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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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进化者研究中心里，世界上弹劾闻师弦次数最多的记录保持者——游夏坐在办公椅上，垂着脑袋任白秋玉数落。
白秋玉按着他的脖子给他上药，痛骂时的呼吸扫过omega腺体：“我不是叫闻师弦警告过你，你的腺体处于紊乱状态不要乱用进化能力吗？！”
“万一你信息素失控暴走炸掉整栋楼怎么办，安全大厦开门红一个月炸两次？下季度的财政预算还没批就被你们霍霍光了！”
“……”游夏一向臭脾气，要么就是冷脸冷死别人，在她的唠叨下，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是在他的意识深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交往方式，毕竟他们已经认识了几十年。
闻师弦笑着打圆场：“是我当时来不及阻止那个人，别骂游长官嘛。”
白秋玉瞪他一眼，“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揍个人把地上弄得全是血，保洁今晚又要加班。”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她给omega贴上信息素阻隔贴，正色道：“蝮蛇刚刚招了。”
“他的基础进化能力‘六耳’，能够模仿动物的生理构造短暂提升五感。昨晚，他发现有新人被抓进来后，就利用六耳能力窃听了楚淮审讯佩兰奇的全过程，意外得知促分化剂的存在和效用。”
“于是早上八点，他趁更换审讯室的间隙用太空监狱的情报和佩兰奇交易了一支促分化剂并注射，导致进化水平突然拔高，但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你们抓回去了。”
“研究二部拆析了他的生物镣铐，发现他的进化水平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果然从A级拔高到了S，但随后又一路下降到D，混身出现溃烂症状，双眼充血失明，原因不明。”
闻师弦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泡了杯茶，水汽氤氲上他的眉头：“上报总领政府吧。”
白秋玉嘲讽：“然后等着总领政府那群官老爷给我们打下手磨洋工，案子一辈子破不了。楚淮呢？”
安全大厦实行执行官制度，一名辖区指挥官手底下通常会有两到三名高级执行官，负责管理下一层的普通执行官和协助指挥官工作，职能繁复。
作为游夏的高级执行官，楚淮居然少有地缺席了。
omega却并不生气，替楚淮回答：“下班了。他通宵了一晚上，再加班要猝死。”
“负责看管蝮蛇的那名执行官也受了伤，后续跟进换一个人吧，给他放几天假。”
“行。奇怪。”白秋玉颔首，一戳他的额头：“失忆了脾气居然变得那么好。”
“我还有事，你们自便吧。”
她收拾好阻隔贴和其他药品的包装，同助理打了个电话，就踩着高跟鞋往研究二部走了。
白所长还下午还有两个会，晚上一场实验，忙得脚不沾地。
“……”闻师弦盯着游夏脑门上被戳红的那一小块，有点想上手给他揉揉，想了想又算了。
他放下茶杯，意味不明地拖长了调子说：“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烟味，和其他Alpha的味道。”
“我刚刚问楚淮要了一盒烟，盖你的信息素。”游夏摸了摸脖子，直截了当地承认。
闻师弦眨眼，故作委婉：“亲爱的…我没有查你岗的意思。”
“只是想提醒你，大病初愈要少抽烟。”
游夏不信，抬眼看他：“你喝绿茶把自己脑子喝泡发了？”
自己也变成绿茶了？
“正常Alpha对伴侣的占有欲都很高，我理解你。”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浅蓝色眼眸里泛着疼出来的生理性水光：“下次和异性近距离接触，我会先告诉你，或者事后和你报备一声。”
闻师弦下意识问：“为什么？”
游夏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暂时相信你是我男朋友了。”
“……”
空气安静了一瞬。
闻师弦从椅子里直起身，慢慢朝omega靠近，语气调侃：“感谢信任。”
“……是什么让你相信我？”
游夏抬眸，Enigma劲瘦有力的腰间别着一把老式雕花手枪，左肩下还戴着安全大厦标志性的皮质臂环，紧扣着衬衫布料，在灯光下反射出别样的光芒。
他无处可逃，被迫沉没于Enigma的影子里，微微向后靠：“感觉。”
这个世界上对他好的人无非有三种。
家人、爱人、友人。
醒来后他的世界里，每一个细小的枝节都能让人感觉到闻师弦的存在。
于是他说，我相信你。
“呵。”闻师弦低低地笑了一声。
说出这番话的游夏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人，在“家人、爱人、友人”中一个都不属于，反而是他最讨厌的人之一。
不知道他想起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
爱、恨？还是无所谓？
恨我恨到忘不掉最好。
“希望你能相信我一辈子。”闻师弦退开，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提醒道：“也别忘了，我们今天还有正事——”
“亲爱的。”
游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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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大厦第九层。
紧急加固过的审讯室里，佩兰奇被一桶冰水浇醒，身上的衬衫湿透连带着血液混在一起，拍卖会上绅士的贵族做派全无。
