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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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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子，像浅金色的轻纱，漫上薛辰希裸露的脊背。
他迷迷糊糊地挪蹭了一下，把手伸进被子，精准地放在了齐昱的屁股上。
齐昱醒了，他睡眼惺忪地翻过身，钻进薛辰希怀里，和薛辰希搂在一起。
薛辰希吧嗒吧嗒嘴，在齐昱脸上香一口，“老婆……”
“几点了？”齐昱问。
“不知道，管它呢。”薛辰希嘟囔。
齐昱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瞬间惊醒，“妈呀，都这个点儿了。”
“你有事？”
“我得去公司，今天约了人。”齐昱说。
薛辰希很不满，吭吭叽叽，“老婆，我们都三年没见了，我刚回来，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齐昱双手捧着薛辰希的脸，在他唇上“啾”地啄了一口，“我可太想陪你了辰希，但这个事儿很麻烦，你让我去处理一下，我处理完了就来找你。”
薛辰希抬腿勾住齐昱不让他起来，把他禁锢在怀里，亲亲抱抱摸摸，蹂躏了好久才放他起床，一边还要嘴硬：“好吧，这次我暂且原谅你。”
齐昱洗了澡，腰上围着浴巾，在房间里乱转，“辰希，我的衣服呢。”
“皱得不成样子，昨晚你睡着以后，我让人送去洗了。”薛辰希把酒店送来的早餐在桌上摆好。
“那我穿什么。”
“什么都不穿最好。”
齐昱笑，“别闹。”
“你看我的衣柜，喜欢哪件，随便穿。”
齐昱拉开衣柜的大门，忽然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薛辰希走过来。
一件沾满了咖啡印迹的白色卫衣，就这样挂在衣柜里。
薛辰希掩饰地轻咳一声，脸红了。
“原来真的是你，我没看错，就是你！”齐昱震惊地抓住他。
薛辰希被戳穿，撇着嘴，挠了挠脑袋，“没错啊，是我。”
“你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要跑？”齐昱问。
“当然要跑啊，”薛辰希抱起双臂，“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追杀我？”
齐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都气笑了，“怎么可能！”
“我那时以为你和吴非宇是一伙的。”薛辰希振振有词。
“傻子，我跟你才是一伙的。”齐昱莞尔，摸摸薛辰希的脸，揉揉他的耳朵。
薛辰希心里暖暖的，笑得灿烂，“老婆，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了。”
“嘘，别说不吉利的。”齐昱手指在他唇上压了一下。
薛辰希就势捉住齐昱的手，放到唇边吻着。
看着齐昱真挚灿烂的笑脸，薛辰希终究不忍心破坏这久别重逢的亲密氛围，把心里盘算的事情压了下去。
他想，再等等。
***
薛辰希开了车，送齐昱去公司。车上，齐昱打开手机，呼啦啦涌进来的信息差点把他手机炸掉，他一看，全是小优发来的。
他赶紧给小优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小优哇的一声差点哭了，“齐总你总算出现了，再找不到你我就要报警了呜呜。”
齐昱赶紧安慰他，“我没事，我挺好的。”
小优那大嗓门忿忿地控诉，“我妈根本没啥大事，都是周围一帮陌生人撺掇她让她找我回去。”
齐昱一听就知道是薛辰希搞的鬼，用这招调虎离山，把小优从他身边引开。他瞟了一眼薛辰希，薛辰希转开头，当没看见。
小优还在连珠炮一样输出：“我处理完了就想回去接你，可我联系不上你，问沈总，说你可能是先走了。我打你电话关机，我去了你家，去了公寓，还问了吴总，结果到处都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
“你别急，我马上就去公司。”
小优殷切地说：“齐总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吧，我太担心你了，要马上见到你才能放心。”
靠，过分了吧，什么玩意儿，竟然对齐昱说出这么暧昧的话，薛辰希酸得牙根儿都要倒了，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暗火。
“你不用过来了，我昨天去了朋友家，现在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齐昱说。
“那好吧齐总，我等你。”小优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齐昱放下手机，给薛辰希解释，“是我的助理小优，找不到我，有点急了。”
“都怪我喽，老婆。”薛辰希皮笑肉不笑，“要不是我绑架你，他也不会这么着急。”
这话语间的阴阳怪气都快溢出来了，齐昱笑问：“这是什么话？”
薛辰希撇着嘴，“你那个助理，我见过，对你很殷勤。”
齐昱回想着，“是我泼你咖啡那次吧。”
“是啊，他那么护着你，就差上来打我了。”
齐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醋味儿，笑道：“别逗了辰希，他是直的。”
