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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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屏障，游夏走进研究所，门框机器人自动释放纳米喷雾，射了他一身。
omega从喷雾中走出，眉梢挂上细密的淡蓝色水珠，没什么表情地说：“贵研究所的消毒措施还真周到。”
“呵呵。”游夏失忆前每次来这里都会吐槽，白秋玉淡然一笑，装作听不懂他的嘲讽。
推开最末的6048舱室，她熟练地打开治疗仪，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躺上去，做个全身扫描。”
游夏挽起长发，依言躺进半透明的检测舱，舱门缓缓闭合。白秋玉推下控制器，无数细小的浅色光点如星辰般在他周身亮起，蜉蝣般融入皮肤表面。
全息投影将数据流同步到大屏之上，闻师弦抬眸，指尖无意识地靠上观察窗的金属边框。
半小时后。
白秋玉调出一组三维神经图谱，看着淡紫色的光纹在空气中交织成复杂的网状结构，良久道：“影像分析结果为百分百定向抹除，游夏大脑中有关“爱恨”和“进化”的情绪记忆、长时记忆被全部清除，场景记忆部分清除，时限不定——袭击者的异能评级为S。”
Alpha指尖离开屏幕，意味深长地说：“我们作为游夏‘爱恨’的一部分，全部被遗忘了。”
“……”
“世界范围内拥有定向清除能力的S级精神系异能者有几位？”属于恨那一部分的闻师弦站在检测舱前，垂眼看着玻璃下双眼紧闭的omega，实验室刺眼的灯光照在游夏单薄的唇上，莫名给人几分柔弱感。
楚淮转身：“三位。”
“一位是您的哥哥，闻师礼。另外两位是拥有‘时间天使’之称的金·尼克斯女士和‘影子总统’马尔科夫先生。”
他弯腰打开检测仓，想把游夏叫醒。
闻师弦推开他，“不用，我来。”
“我一会签禁行令，你去找那三个人。”Enigma俯身，托着游夏的膝弯和后背，避开他的长发，小心将人地抱了出来。
离开检测仓，游夏意识回笼缓缓睁眼，薄唇轻启：“找到就杀了……”他从Enigma怀里下来，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跟闻师弦说话，左心房似乎都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是曾经感情太深，还是气结于胸？
他不知道。
闻师弦笑着看他：“遵命。长官大人。”
他接入次级通讯，向他哥、金·尼克斯和马尔科夫所在的欧洲辖区发送了一份A级禁行令。
还毫不犹豫地，额外为他哥开了一张最高通缉令。
忽然空气中的全息投影一闪，原本纷乱的三维神经图谱迅速变成一张广袤清晰的天空城地图。系统不带感情的电子音响起：“指令，4068。”
“来自统领政府3号办公室，反恐部·温彻斯特部长，请求接入。”
闻师弦虚空一点：“同意。”
天空城系统：“好的。指令内容展开。”
几秒后，反恐部温彻斯特笑眯眯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各位下午好，数日前的爆炸案处理好了吗？”
楚淮恭敬回答：“暂时没有。”
白秋玉却冷笑：“你来看笑话？”
温彻斯特摆手：“我哪里敢看白姐笑话。我只是好心来提醒你们，有大事要发生了——”
“据我部调查，数日前安全大厦爆炸案的袭击目标存在两种可能：一，他们是冲着大厦当天准备运往天空城二号的促分化剂来的；二，可能是冲着刚回归的游长官来的，掐着表想弄死游夏。”
“我个人认为两种都有。”
“袭击我……”游夏偏了偏头：“除了获得一份太空监狱终生饭票还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还可以一睹美人嗔怒。”温彻斯特玩笑道，“这批泄露的促分化剂被袭击者倒卖给了佩兰奇家族。八小时后，他们的家主埃尔梅温·冯·佩兰奇将在选帝侯大街302号长青酒店举办艺术酒会，秘密拍卖这一批分化剂。”
安全大厦出产的促分化剂一般用于内部实验或者工程充能，传闻可以让普通人也获得进化的机会，更可以让低级异能者越级进化，一举成为不可逾越的A级，坊间人称“赛博灵丹”，和毒品一样，丢一针都能造成影响一城的大新闻，何况还是成批拍卖。
白秋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从爆炸发生后，安全大厦忙于重建和防御，大部份调查工作都交给了反恐部，确实有些松懈了。
闻师弦淡笑，站在游夏身后和温彻斯特对视：“感谢提醒，我会处理的。”
统领会知悉游夏受伤的消息，暂时将亚洲辖区的一部分权限转移给了他。
“那就预祝各位好运。贵司的烂摊子衍生出来的拍卖酒会，还是由贵司处理比较好。”温彻斯特和煦一笑，朝游夏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再见。」
「Master。」
影像在空气中无声消失。
楚淮立马选调战斗部队，安排作战计划。
*
五小时后。
装修奢华的选帝侯大街长青酒店，各路名流齐聚一地。
佩兰奇家族毫不掩饰地将来客分为了不同等级，派出不同的人接待。
埃尔梅温·冯·佩兰奇的小儿子阿尔维德站在门口，见一辆标志眼熟的私家车驶来，恭敬上前：“坎德梅温先生。”
“……”游夏一身黑色礼服，长发随意用黑色发带扎到脑后，目不斜视地从加长林肯上下来，没有搭理阿尔维德。
