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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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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进到浮生阁内，黎安环视一圈挑眉道：“怎么想起来这了。”
话音刚落，大厅正中央舞乐恰好奏起，身披流光彩缎的舞伎们在众人的喝彩声中翩然起舞。
见人不答话，黎安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到最前边的舞伎身上，不由得一怔：“阿璃，你不会是在瞧她们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只许你们男人瞧美人就不许我瞧了？”姜璃目不斜视，理直气壮道。
“……没，当然没说不许你看。只是你来此不是有正事要办，就别在这儿耽搁了。”他见姜璃似乎还是不为所动，索性直接拉住她的胳膊带她离了人群。
姜璃被他拉着动作有些僵硬，脑中早已乱作一团，飞速闪过成串的念头，黎安感受到她的不自然，偏头疑惑示意。
计划突然被他打断，姜璃内心有些慌乱，但又不想让他瞧出，只得仰起头强行挤出个大大的笑脸，努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模样。
“这么急做什么，领头那个美人姐姐确实很好看嘛不是吗？难道说，你不喜欢这样的？”
“阿璃，我发现你是愈发爱胡言乱语了，我什么时候喜欢这样的了？”
意识到自己被姜璃牵着鼻子走，黎安眉头一挑，在嘈杂的人群中，他轻俯下身假装逗弄的凑到姜璃耳边：“姜璃，我喜欢何模样的，你难道真不知晓吗？”
顿时，一抹绯色迅速攀上姜璃的脸颊，她感觉到自己脸上作烫不已，大脑也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什么什么，你这人说话怪怪的。我，我不想同你说了。”她的话语急促又含糊，姜璃眼神不自觉乱飘，她只道是人群拥挤透不过气，便挣开他的手，加快步伐走到离人群稍远些的地方。
姜璃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不安乱跳的心才得以平复下来。
见黎安还在原地并未跟她一道过来，姜璃心觉这是个好机会。她作势伸手在衣襟里掏着什么，然后抬头朝对面那人挥挥手，做了个落了东西的手势，再朝门外指指。
姜璃也不管自己的这通胡乱比划，黎安究竟能看懂几分，只刚比划完她就头也不回匆忙跑去楼外了。
怕黎安跟上来，她一路小跑沿着这条街绕了一圈。再度环视确定无人之后，她才缓缓进了楼边一个不起眼的胡同。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大家都在为自己的生活琐事忙碌，并无人注意到路边这个小插曲。
“小月，小月！”姜璃；连蹦带跳小声喊着，头顶几米高处有扇窗户正向外敞开着，姜璃连蹦带跳又加大声音唤了几声，见里边无人回应，她插腰喘了口气，低头思索着什么。
成月端起沏好的茶正准备品上一品。
她刚掀开茶盖，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就砸进了茶盏里。她被这突如其来溅起的水花糊了脸，还未入嘴的茶水沿着她的眉眼“滴答”往下落。
看清楚杯里是块石子后，她感觉自己美好的心情就要就此陨落了。
成月掏出帕子快速擦净脸上的水渍，脸上的杀气快要拦不住，她“腾”地起身，愤而拎起裙摆大步跨到窗边探出头去。
动作一气呵成。
还未来得及发作，姜璃那张尴尬又不失微笑的脸出现在她眼下。
一时之间，两人相视无言。
“坐吧。”
姜璃小心翼翼挪到她身边，略带讨好的用帕子替她擦拭着浸湿的发梢。
“小月~”见那人脸色仍不大好看，话到嘴边紧急转弯，姜璃捧起甜甜的笑容道：“姐姐，月姐姐~我替你仔细擦擦~我刚刚在楼下一眼瞧见你了，人群中就数你最打眼最美，这么美的美人儿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成月闻言撅起嘴，将脸扭向一旁，故作不满道：“找我还带着你那个小竹马，我倒没看出来你是诚心的。”
“他嘛…”姜璃挠挠头，“他也是怕我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再出什么意外，所以最近一直算是跟着我。”
“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就护上了？”
“不，不是那样喂！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
“哎，要我说啊，比起那个季延，我倒觉得他更适合你，毕竟家世门第你们都挺配嘛。”
成月转回身来，撑着下巴饶有兴致。
“我记得，我们今天约在这里见面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吧！”
有些头疼她这个爱八卦的性子，姜璃索性摆出一副正襟危坐模样，手上沏茶的动作仍不停。
“小月，霁月楼最近如何了？我这段时日不方便出行，后面还得拜托你帮我继续打理的。”
成月耸耸肩，将身子坐直了些：“你总是这么不禁逗，真难想象你和季延那个木楞子在一起是什么模样。”见姜璃嘴唇微张想反驳，她连忙打断：“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霁月楼自开业以来营收很是不错，这还要多亏了你先前想出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是猎奇效应。”
姜璃适时补上。
“是了，真是多亏你的猎奇效应了。楼里每日听客爆满，甚至还有公子哥儿争相出高价想进我们三楼的包厢，都被我谢绝了。这天上掉下来的好财运，我都快被同行的老板们艳羡死了。至于霁月楼，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尴尬，你只管全心解决府上的事，楼内事务交由我打理就好了。”
“多谢，小月。”
姜璃是真心诚意，能在短短数月就将生意做到如此规模，并且还能维持下去的，想来负责的人也耗费了不少心血。她将温热的茶盏递至成月面前，“我的小月最好了~接下来也要继续辛苦你了。对了，他来过吗？”
“他啊。”成月轻笑，“那是自然。”
似是想到什么，她凑近姜璃神叨叨：“不仅有他，楼下那位也一并来的，不过暂时只安排在了二楼，什么时候能开启三楼还要等你消息。”回忆起两人那时的神情，成月禁不住失笑：“你交给她们的那一套确实有点意思，进了我们二楼的人都
被唬得一愣一愣，每个人走出来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就连他俩都不例外。”
“那些答案不是唬人…算了。”
谁会信她一个久居深闺的大小姐有这种本事，连解释姜璃都不知从何开始，只得作罢随她去了。
“不说这个了小月，我让你放出去的消息怎么样了？”
“嗯，已经让人煽风点火送进去了，效果显著。据说戚纲是个手段狠辣及小心眼的人，最容不得下面的人背叛，估计姓赵的要吃点苦头了。”
成月眼神凌然，手指在桌沿不自觉敲着：“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当姜家好欺负啊！”
看着她这义正言辞的模样，姜璃心里不禁热浪翻涌，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简单了，但戚纲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也不是傻的，在这个风口上动手，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你这么说也并不无道理，所以我还有个意外惊喜要告诉你，除了赵管家和三堂，还有一个人也参与其中，如果能从他口里问出些什么，我们离事情的真相将会迈进一大步！”
听闻此言，姜璃眉间愁云即刻消散，她喜的一把拽住成月的胳膊，语气颇为激动：“是谁！快告诉我！”
“这个人嘛…”见她这般猴急，成月笑着卖起了关子。
“小月，好小月，快告诉我吧！这个线索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成月开口：“这个人就是陆钦…”
成月话音还未落，屋外突然骚动起来，动静大的直接压过了她的话尾。
厢房的门被人敲响，声音连续不断很是急促。
姜璃起身三步并两步，快步上前将门拉开一条缝：“何事如此匆忙？”
门口的人见是女客，退远了些。
“黎小将军有令，所有人下楼例行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