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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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安东尼奥抽出长剑，昼凉松了一口气，果然，她还是更习惯于用刀剑说话。
她迎着安东尼奥的注视，同样拔出弯刀。手腕处的金色花纹微微亮起。
砂金看到了这一幕：“姐姐！”
昼凉没有回头，她深吸一口气，俯身做出蓄力的姿势：“现在不杀了他，我们都会死——”
“呵。”
安东尼奥显然不觉得自己会被杀。
他垂下剑尖，挽了一个剑花：“那你试试？”
话音未落，安东尼奥率先出手，长剑势如千钧，自上而下狠狠砍向昼凉——
“铛！”
昼凉横刀在手，架住长剑。
安东尼奥俯视昼凉，昼凉能感觉到他手腕上的力量，长剑沉重得一寸寸下移，昼凉能感觉到那几乎贴到额头上的锋芒。但随着金色花纹越来越亮，昼凉的手也一寸寸地抬高，逼得安东尼奥的长剑一寸寸地后退。
到了最后，昼凉一用力，就弹开了长剑。
安东尼奥倒退两步，刚稳重身形，昼凉就猛然冲过去，攻势如疾风骤雨。当然，有件事——昼凉是真的很诧异：“你加入了反物质军团，竟然没用上金血？”
反物质军团是纳努克的军队。
金血是纳努克的赐物。
昼凉已经做好了被安东尼奥的捶打的准备，但她没料到，安东尼奥和八年前比起来，进步不显，或者说，他的战斗技艺原本就炉火纯青，很难再有显著进步。
而昼凉在公司任职这八年，无时无刻不在锤炼自己。
见到安东尼奥竟然被自己压制，昼凉思绪都恍惚了一瞬，产生了一种严重的不真实感。
“金血么？”安东尼奥低头闪过刀光，几根黑色的头发被昼凉削断，但他看起来仍然气定神闲，“……走在毁灭的命途上，金血确实戳手可得，但……没有必要。”
“什么？”
昼凉是真的惊诧。
这番话听起来就像是——
安东尼奥拒绝了金血。
但紧接着，昼凉就产生了更大的疑问：“怎么可能？”
像是安东尼奥的这种不择手段的性格，怎么可能拒绝垂手可得的强大力量——纵然这强大力量伴随着可怕的诅咒，但安东尼奥什么时候会顾及后果？
“啧。”安东尼奥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想想看，你已经开启多久的金血了？”
昼凉一惊。
她竟然没有统计——
粗略估算，从交手到现在，包括两人在战斗空隙聊天的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了，这和昼凉一开始定下的速战速决的战术完全背道而驰。
不，不能再拖了！
昼凉刀锋一转，她彻底放弃防御，攻势越发猛烈，只求在短时间内彻底解决掉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见势不妙，竟转身就跑。
昼凉眼睁睁地看见他一头扎进虚卒群里，虚卒们纷纷聚拢过来，拦在两人中间，显然是安东尼奥故意为之，就为了拖延更多时间。
草！
不要脸！
但昼凉不得不承认，安东尼奥的拖延计策虽然卑鄙，但确实有效，他再度把昼凉逼进了两难的境地——昼凉也没犹豫，立刻做出了决断。
金色花纹仿佛藤蔓般缓缓生长，从手腕一直延伸没过手肘后，才缓缓停止涨幅。
情况有点危险了。
但昼凉相信，这还在她的掌控中。
——只要她能尽快结束战斗。
挡在昼凉面前的虚卒们，如稻穗般一茬茬倒伏下去。昼凉已经做好追击站的准备，却看见安东尼奥并未逃远，他甚至还留在底层区里，身边只有零零散散的四五位虚卒拱卫着他。
面对急速逼近的昼凉，安东尼奥不躲不闪，相反，他还……
……笑了？
那笑容转瞬即逝，但昼凉没有忽视掉这个细节，她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她绝对不会放过安东尼奥，安东尼奥自己也清楚，他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
除非……
在意识到答案的瞬间，昼凉转身欲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安东尼奥抬手就将一枚炸弹重重砸向地面，刹那间，火光迸裂，明亮的焰火吞没万物，底层区在爆炸的震颤中发出哀鸣，碎渣如暴雨倾盆。
安东尼奥被气浪掀飞，整个人撞上墙壁，骨头发出闷响，他猛烈咳嗽起来，顺着墙面滑落，足有半分钟——爆炸的烟雾都徐徐散去，安东尼奥才撑着膝盖爬起来，慢慢挪动到爆炸形成的坑洞边缘，俯视下方。
他很快就看到了昼凉。
白发少女躺在一块被炸开的金属支架的下方，她伤得比安东尼奥重，整个人自腰部往下焦黑如碳，雪白的长发被爆炸烧掉一节，鲜血慢慢渗透同样被烧黑的公司制服，她头无力地歪向一侧，双目紧闭，显然已经陷入昏迷。
安东尼奥神色晦暗。
“这还能活下来……果然是存护的庇佑吗？”
话音未落，安东尼奥看到一点金色的光芒闪烁，他先是一愣，立刻察觉到昼凉那烧得焦黑的皮肤下，竟慢慢皲裂，露出下面如金色液体般的花纹，如呼吸般明明灭灭。
“原来还有金血……毁灭还真的眷顾她。”
安东尼奥语气复杂，甚至夹杂着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一丝嫉妒。
此时此刻，被爆炸掀飞的虚卒们再度聚拢，安东尼奥从最近的虚卒手中夺过能量枪，枪口对准昼凉：“但很遗憾，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砰！”
数枚金色筹码从天而降。
安东尼奥千钧一发躲过袭击，他猛然回头，看见砂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动到附近，他举着手，指尖还保持着打响指的姿势。安东尼奥把视线移向砂金的大腿：“你什么时候拔掉钉子了？”
砂金没吭声。
他保持着戒备的姿态，拖着伤腿，艰难挪动到昼凉身边。当砂金看到昼凉伤痕累累的惨状时，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泪水沾湿了焦黑的肌肤，紧接着，细碎的金色光辉慢慢渗透出来。
“嘶。”
砂金倒抽一口冷气。
他顾不上伤心，抓住昼凉的肩膀，想要摇醒她：“姐姐！快醒醒！不能让金血继续侵蚀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