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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非正经亲家 最多封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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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易一语石破惊天!
张止付脸色铁青走出书房,一脚把院里的歪脖子树踢断,巨大的声响把屋里的人吓得面如土色。
良久窒息的安静过后,董息在众人的目光施压中艰难开口。
“军师,谋害武德太子那可是重罪……”
阮易淡淡瞥他一眼,“重罪?造反不是吗?”
“这不能混为一谈。”张跃劝,“晏家皇位是禅让来的,三任皇帝都不得民心,武德太子可不一样,江山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他和成祖皇帝又有能令天下臣服的本事,你动他,那就是与天下为敌。”
兰霆也劝,“成祖皇帝结束了战乱,武德太子主张减免赋税,分田到户,给了百姓活路,大家能活下来都得感谢这二位的功德。远的不说,北地的人可都是因为武德太子把世家的田地分给他们,才能活下来,你想带着北地的兵去杀武德太子?不可能!”
“不怪大将军恼怒,你这发言也太大胆了些。”
阮易没说话。
陈已抢着维护,“军师哪个决定不大胆?”
“偷袭西琼大本营不大胆?狠狠挫了西琼的锐气!”
“在北地修路不大胆?如今南来北往的行商让百姓能买到便宜的粮食棉衣,能把北地的山货卖到南方去换银子!以前刚入冬就饿死冻死多少百姓,你们忘了?”
“抓西琼国国主不大胆?马上就分甲胄了,你们可别要!”
“与西琼开贸易不大胆?赚不赚钱以后再说,起码现在皇帝不能拉拢西琼对付我们!”
“砸银子开书坊办医坊不大胆?现在半大的小子都去读书学医了,不再浑跑斗殴,好些个村镇甚至能夜不闭户了!百姓安稳,咱们省了多少麻烦!”
阮易借吃茶挡住嘴角的笑意。陈已果然粗中有细,嘴皮子利索,敢说,还能说到点上。
“想娶唐溯不大胆?我看他二人文武搭配天下无敌……”
阮易被茶水呛住,咳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伸手努力去抓陈已,让他别再抖落自己的小心思了。
全营都知道他喊着要和唐溯成亲,丢人啊!
不是要和男人成亲丢人,更不是因为成亲的另一半是唐溯丢人。
而是以他阮易的本事,明白了自己心意,拖了这么多天还没能将人拿下,实在丢人!
陈已推开阮易挣扎的手,带头道:“我只知道自己要效忠大将军,只知道军师向来算无遗策,别说杀武德太子,就是让我去捅破天,我也照办!”
董息起身,立在陈已身侧,“属下愿听军师差遣,为大将军赴汤蹈火。”
能在书房议事的人,除了阮易和唐溯这俩心腹大患,其余都是张止付的心腹,尽管心中仍有挣扎,还是咬牙应下。
大将军一向都是无条件支持军师的决定,而且军师的每个决定确实是对天水营有利。
张止付本想冷静冷静,回去再和阮易争辩几句,他几个护卫还没把倒下的树拖出小院,屋里竟然已经人人俯首,决意同小王八蛋一起干。
他一直在帮阮易立威,可阮易在军中的威望竟然能到如此地步,这么大的决定,大家居然都默认不需要他点头,阮易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还是让他惊出一身汗来。
他正要开口痛斥,一腔怒气压得胸口发闷,走向书房的脚步竟然踉踉跄跄。
护卫赶紧扔了树,扶住他。
“不去书房,回营帐……”张止付抹了一把心酸汗,“不,去许牌头帐中。”
这会许多河在屯田那边的木屋里养病,张止付骑快马过去,一脚踹掉了木屋的门,许多河睁开眼看了看,讥讽道:“原来是大将军大驾光临,怎么,这是抄家来了?”
“谁惹你生气,你冲谁撒火去,阴阳我算什么本事!”
张止付拉了个凳子坐下,他的护卫赶紧找来一个厚重的帘子挂上,暂时替门抵挡风雪。
门帘子一挂,屋里十分昏暗,许多河颤颤巍巍起身,点上油灯,堪堪照亮两人之间的一方天地,然而两人的脸色极黑。
“你也知道谁惹的气冲谁发,那你踹我的门做什么?”
张止付抹了把脸,“小王八蛋要杀武德太子,众人都应了。”
许多河震惊,随即一想,阮易在军中的威望不正是张止付一点点树起来的,虽说阮易有让人折服的本事,可若不是张止付一直在背后玩心计,阮易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让众将领死心塌地!
活该!让你耍心眼!
