,容珏卿的手按住容夫蘅后脑,阻止并加深了这个吻——这是一个极其绵长的吻。
容夫蘅被吻得实在呼吸不过来,牙齿轻轻闭合,咬了咬口中容珏卿不断纠缠的舌头,无奈又带些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他咬得并不重,在容珏卿看来跟小猫挠一般无二,反倒像调情,不过他还是停下了。
他低头,轻轻亲吻容夫蘅的额头。
容珏卿按着容夫蘅的后脖颈,环抱着喘个不停的他,让他将头靠在自己的胸膛。
容夫蘅乖乖的,专心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他听到头顶的罪魁祸首低声呢喃:“若这是梦,那我愿意一直做下去。”
容夫蘅心疼之余,也难得有些郁闷,用了点劲儿掐了掐容珏卿的腰,质问道:“还是梦吗?”
腰部传来的那点疼痛不足挂齿,却清晰地告诉容珏卿——一切都是真的。
他低头在容夫蘅头顶落下一吻,将他抱得愈发紧,声音微哑:“……不是梦……真好。”
暮色沉沉,清寒的月高悬于天,照着冲破桎梏、紧紧相拥的爱人。
…
两人回到清滟庭时,下人急忙忙过来告诉容夫蘅,苏岩已经醒了,闹着要见他。
“殿下,你真的没事?”
看到容夫蘅,苏岩喜极而泣。
容夫蘅看着苏岩腰腹的丝布,走上前担忧地问:“你的伤好些了吗?”
苏岩擦掉眼泪,不甚在意:“这点小伤不碍事,休养几天就好。”
苏岩拉着容夫蘅的手,疑惑地问:“殿下,那些人是何来头,为何埋伏我们?”
容夫蘅递一杯水给他,回答道:“绑我是为了要挟珏卿。”
苏岩接住茶杯一饮而尽,皱着眉面带不悦,说话有些过分:“是他连累的殿下,我就知道他是个祸害。”
他紧接着道:“殿下,你知道吗?现在整个扶风都在传他是灾星。自他当了皇帝,扶风怪事频发,盗贼横行。”
说完,苏岩颇有些庆幸地道:“还好我们已经离宫了。”
他带着容夫蘅到扶风一路听了不少,只是没告诉对方。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殿下知道。
说这些话时,他没看容夫蘅,错过了他骤然握紧的手和蓦然带上冷意的脸。
容夫蘅拧眉,脸上罕见地对苏岩有了怒意:“苏岩,你知道救我的人是谁吗?”
苏岩也不迟钝,察觉容夫蘅神情不对,收敛了神色,问:“难道不是郡守派兵出救?”
他亲自跑到郡守府求救,虽然后面晕了过去,但消息一定是传达了。
容夫蘅难得对苏岩冷下脸,声音压制着情绪:“是容珏卿救的我。这些话是有心之人故意传播,你竟还信了。”
他看着苏岩,认真地道:“苏岩,我不喜你这般说他。”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苏岩连声道歉:“是我口不择言,我只是气他之前毫无缘由掳走殿下,还拦着我不让我进宫门见你,如今又让你受此无妄之灾。”
容夫蘅扶苏岩躺下,神色缓和,恢复了平静:“我没事,苏岩。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宫。”
苏岩困惑歪头:“我们不是刚出宫吗?”
容夫蘅给他盖好被子,摇头道:“我现在不想走了。”
见他不想多说,苏岩抛出另一个问题:“那皇上怎会在这?他不应该在皇宫吗?”
怎么说呢,苏岩问的问题都是容夫蘅答不了的。
不是不想答了,而是不知道怎么答——他和容珏卿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且太突然了,他怕苏岩接受不了。
可能是心情不错,容夫蘅难得有了坏心,卖关子道:“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就离开了,走出房间,便看到庭院中长身而立等待着的白衣少年。
容夫蘅下台阶时,少年似有所感地回头。
容夫蘅走近拉住容珏卿的手,抬头看他:“苏岩的话,你都听见了?”
容珏卿点头,眼里笑意零星:“我听见了,你护着我,我很开心。”
容夫蘅靠着他的胸膛,宽慰道:“他说的你别上心。”
容珏卿收紧手臂抱住他,下颌抵着他的额头。
濯濯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容珏卿闷笑了声,道:“我没放在心上。”
容夫蘅发现什么,忍不住笑:“你现在可比我高了不少。”
容珏卿不言,看着容夫蘅轻浅地笑。
容夫蘅在他的嘴角印下一吻:“过几日,我们一起回宫。”
——
回京的前一夜,天幕沉沉,月光朦胧。
容珏卿认真批阅奏章,宫里尚可让人假扮应付,但奏章必须亲自来——这都是从京城连夜送来的紧急奏章。
容珏卿抬头看向软榻上端坐看书的容夫蘅,心有不忍,体贴地道:“皇叔,累了就先去休息,不用等我。”
容夫蘅确实有些乏了,点头应下。临走前,他叮嘱容珏卿:“别熬太晚,早点回来。”
半梦半醒间,容夫蘅被人揽进怀中,他顺从地靠过去,埋在那人温热的胸膛。黑暗中,容珏卿轻笑一声,在他额心落下一吻。
皇叔的演技真好,但他甘之如饴。
终于互通心意了,这两章顶甜。

苏岩说珏卿小话,容夫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