楚梨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这个嘴硬得不行的家伙，无聊打了个哈欠。
她是游夏的第二执行官，也是楚淮的养妹，一头金发高高束成马尾，妆容俏丽，却比楚淮心狠手辣得多。
“大执行官昨天审了他一晚上，这人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逼急了就要叫律师叫皇帝，毛都没说出来。”一名审讯员悄声和她汇报情况，“看管的几个哥们还因为他卖药给蝮蛇受了伤，躺治疗部去了。”
楚梨松了松制服领带，挑眉：“嘴那么硬？”
“给他上刑。”
“老贵族…脑袋打松了，嘴才会松。”
审讯员纠结：“可是……”
“没有可是。”楚梨瞥了他一眼，纤长美眸中冷光流转：“还有五小时反恐部的温彻斯特就要来要人了。如果人没了，还什么都没审到，你猜那位新来的闻长官会不会大发雷霆？”
哪料她话音刚落，闻师弦就正好走进旁听室。
Enigma一只手替游夏拉开房门，另只手插在口袋里，修身的执行官制服衬着姣好身材，头发飞扬，像只开屏的孔雀，还有闲心调侃一句：“执行官小姐，怎么还没见过面就拿我当枪使。”
审讯员脸色一红，楚梨不慌不忙回头，解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目光只在Enigma的身上停留了一秒，就移到了后面的游夏身上，桃花眼弯起：“长官大人。”
“嗯……”Omega脖子缠满绷带，纤长十指被手套包裹，闻言抬起眼眸：“你是谁？”
意识到语气太冷漠，他又补了一句：“我失忆了。”
游夏失忆的消息只有少数政府高层知道。楚梨刚外派回来，并不知情，只听说游夏受伤了。
但既然上面没有通知，她也不便多问，疑惑地眨了眨眼，自我介绍道：“我是楚梨。”
“你的高级执行官。”
“也是你最忠实的执行官。”
游夏想起另一个人抱着他在医院痛哭流涕的画面：“……那楚淮呢？”
“我哥？”楚梨绯唇上扬，想也不想：“他排第二。”
时间不允许她关注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她强行掰回话题问：“长官，我们要上刑吗？”
游夏没来得及回答，闻师弦便抢过话头：“上。”
“折了我们的人，还害你哥一晚没睡，怎么不上？你去那边。”
他声音轻佻，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右手缓缓按上了佩兰奇对面的单向玻璃。
一根细长透明的【一维丝】便迅速从他的掌心流出，在半空中一点点穿透旁听室的单向玻璃，伸进了佩兰奇的左眼里，悄然勾住Alpha的神经。
“……”楚梨只看了一眼，皱眉走到对面的审讯室。
一进门就看见佩兰奇趴在审讯桌上，眼神无光，整个人的皮肤仿佛被闻师弦的丝线低维化了一般，在接触的瞬间暗淡了下去，了无机质。
这样能够直接改变维度概念的能力……如果有一天对准了长官和哥哥，她要怎么办呢。
审讯员无声退开，她闭上眼睛，缓缓伸出手施展自己的进化能力——
无视物理的能力。
- 【灵与肉】-
【当灵魂穿透肉/体】
少女纤细的十指也化作“灵”没入佩兰奇的太阳穴。
穿过皮肉、穿过骨骼，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在男人浅色的皮肤下透出骨节分明的轮廓。
她顺着黏稠的血液溯游而上，一路摸到那团浸泡在脑脊液中的灰质。
湿答答、软绵绵的。
感觉像果冻。但又布满褶皱和水分。
轻巧、危险、
灵与肉的触碰。
楚梨抬起头，缓缓睁开眼睛，手指被黏连的脑脊液包裹：“我抓住他的大脑了。”
“问吧。”年轻女孩儿说。
“……”游夏看着她洞穿骨肉的手，被手套包裹的指尖缓缓覆上金属桌面，良久开口：“你有参与过安全大厦袭击案的策划和行动吗？佩兰奇。”
“没…有……”佩兰奇露出痛苦的神色，冷汗从额角滑落，一瞬间扁平化，散成蓝色光点。他感受到了楚梨的手，像十根筷子，不停搅拌着他的身体。
“我……没有。”他扭曲着嘴唇一张一合仿佛还有什么在影响着他，细细长长，无比痛苦。
闻师弦拨了拨手里的【一维丝】，看向游夏：“真话。”
佩兰奇顿时呜咽出声，“啊。”
游夏视线下移，看着他不成人形的脸，漫不在意地问：“那你的促分化剂是从哪里来的？”
“是、是一个叫伏羲的掮客帮我搭上的关系……”佩兰奇想挣扎，想闭上嘴巴，却什么都做不了。一双手扯着他，无法自拔：“他、他带我去见了一个上家，好像是个艺术家，穿得文质彬彬的，长头发，手下都叫他‘Master’。”
“就是这个‘Master’把货卖给我的！”
游夏微微蹙眉：“他们的真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佩兰奇急了起来，伸出枯枝般的手想要逃离：“那个伏羲是个精神控制系异能者，他把我交易时的部分记忆抹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记得他们给了我一批货，我付给他们一亿五千万美金，他们……他们还要求我去杀一个叫丹青的女人。”
游夏扭头看向闻师弦。
Emigna立马发挥了人形测谎仪的功能，拨动【一维丝】：“是真话。”
游夏接着问：“那你记得他们具体长什么样吗？”
“白头发！白头发！”佩兰奇痛得语无伦次：“我记得那个伏羲是白头发！快松开我的脑袋！”
“伏羲戴了面具，但我记得他的白头发！还有丹青，那个要杀的丹青是个漂亮女人，很漂亮的omega！我可以帮你们画像！求你们快放开我……”
他大概是痛得不行了，连呻.吟都毫无力气。
旁听室里。
“……”游夏默默看了眼闻师弦的一头白发。
后者立马委屈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亲爱的，我这是天生的。”
Enigma：“而且你受伤那几天，我都寸步不离地在医院里照顾你，哪有时间去当什么伏羲，什么掮客……”
游夏忍了忍：“闭嘴……我没怀疑这个。”
他转身离开旁听室，像是终于受不了什么：“你们接着审，我去喝口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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