“我虽也怨恨武德太子,却不想杀他。小王八蛋太有主意了,他跟众将士开口前,应该先私下同我说,事情就还能有回旋余地。”
现在,众人都答应去刺杀武德太子,他若强行出面制止,就毁了阮易在军中的威望。
“现下只能盼着阮易没有那通天的本事,能杀了武德太子。”
许多河却说:“我倒是更担心,阮易一旦出手,惹怒了武德太子,会招来杀身之祸。”
张止付摇头,“不会,武德太子不会杀阮易。”
“你怎么这般肯定?”
“你别忘了,唐溯就是武德太子派来保护阮易之人,唐溯是他儿子,连亲儿子都能派出来,可见他已经知道阮易的身份,并且极力想护阮易周全。”
一提起唐溯的身份,两人皆是沉默。
那日许多河同张止付说阮易要拉着唐溯拜堂成亲,张止付就要提刀砍死唐溯这个勾引他儿子的小妖精,许多河不得已告知了唐溯的身份,唐溯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许多河沉默良久,忍不住问:“你说武德太子到底怎么想的?当年只顾自己潇洒,害你九族被诛,现在又扮起大善人,来护你儿子了?”
张止付目色沉沉,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强压着一拳砸在棉花上的发不出的怒气,话出口前先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该不该恨他。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拜入同一个师门,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许多河抬眸,认真地听他说起往日旧事。
“他是成祖皇帝唯一活下来的儿子,又是老来得子,十分娇惯,十岁出头像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姑娘,软弱又执拗。成祖皇帝终于发了狠,将他丢给我,让我带着去拜师门,闯江湖,磨砺性子。”
“江湖自然比朝堂更有趣,我带他出去游历三年,他的心就再也回不去东宫了。他厌倦了繁重的政务,经常从东宫偷跑出来找我,说想要拂去功与名,仗剑走江湖。”
“我早知道他的心思,我父亲,还有成祖皇帝都知道他不想当皇帝,可我们谁都没有当真,更没有做准备,以至于变天时应对不及,遭遇了灭顶之灾。”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怪他。”
张止付长叹一声,心中躁郁,偏又不得发泄,像一把利刃狠狠插在胸口,拔不出,又死不了。
“其实我有几分羡慕阮易,他可以不受复杂恩怨牵绊,可以毫无挂碍地去恨。”
许多河看着眼前面容大变的张止付,他姐姐若还活在世上,定然心疼这父子二人。
无论恨与不恨,两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许多河将话题岔开,“武德太子远在天边,阮易的手暂时还伸不到那么长,现在你不如想想,该怎么解决他和唐溯的问题?”
“我绝不同意!”
他那王八蛋儿子将来是要当皇帝的,必须要娶一个贤良淑德温柔美丽的皇后,先别说唐溯是个男人,就说唐溯那体格子,和他儿子一夜风流后,小王八蛋还能上朝?
夜夜风流,必成昏君!
许多河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说唐溯是谁给武德太子生的?我听闻武德太子的妃嫔都无所出,一律发回娘家自行婚配了。”
唐溯与阮易年纪差不多,出生那会武德太子还在东宫,又代成祖皇帝摄国事,众人眼皮子底下,怎么就能多个儿子而不为人知?
张止付也是纳闷。
游历江湖时,他同武德太子几乎是形影不离,武德太子取妻纳妾,他都去喝过喜酒,东宫后院的事,武德太子也常同他抱怨。
确实没听说过,哪个太子妃嫔怀有身孕。
不过,他自己成亲后,只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天天在外潇洒,顾不上回皇城探望好兄弟,两人只有偶尔的书信往来。
张止付努力回想了他们书信中的内容,“武德太子对大臣们塞给他的妻妾,都不喜欢,只敬不亲,这些后妃要是怀了孕,不用他说,后妃的娘家就会大肆宣扬,唐溯必然不是这些后妃生的。”
“能瞒过成祖皇帝和众朝臣,这儿子不可能生在东宫。”
许多河说:“有没有可能武德太子在外面爱上了一个无法娶到东宫的女人,背着所有人生了个儿子,因为无法给心爱的人一个名分,所以才下定了想要远离朝堂的心思。”
张止付认真思忖,有这个可能。
许多河绕了一圈,终于说出来他想说的话,“阮易会是第二个武德吗?”
“……”张止付咬咬牙,“最多封妃,初一十五得让我儿歇歇!”
两人为阮易的身体担忧不已。
愁了好一会,张止付才想起来他那个好兄弟的安危,“算了,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亲家,我还是想办法提醒武德太子一句,让他千万不要随意出门,更不要北地来。阮易心眼子太多,他要是来了北地,很有可能就要举国戴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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