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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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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车,苏岩分神想着:待回了西南,定要叫薛神医给殿下好好养病,再不让他跑这么远了。
正想着,就听近处倏地传来几声极细微,却刺破长空的凌厉声响。他迅速侧头躲过暗箭,转头又见几只箭袭来——只是这方向!
他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凄惨的马鸣响彻云霄。
马车骤然停下,苏岩急忙回头问车内的容夫蘅:“公子,你没事吧?”
“无妨。”车内传出的声音平静。
…
半个时辰后,苏岩按住腰腹汩汩流血的伤口,直面身前数十人。
前方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们碰殿下分毫。
这些人功夫不高,却胜在人多势众,手段阴毒。
苏岩纵然武功再高,也独木难支。
忽地,肩上落下一只手,苏岩旋即被人护在身后。
他惊讶地抬眼:“公子?”
容夫蘅长剑而立,背对着他,冷眼看着前方的人。
许是他眼神太慑人,对面的人中竟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愣着干嘛!给我上!”粗犷的男声响起。
“找机会走。”容夫蘅侧头低声对苏岩说完,长剑已率先迎向攻击。
两柄雪刃砍来,容夫蘅反应迅速横剑架住劈下的刀。另一把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他快速收剑,旋身躲过砍来的刀,旋即一个旋风踢,从极刁钻的角度重重踹在那人面门,将人踢昏过去。
陡然间,他手抬臂动腕,动作连贯快得令人看不真切。手中剑寒芒一闪,斜劈而出,鲜血飞溅。那下劈者手捂脖颈,满目惊诧。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青年悄无声息地绕至人身后,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入那人胸膛。
数十人蜂拥而上,他却神色不变,身法快如鬼魅,剑式诡谲难测,竟无一人能近其身。
兵器铿锵交击声中,人影纷纷倒下。青年白衣猎猎,掌中长剑寒芒凛冽。
看着容夫蘅执剑的身影,苏岩恍然意识到,他的殿下身体再不好,也是受过名师教习,习得一手好武艺的。
“那小子跑了!”混乱中有人惊呼。
原来,就在所有人都被容夫蘅牵制的空档,苏岩已悄无声息地施展轻功退走。容夫蘅反应极快,立刻横剑拦住了欲追之人。
所有人屏息看着容夫蘅,无一人敢上前。
真是可怕。
白衣青年墨发纷飞,手中剑喝足血般散发着恐怖气息。
他们只觉眼前人邪肆,但其实容夫蘅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药效,快要过了。
方才迟迟未动,正是在等药效发作。此次出行,容夫蘅只带了苏岩,薛延放心不下,临行前硬塞给他不少保命药。
他在马车上服下的这一种,能让他这病弱的身躯暂时恢复到常人水平,只是药效需要些时间才能完全发挥。
他与苏岩一路行装朴素,若是普通贼匪,应是瞧不上。容夫蘅想不通这些人为何拦截他们,竟还有这么大手笔。
容夫蘅竭力控制颤抖的手不让人看出端倪,终未如愿。
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了。
*
咳嗽着悠悠转醒,容夫蘅的耳边忽地传来一道声音。
“醒了?”声音清朗,带着少年独特的嗓音。
他看向身边,方才咳嗽时,就觉有双手扶住自己。
月光模糊,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你是谁?”他声音低不可闻,但少年还是听到了。他在容夫蘅耳边轻笑:“我们之前见过,在荒宅。”他顿了顿,又道,“你昏迷了好久。”
容夫蘅轻声道谢后,开始观察周围。
除了自己和少年,还有不少人。
他缓了缓神,问身边人:“能否扶我在墙边靠会儿?”
“好。”少年声音乖巧。
随即,容夫蘅无力靠墙,全身都叫嚣着疼。
蓦地,手心被塞进东西。
少年目光澄澈:“吃糖。”
容夫蘅没有拒绝,颤抖着手将糖纸剥开。
.
休息了会,容夫蘅敛目思索如何逃出。
这间屋子阴暗狭小,唯一的光源就是屋顶正中间那个不大、方正的孔。
现在是黑夜,这里只有微薄的月光。借着这点光,他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通过模糊的人影和低低的交谈声,知道除了自己和少年,还有其他人在。
忽地,紧闭的门被推开,几个人提着劣质灯走进,骤然的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少年快速将容夫蘅护在身后,但几人似是不感兴趣,匆匆扫过二人。
一个长有络腮胡的中年大汉从角落拽出个眉目清秀的姑娘压在身下,姑娘头发盘起,明显已为人妇。但这并没有阻挡大汉的兽行。
大汉身后的人也开始动作,一个个蛮横地将瑟缩团在角落的女子揪出压在身下。
一时间,屋子满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下流的粗喘。
昏黄的光下,少年冷冷看着,神色不变。
无一人敢上前制止。
“都给我停下。”一道清冽微弱的男音响起。
少年转头看向容夫蘅。不止他,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容夫蘅身上,几道希冀的目光尤为强烈。
容夫蘅看着眼前荒唐的场面,面如寒霜。
他将手中泛着冷光的刀片逼近脖颈,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再不住手,我立马自尽。”
冰冷的刀片仿佛下一刻就会割破冷白的皮肤。橘光下,青年白衣凌乱,面色惨白。
没人认为这声威胁能吓退凶残的恶徒。姑娘们收回目光,心如死灰。
在她们打算鱼死网破时,压在身上的猛兽动了!
他们下来了!!
络腮胡大汉提起裤子,狠踹身下的姑娘一脚,啐骂道:“该死的贱人!”说完,他看向容夫蘅,眼神阴鸷。
他轻嗤,眼里全是讥讽恶意:“自身难保,还管别人的事。”
随即,大汉将刀架在身旁女子的脖子上,威胁道:“最好别动歪心思。你要是敢死,我就将她们都杀了。”说完,眼神示意身后的小弟。
小弟心领神会,上前取走了容夫蘅手中的刀片,并对他进行搜身。
人走后,容夫蘅疲倦地闭上了眼。
他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