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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要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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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说所有人钱都拿着去给皇上搜集奇珍异宝,内库其实早就入不敷出!
前些个,杨行舞出门的时候,还看到一个小宫女冻得脸色发青。
这样下去,几千个人挤在这一方天地,里面还没有一个可直说的运行的秩序而言,所有人的心理都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破了。
这种性质和哔营的破坏力是一样的,在这样一个地方生存是很大的问题。
周禾听了她的分析,只觉得不管宫内宫外,整个世界好像处在一个零界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冰层就破了,“这可怎么办?我们办的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全盘崩坏了。”
杨行舞搓着头发,她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越发成型。
按下慌乱的周禾,“万事对立,这是最坏的情况,但也是最好的情况,到处都是漏洞,得将能内外传送消息的通道打通打紧实,一般时刻,能送消息,关键时刻,得能送人出去。”
周禾摇摇脑袋,“我知道让一般的人得到消息,可是你的要求一看就是很宏大,我要怎么办才好?”
杨行舞再次感感叹人不够用,周禾她不适合这一方面,若此时宋茗在,他怕是有更好的想法。
“你悄悄写信,往澧县宋家送去。”杨行舞捏着手心,若是他已经不怪自己,此时便应该能给出方法或是送些人过来。
只是事情不能只靠他一个。
“给老太太传出消息,让她培养一些机灵的管事,必要时刻能将人送进宫几个。”
周禾咬着嘴角,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上次白薇传消息进来,因为王家带走了方昀嵊,方老太太已经病了好些日子了,而胡巧跑了出去,总是不见人影,外面早就乱做一团了。
况且她们带入宫的钱财散得太多太快,如今也有些捉襟见肘了。
杨行舞忽视掉她为难的神情,如今的情况也就是破了二十个洞的木桶,里面的水都快要流光,那也得拼命跑着灌水进去。
做大事者,走一步看十步,杨行舞自觉自己不是这样的能者,但是她会学习模仿。
历史自古都是周而复始,同一性质的事总能在不同的时代反复重现,抓住规则,进入规则,利用规则!
皇上发现杨行舞才能不错,思维活跃,她来了之后,这里里外外的事情反倒是理顺了不少。一高兴便想发钱挥霍下,只是袖子才挥开内库的宦官邓三只是哭着说没钱!
皇上有些不信,“怎么会没钱,朕可是一国之主!没钱就去找,闫奉不总是说百姓是我的子民,那就去和我的子民找些好东西来!”黄上无所谓的吩咐下。
邓三软趴趴的跪倒地上,小心劝诫道:“皇上,这搜集天下珠宝实在是太过于耗费人力财力。”
“朕乃是中心之主,不过是喜欢个珠子有何不可!”
邓三回想那些个账本,暗恨被人暗算,管了这么个窝囊气的差事,自己的俸禄和家财可全部掺合进去了,还要继续搜刮,那就是得要他的底裤了,百姓对他咬牙切齿,而丞相一波人对他口诛笔伐,恨不得把他捆在宫外让百姓看看他是一个怎样的坏人。
要钱上,皇帝就是个老油条,他心中也明白邓三面对的可比他多多了,逼急了,邓三甩手不干,谁给他去搜刮,因着这一层皇上的语调还算正常,“你有何难事,说出来,不如叫丞相和户部尚书过来一起给你排排忧!”
邓三嘴角微抽,这是想让他说私库财,好撬开国库的大门,他要是顺了皇帝的意,明日那些个老臣就能生吃了他。
他闭口不言。
黄帝脸色不太好,这一个个的可都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底,“罢了罢了,你看着办吧,滚出去。”
邓三抬着一堆账本晦气的离开,人才一走,皇帝案台上的所有东西全部飞出去,“给我把那杨…什么东西给我叫进来,去,快去!”
小太监连滚带爬的飞出去。
杨行舞进来的时候,这里像是被乱军进攻了一般。
“这私库没钱了,你说该怎么办?”略有些无奈的话,杨行舞还有点蒙圈,还是试探的提出:“赚钱不是难事,只是缺人,若是都听令于圣上,圣上所想,立马就可实现。”
皇上不过是觉得这个女人身后的方家实在算不上哪一方,他现在也只能争取这中立之人,没想到她真的有办法。
他不由得靠前一点,“你说的,只要有人,就能搞钱?”