“未必，也许只是善于伪装呢，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薛辰希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齐昱被薛辰希搞得哭笑不得，“怎么会呢。”
车子正好开到了地方，薛辰希把车停下，可怜巴巴地说，“老婆，这不能怪我，我刚回来，你得给我点安全感。”
齐昱想了想，点头，“好。”
他抓过薛辰希的衣领，把他拉过来，热烈地吻上他的唇。薛辰希得了安慰与鼓舞，揽住齐昱，霸道地反客为主，两人抱头好一通长吻，直到齐昱都快喘不过气了，薛辰希才放开他。
薛辰希贴心地帮面色潮红的老婆整了整头发和衣服，在齐昱下车后，又探头喊道：“晚上我来接你！”
齐昱转身，笑眯眯地跟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看着齐昱的背影消失在大厦的入口，薛辰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眉头轻蹙，神色严肃。
他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吴家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他一边听一边点头，“好，送到我办公室去。”
***
薛辰希新成立的投资公司名叫智睿，位于整个城市最新的商圈，最顶级的写字楼。从他宽阔大气的办公室里，从窗子望出去，可以看到郊外的远山，视野开阔，风景优美。
厚重的实木门打开，慕风和慕雨一前一后走进来，他们俩统一穿了黑色西装，面色一如既往的沉静——曾经的黑白无常，已经被薛辰希招至麾下，成了他的保镖兼助理。
慕风把手中提的箱子放在薛辰希的办公桌上，“薛总，吴家的资料，只要我们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薛辰希抚摸着那箱子，眼里波涛暗涌，“事不宜迟，马上叫律师和审计过来开会，记得叫他们保密。”
***
下午时分，薛辰希陪沈明引见的一位大佬打了半天的高尔夫，风轻云淡之间，就谈成了一笔买卖，双方都有得赚，皆大欢喜。
眼见着时间不早，薛辰希开着车，直接去接了齐昱。
齐昱看见他，原本苦哈哈的一张小脸立刻眉开眼笑。薛辰希看出齐昱的疲惫，以为他是因为昨晚运动过于激烈没休息好，“你是不是很累？”
“还好，工作遇到些烦心事。”齐昱说。
“你一直这么辛苦吗？”
“没事，”齐昱笑，“做生意不就是这样，有哪一分钱是好赚的。”
“难为你了老婆，我都心疼了。”薛辰希拉起齐昱的手，“我老婆这可是画画的手啊，是艺术家的手，怎么能被这世间的腌臜俗事玷污……”
三年了，辰希还是辰希，一点都没变，齐昱被逗得嘴角忍不住上翘。
“老婆，你晚上有空吗？”薛辰希问。
“当然有，我今晚的时间都是你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有。”齐昱答。
“去哪儿？”
齐昱抿嘴笑了，“辰希，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
“出租屋。”
一想到那个温馨美好的小屋子，薛辰希忽然心潮翻涌，他点头微笑，“好。”
齐昱系上安全带，“我们先去菜市场。”
薛辰希心领神会，“走，出发。”
印象里那个破旧的菜市场，经过修缮，比以前干净规整了许多，薛辰希走在一排排的菜摊中间，看着水灵灵的新鲜果蔬，恍如隔世。
他停在一个摊子前，扯了袋子，装了几个西红柿，“老板，称一下。”他看向齐昱，“家里有鸡蛋吗？”
“没有。”齐昱摇头，“说起来，我好久没开过伙了。我几乎没有时间自己做饭，回出租屋里睡个觉，早上一醒，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薛辰希找了摊子，买了鸡蛋和手擀面。齐昱又去炸鸡铺子，挑了两个硕大的炸鸡腿儿。
***
巷子口，两个人下了车。
薛辰希看着眼前并不陌生的景象，忽然有些迈不开步子，他踌躇满志地杀回到了这座城市，却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近乡情怯。
“辰希，走啊。”齐昱把手递给他。薛辰希愣了愣，拉着齐昱的手，和他牢牢握紧。
三年过去，小巷没有太大的变化，夕阳洒下橙金色的光，让人觉得温暖又心安。
站在出租屋低矮的房檐前，薛辰希和齐昱对视了一眼，齐昱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门推开的一刹那，一股熟悉的微风扑面而来，将人瞬间带回了往昔岁月。
“愣着干吗，进来啊。”齐昱弯腰打开鞋柜，拿出拖鞋放在薛辰希脚下。
薛辰希低头，是他的那双旧拖鞋，齐昱收留他的那一天买给他的，原来关于他的一切，齐昱都小心翼翼地保留着。
屋子里还是当年的样子，除了墙角多了些画具和书籍，一切都没变，薛辰希四处打量着，回忆里的点点滴滴刹那鲜活了起来。
齐昱到了一杯水给他，“你歇着，我准备晚饭。”
“我来吧，你的厨艺肯定不如我。”薛辰希笑道。
薛辰希脱掉西装，把衬衫的袖子挽到胳膊肘，齐昱拿了围裙给他系上。
对于薛辰希来说，如今做这些已经是小菜一碟，很快，两碗鸡蛋西红柿面就摆上了桌。
两个人对着坐了，齐昱开了一瓶啤酒，把两人面前的杯子倒满。
屋子里突然变得安静。
薛辰希沉默半晌，开口：“这打卤面，还是当年你教我做的。”