他的本姓是海因里希，但家族和联合政府媾和太深，现任总统和财政部长都是他的姐姐，父亲早年还担任过联合舰队副司令。这让游夏不便出现在这种场合，只好化用石油大亨坎德梅温·尼尔的名字。
阿尔维德被忽略，尬笑了一声，看向omega身旁的闻师弦：“不好意思，我是认错人了吗？”
Enigma穿着游夏同款黑色礼服，淡笑了一声：“没有。”
“我是坎德梅温夫人，请问佩兰奇酒会怎么走？”他牵过游夏的手，身后是一群伪装成家族小辈的安全大厦执行官。
楚淮跟在白秋玉后面，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老大嗖一下就被牵起来的手，欲言又止。
游夏抬眸看了闻师弦一眼，忍住想要甩开他的冲动。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居然会那么流氓。
而且，没有哪个Enigma会形容自己是一个omega的妻子吧……
除非脑子不正常。
阿尔维德却理解地笑了笑，伸手：“在这边，几位跟我来。”
闻师弦攥紧了游夏的手：“走吧，亲爱的。”
“……”游夏唇线抿直，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半小时前的自己非要跟来。
呆在安全大厦跟外星友人一起欣赏夜景不好么……
穿过长廊，他被阿尔维德迎进主宴厅。
满屋子名流权贵在水晶吊灯下谈笑风声，晃着香槟等待拍卖开始。
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游夏感觉误入了一场虫豸的盛宴。
正腹诽着，闻师弦忽然凑到omega耳旁，俯身说：“长官大人……你面前左边那个，是霍理事长的孙子，右边小厅里，是贺中将的小儿子。”
“我们一会儿先抓哪个好呢？”
他神态亲昵，透着股不正经，仿佛真是来玩的似的。
游夏不习惯地偏了偏脸，避开Emigna蹭过来的鼻尖，冷冷的环手回应：“比起他们，我现在更想把你抓起来。”
“我的荣幸。”闻师弦直起身：“难得长官大人对我有如此占有欲。”
游夏：“……哪只耳朵听出来的占有欲。”
那种心痛的感觉又来了。
白秋玉古怪地看了这俩人一眼。
失忆前还势同水火，失忆后怎么水火交融了？
一旁的楚淮敢怒不敢言，只能报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不远处，这场宴会的主角埃尔梅温·冯·佩兰奇穿着考究地从贵宾休息室里走出来。
身边人挪揄地对他说：“佩兰奇，你这次那么大张旗鼓，不怕惹到上面那一位吗？”
跟炸安全大厦的人交易，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佩兰奇睁眼，傲慢地晃了晃酒杯：“有什么好怕的。”
“你是指那位柔弱可欺，至今还躺在中心医院vip病房里的游夏·海因里希长官吗？”
旁人一笑：“你消息真灵通。”
“我只怕那位醒过来后不会放过我们。”
佩兰奇不屑一笑：“外强中干罢了。我听说那小子年纪轻轻能爬到这个位置——纯靠脸。”
“税务局的安东诺夫以前和我提过一嘴，姓游的脸长得好看，跟3号办公室的温彻斯特有一腿，还勾引过促研院的闻师礼，连沧澜圣殿的神官‘安’也是他的裙下之臣。”
楚淮听着冷笑。有哪个上将是从床上睡就能睡出来的？游夏现在的位置是三十年前在进化者内战中一狙把敌军将领脑袋崩了打下来的，还单枪匹马在边境抗了半个多月。
他愤愤不平地想着，埃尔梅温·冯·佩兰奇忽然又开了口，淫邪地勾起一个笑：“把货卖给我的家伙还保证过，就算姓游的醒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楚淮皱眉想反驳，却有人先了他一步。
游夏离开闻师弦，随手把杯子里的酒倒了大半，面色平和地向佩兰奇走去。
“…………”楚淮只想炸了这个酒店。
佩兰奇一边说话，一边漫不经心地抬眸，看见远处一位正向自己走来的金发美人，突然愣了愣。
对方一身黑色礼服，面庞清隽秀美，隐隐有些病弱的气质，往下看，美人劲瘦而性.感的腰线收束在笔挺的西装裤下，像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只一瞬间就让人心脏停跳。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注意到游夏胸口前有一枚浅色的家族领针，瞬间明白过来，喉结滚动间，嗓音已换上恰到好处的惊喜：“坎德梅温先生？”
“晚上好。”
身边人诧异他突然转变的态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握着酒杯的游夏冷淡一笑：“晚上好，佩兰奇。”下一秒便顿住了脚步，停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距离上，像刻意的撩拨。
从没有被人如此冷待过的的老佩兰奇呼吸停滞。
他的眼睛看得发直，心脏砰砰狂跳，像咬钩的鱼儿一般，情不自禁又克制地问：“你的酒快喝光了，要添上一些吗？”
“……”
楚淮身旁，西装革履、从头精致到脚的Enigma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里的微型通讯器。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