杨行舞用力点头,只要有人,钱嘛,好送进来。
“好,朕给你人,高德全,高德福,进来。”
门外走进一模一样的两人,跪下行礼,“皇上!”杨行舞站在后面,果然这工中卧虎藏龙,她以前还真没有发现有双生子做内侍的。
“她,你们认得,日后跟着她给朕搞些钱,速度快一点,张仙还要给朕去找灵丹丹药引。”说起这个,杨行舞忽然心一慌,不对劲,难道是眼前的两人有什么不对劲?
皇上牵了个头,又甩着手去炼丹房了,杨行舞收起心思。
“二位大人好!”
高德福并没应声,他只服务皇上,这个黄毛丫头,自己可不会惯着的。
高德全却动了点心思,她能给皇上批阅奏折,总觉得这个女人不会这么简单的,不对,不用觉得,她一定不简单。
“杨侍令,您入宫这么长时间,还未亲自拜访,不如今日我做东,在东雀台摆上一桌,您可要到场。”其实宫内和外面很多行事方式都差不多,宫内也会请客,只要能拿钱到厨房,厨房是很乐意接这样的单子的,而混到他们这个层面的太监,偶尔有时间是会出宫去的,在外都是有宅子的。
“应该让我请的!”
“不必推脱,我们还要去伺候皇上,不如吃饭时在细说这赚钱事吧!”二人走后,杨行舞才回去。
刚才的心慌已经被抛去脑后,批阅奏折就要专心。
批奏折的她掌握着朝堂局势,暗自调用人员,丞相自然发现了这些波动,他只当是皇帝想要争权,毕竟很多指令都是宫中发出来的。
皇上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安宁。
也没有刻意阻止这满朝都是他的人随意调动几个暗自里不也都是偷偷的和他有着往来,这皇帝不过是给他做嫁衣罢了。
丞相这样想着给皇后的讯息也是这样,按兵不动,静待局势。
这到是给了杨行无可乘之机,二人在没有见面时就有了交锋。
将视野聚焦到朝堂时,无法绕开的就是这个丞相王钧,他这个人太复杂了。
松安县考出来的人中龙凤,年轻的时候,政绩实在好看,提出的土地改革最开始松安县施行,效果斐然,她翻看着这松安县的县志和政报,二十七的王钧实在是意气风发。
字里行间能看出来他的目的是利用在松安县施行的土改方案,全国推广,的确上报朝廷了不下五次,却没有被采纳。
事情的转机在他三十三岁的时候,石敬敦案,朝中以闫奉为首的老臣被连根拔起,朝中一下子砍了三分之一的臣子。
这职位空缺,松安县的王钧便被越级提拔。
最奇怪的是,刚上任的王钧做了两个月的清官,不贪不污,还劝诫皇上不要太过搜刮民财,提议更改国法……
三月后,他变得百依百顺,还主动给皇帝送女人,送金银,官职也是一升再升,杨行舞却看着同时期发行的政策,皇帝这是慢慢被架空了,表面相亲相爱的君臣彻底闹掰就是王钧大女儿当皇后事件。
昔日说着最亲密话的两人为了这事大吵一架,想必皇上也就是那个时候发现他无一人可用了吧!
杨行舞读着入了迷,猜测双方的真心和想法就像是一个个没有谜底的谜语一样。
皇后如愿生了皇子,王钧带着大臣逼宫,皇帝不得以立皇后,也从那之后,他便再也不近亲皇后,扶持贵妃。
局势真是瞬息万变。
入夜,她提着灯笼走在回去的路上,脑中还在消化王钧的事。
她总觉得还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一个人态度变化太大,不像是为了目的的蛰伏,而是投靠势力变化的变脸。
王钧和皇帝彻底闹掰的时候,会不会受了别的势力的支持,皇权和相权天生对立,利益到了他成为丞相之后自然会分道扬镳,那么是谁在背后支持他呢,现在他还倚靠这股势力,还是已经主导这股势力了呢?
杨行舞想得入了迷,没注意路边枯草堆的动静。
“啊……”忽然发出的一声短促的尖叫,吓得杨行舞三魂没了七魄,手中的宫灯甩飞,整个人健步如飞的跑回宣和宫。
心中默念:君子不立危墙,才遏制住自己回头的好奇心。