齐昱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再抬头，眼圈就红了，“辰希，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这样跟你坐在一起，吃你做的面，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薛辰希眼睛发潮，“我也是。”
齐昱眼神诚挚，“辰希，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薛辰希微笑，“齐昱，谢谢你，一直在等我。”
齐昱举起酒杯，“庆祝我们大难不死，能再相逢。”
薛辰希也举起酒杯，“祝我们以后余生，皆是坦途！”
玻璃杯清脆地相碰，溅起酒花，“干杯！”
吃完了，齐昱去洗碗，薛辰希像从前一样，在背后抱着他起腻。齐昱扭头问薛辰希，“今晚住在这儿吗？”
“你住我就住。”
“床太小了，怕你住不惯。”齐昱笑。
“我什么时候嫌这床小过，你难道忘了，我当年为了往你床上爬，可是费尽了心思。”
齐昱想起往事，笑道：“我那时太单纯，不知不觉，上了你的当。”
薛辰希把下巴垫在齐昱的颈窝，得意地坏笑，“嘿嘿，说什么都晚了，你已经被我骗到手，是我老婆了。”
收拾完毕，齐昱整理好垃圾袋子，很自然地对薛辰希说：“走，出去遛弯儿。”
薛辰希笑了——他们几乎是在按照原样复刻从前的每一刻，重新沉浸在平静的幸福里，一颗心安宁而柔软。
在胡同口扔掉垃圾袋，两人往远处溜达，附近的公园这几年重建了，绿化更好，还新添了些儿童游戏的设施，孩子们都聚在这里，追跑玩耍，嬉笑打闹，一派热闹的人间晚景。
穿过公园，再往前不远，就是夜市。薛辰希不禁感慨，当年要不是因为两人嘴馋，多吃了几串烤鱿鱼，他也没办法在那样窘迫的情况下，靠着一辆二手的小吃车起步，完成翻身逆袭。
一个烤鱿鱼摊子前，薛辰希买了两串，递给齐昱一串，两个人在摊子后面的小板凳上坐了。
扯下一根鱿鱼须，薛辰希品了品，咂摸一番，“新鲜度一般，火候差点，酱料太稀，底味不够。”
“有吗？”齐昱也尝了一口，吧唧吧唧吃得挺香，“你真厉害，我什么也没吃出来，觉得还行啊。”
“傻宝，你还是那么好糊弄。”薛辰希宠溺地刮了一下齐昱的脸蛋，擦掉他嘴角的酱汁，“等着，下次哥烤给你吃，你相信哥，哥永远不会糊弄你的。”
“我信你。”齐昱笑眯眯地看着他。
许久没有逛过街的两人，看什么都新鲜，等逛完了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薛辰希先洗了澡，穿条小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小床上等齐昱。他看着天花板，往事像电影一样，一幕幕从眼前闪过。经历了那么多，如今还能回到原点，还有人在等他，这感觉，真好。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打开，薛辰希赶紧背对着齐昱，蜷缩起身子，按住心口，皱着眉头哼唧。
“你怎么了辰希？”齐昱腰上围着浴巾，用大毛巾擦着头发走过来。
“哎哟，哎哟……”薛辰希虚弱地呻吟。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齐昱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爬上床，摸摸薛辰希的肚子，“是胃痛吗？”
“老婆，我……我饿了。”
齐昱一愣，“不是吧，你今天都吃了几顿了，还饿。”
“不是这里饿，是……这里。”薛辰希按着齐昱的手，往下滑去，“想吃点别的。”
齐昱憋不住乐，“吃什么？”
刚才还气若游丝的薛辰希，眼里突然射出精光，呲牙一笑，“吃老婆。”
他把齐昱掀翻在床上，压上去，和他鼻尖对上鼻尖，“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齐昱的脸一点点染上红晕，“记得。”
“什么感觉？”
“一开始，有点羞耻，有点怕。”
“后来呢？”
“后来……”齐昱害羞地笑，“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叫得好大声。”薛辰希笑道。
“不要说了，坏蛋。”齐昱羞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薛辰希心花怒放，“喜欢吗？”
齐昱点点头，“喜欢。”他搂上薛辰希的脖子，亲吻了他的唇。
薛辰希回吻他，那个吻格外温柔，世界的喧嚣淡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唇齿间的缱绻，诉说着无声的爱意与眷恋。情到浓时，薛辰希一只手往下寻摸，扯掉了齐昱的浴巾，在他耳边轻语，“老婆，我来了，我要吃掉你了哟……”
***
接下来几天，除了工作，两个人都鬼混在一起。白天人前都是一副正经精英模样，到了夜里就你侬我侬，像连体婴儿一样分不开。
这失而复得的美好生活，薛辰希过得欢天喜地，心满意足。不过他也没忘了正事儿，他盘算着，是时候对齐昱摊牌了。
在重逢的第五天傍晚，他把齐昱约到了一家餐厅，包厢门一关，很安静。
“齐昱，我有话跟你说。”薛辰希熟练地剥掉虾壳，把一个红润透亮的大虾仁放到对面齐昱的碟子里。
“你说。”
薛辰希用纸巾仔细地擦了手，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我希望你辞职，离开吴氏集团。”
齐昱刚夹起虾仁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